第1986章 半推半就
「若非你算計，你怎知周墨白陷在地宮出不來？」魏無病振振有詞。
陳觀樓揉揉眉心，「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們，那個術士，名叫金福來的術士很詭異。我是被金福來刻意引導進入石像大殿，然後機緣巧合之下，修為有了精進。如果真有人算計你們，也是金福來。」
「老夫在地宮沒有遇見金福來，甚至沒有看到有人活動過的痕跡。你休想拿金福來說事。老夫的信息來自於你，你要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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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觀樓大怒，「讓我負責，你要臉嗎？當初說的好好的，我只負責提供消息，不保證你們進入地宮後的安危，也不保證任何結果。你們答應得好好的，如今翻臉不認人。老魏，你好歹是成名已久的前輩，不要讓我唾棄你。」
「老夫管不了那麼多，如今周墨白身陷地宮，身不由己。你必須想辦法將他救出來。」
魏無病怕丟臉，但他更在意周墨白的死活。
宗師的壽命很長，人生很孤獨。
周墨白是他漫長人生的搭子，他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對方身陷地宮而無動於衷。他拼著損耗修為的代價，也要把人救出來。奈何實力不濟，未能成功。
如今，他將所有希望放在陳觀樓身上，必須成功。
若是失敗，大家一起死了得了！
陳觀樓知道周墨白是瘋子，沒想到魏無病也是個瘋子，平時隱藏得太好了。
能玩到一起的兩個人，果然是相似的。
「想要救周前輩，其實用不著我。」
「不行，你必須親自進入地宮，我們一起想辦法將人救出來。」
陳觀樓嘖了一聲，「他現在什麼情況，你先跟我說說。」
「他現在被困在了石像大殿，只能離開一百丈的距離。多出一步，都會痛不欲生，生不如死。而且……」
「而且什麼？」陳觀樓很好奇。
魏無病卻不肯說，緊閉著嘴唇，一言不發。
陳觀樓心頭猜測，估摸跟金福來的情況差不多，身體石像化。等徹底完成石化後，就可以短暫出入地宮。
嘖！
周墨白活該！
「老魏，你不把情況說清楚，我怎麼救人？」
「說不清楚。得親眼見到後你就會明白。」
「你這是強人所難。我什麼都不懂，連陰陽風水也看不明白，你讓我去幫忙，純粹是耽誤事情。不如你找個精通陰陽風水，尤其是擅長陣法的人，陪著你一起進入地宮，或有幫助。」
「你以為老夫沒試過嗎？都沒有用！」魏無病怒氣升騰，「陳觀樓，你別想著撇清自己。這件事，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必須陪老夫走一趟地宮。只要將老周救出來，之前種種，一筆勾銷。若是你不願，老夫只能採取一些非常手段。」
陳觀樓面色一沉，「當初你們也是這副德行，軟硬兼施，逼著我說出地宮的秘密。我說了，你們去了，倒霉了，又找上我，叫我負責。行事如此霸道，還想讓我心甘情願陪你走一趟，你想得真美。」
「老夫想得美不美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須跟老夫走一趟。此事沒得商量。」
魏無病態度強硬，志在必得。
陳觀樓心頭琢磨，權衡。
親自走一趟，也不是不行，說不定還能撿漏。
能不能趁機弄死周墨白？
有魏無病在一旁虎視眈眈，很難。但，並非沒有機會。
「給我兩天時間，我要安排一下。」
「最多一天。老周那裡等不了！」
陳觀樓面色一沉，「你不要得寸進尺！我說兩天就兩天。你要是不同意，大不了現在魚死網破，看看誰能活下來。」
魏無病氣得咬牙切齒，「好，就給你兩天。兩日後，老夫會親自去找你。」
說罷，他迅速離去，尋找僻靜地方療傷。
陳觀樓冷哼一聲，啟程回京。
他找黎聞請假。
黎聞倒也乾脆，痛快批假，「此去多長時間？」
「快的話三五月，慢的話一年半載。我不在京城的時候，天牢維持原狀即可。規矩都定好了，下面的獄卒會按照規矩收費，不會亂來。」
黎聞琢磨了一下，「你選個能幹點的人，跟刑部對接。說不定什麼時候，本官需要有人在天牢傳話。」
「行！」
陳觀樓果斷答應。他聽懂了對方的言下之意。對方想自己操作天牢的買賣，但需要可靠的人，熟悉這裡頭門道的人居中傳話。他身為堂堂刑部尚書，不可能三天兩頭下天牢，去跟那些犯官交流溝通討價還價。
他推薦了錢富貴。
錢富貴熟悉流程，知道價格，也知道怎麼收錢，怎麼做帳。堪稱不二人選。
黎聞對此很滿意，「早去早回！等你回來後，本官請你喝酒。到時候我們好好聊聊。」
「你請客我就赴約。」陳觀樓調侃道。
黎聞笑道：「放心，本官請你喝酒，當然是本官付錢。」
「那我就當真了。」
「保真！」
陳觀樓回到天牢後，做了一番安排。
特意叫來錢富貴，讓他留意刑部那邊，必要的時候要幫黎尚書勾兌。
錢富貴有點忐忑，「黎大人貪心嗎？」
「正常貪！」陳觀樓如此說道。
所謂正常貪，就是遵循官場潛規則的貪，不是那種死要錢的貪婪。
錢富貴鬆了一口氣，「要是出了岔子，該怎麼辦？」
陳觀樓安撫他，「你是我的人，他不會為難你。要是，他真的為難你，找你的茬，你去找胡管家，他會幫你。」
錢富貴聞言，頓時就有了底氣，「我聽大人的，一定會配合黎尚書，做好天牢的買賣。」
「如此甚好！」
兩日之期轉眼即到。
一大早，魏無病就敲響了陳家小院大門。
陳觀樓提著一件行李，開門，「走吧！」
他沒給對方好臉色。
魏無病無所謂，只要能把人帶去地宮就行。
二人出了京城，全速前往地宮。
為了能儘快趕到地宮，一路上風餐露宿，隨意對付兩口歇歇腳。住客棧是沒有的，熱水洗漱也是沒有的。
陳觀樓意見很大，「等救回周前輩，你必須補償我。」
「要錢要權，你儘管開口。老夫絕不吝嗇。但是，若是不能把人救回來，後果你是知道的。」
「別威脅我，我不吃這一套。先聲明，我只負責救人，不負責別的。」
「此話何意？」魏無病大皺眉頭，直覺告訴他，陳觀樓沒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