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9章 姑嫂幹仗
陳觀樓走進靈堂，上了一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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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蘭帶著他去了角落說話，「一會要是聽到有人說話難聽，你別介意。他們就是嫉妒。」
「出了什麼事？」陳觀樓不擔心自己，他只擔心大姐。
「孩子大姑翻出當年的事情，說你在蘇家白吃白喝，不少人都聽見了。我擔心有人故意生事，當著你的面說些不三不四的話。看在老爺子去了的份上，你別跟他們計較。等喪事辦完，我會替你收拾他們。」
陳小蘭還是太體面，不欲在喪儀上生事。
陳觀樓輕笑一聲，「大姐多慮了，幾句閒話而已，你放心，我不會跟他們計較。無論如何，蘇家當年收留了我們。」
「對，就是這個理。別人怎麼樣，我們管不著。但我們不能讓人挑出錯來。你要是忙，你先回去，等出殯那日你再來。」
「姐，你也別太辛苦了。凡事有姐夫，他爹沒了，他得出頭，你別硬撐著替他出頭。該爭的你讓他自己去爭。」
「爭什麼爭啊！」陳小蘭冷哼一聲，「早就分家了，沒什麼可爭的。再說了，婆母還在，老爺子留下一點私房，也都是婆母收著。反正，我沒啥意見。如果他們兩兄弟要爭，我不參與。」
陳小蘭擺明態度，這一回不是分家，僅僅只是蘇老爺子留下的一點私房。蘇姐夫想要，自個去跟蘇家大兄商量，別指望她一個女人出頭招人嫌。
陳觀樓十分贊同，「就該如此！咱們不缺他家那點好東西，犯不著去做潑婦做惡人。平白遭人怨恨，還招來閒話。」
不是因為有錢看不上蘇老爺子的私房，而是身為兒媳婦，沒理由強出頭。蘇姐夫總躲在後面算什麼事。
他對蘇姐夫沒什麼要求。
當初陳小蘭選擇蘇姐夫，就是看中對方性格溫和，待人和善。雖不擅言辭，但為人踏實。她享受對方的溫和，就得承擔對方做事缺乏主見，缺乏擔當。
溫和跟主見，極少搭配在一起。
想要一個關鍵時刻能頂事的男人，就不要指望對方溫和好相處。
陳觀樓向來尊重陳小蘭的選擇，所以他認可蘇姐夫的脾氣性格。蘇姐夫能去爭，就算沒爭到，也無所謂。蘇姐夫不想爭，想放棄，也沒所謂。
怎麼著都成。
唯獨不能是他想爭，自己卻不主動，只讓大姐陳小蘭衝鋒上陣替他爭。這事絕對不能忍！
「你放心，我沒那麼傻。」陳小蘭讓弟弟放心。
蘇老爺子為人還是很可以的，他死了，前來祭奠的人很多。陳小蘭忙得不可開交。她跟陳觀樓交代幾句話之後，又忙活去了。
蘇家大姑瞅見，急忙上前跟他套近乎。
陳觀樓雖不知她到底想幹什麼，她一開口，就意識到她沒安好心。
「你忙，我先告辭！」他沒跟對方翻臉，是他體面。
「樓哥兒，別急著走啊！你是獄丞，天牢就你最大，你不去也沒人說你。來來來，我跟你說件事。」
「我們之間沒什麼事可說。」
「怎麼沒有。你還沒成親，我跟你說……」
「我成親與否，與你無關。你管得有點寬！」陳觀樓沒有直接開罵對方多管閒事，已經算是很有禮貌。
蘇家大姑那張老臉瞬間垮了下來，「樓哥兒，你這是什麼態度。當年你吃蘇家的喝蘇家的，蘇家還供你讀書。如今你發達了，是不是不認親戚。」
陳觀樓低頭一笑，他本不欲生事，奈何有人非要找茬。
「你問我什麼態度。那我告訴你，你是什麼貨色，我就是什麼態度。別說我沒欠蘇家，就算我欠蘇家，我自會還帳。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算哪根蔥？別逼著在老爺子靈堂前扇你！」
蘇家大姑不敢置信，「你你你你，你簡直不知好歹。你你你，你恩將仇報！你算什麼東西。」
陳觀樓嗤笑一聲，「我當然不是東西，那你又是什麼東西。你算哪個牌面的人物，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過問，你有那資格嗎？你最好客氣點，別逼我當眾讓你下不來台。」
此時，已經有人察覺二人之間的火藥味，豎起耳朵偷聽。各個假裝很忙，各個都在關注二人的動靜。
聽到陳觀樓罵蘇家大姑不是東西的時候，有人沒忍住，偷笑出聲，緊接著捂嘴掩飾。
「陳觀樓，你別忘了，這裡是蘇家。」
「所以呢？跟你有什麼關係？」陳觀樓冷聲反問，「你有什麼資格過問我的婚事？你算老幾？」
他說話向來講究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極少這般刻薄，不顧對方的死活。
但是今天，他真的不想忍。
一想到這個女人，趁著他不在的時候，欺負大姐，陰陽怪氣挑撥離間，他就一肚子火氣。看在大姐的面上，他本想體面一點，不撕破臉。
誰能想到對方得寸進尺，不知收斂，還敢過問他的婚事。
毫無自知之明！
自以為是到令人驚嘆。
那他也不用客氣，直接創死對方。
二人之間的動靜，終於驚動了蘇家人。最先是蘇家大嫂發現了，她連忙告訴陳小蘭。
陳小蘭一聽，頓時急了，跟個炮仗似的衝上來，不待蘇家大姑反應過來，直接抓起對方的頭髮拉扯，「我給你臉了嗎？欺負我就算了，還敢欺負我兄弟。我打不死你！」
所有賓客瞬間興奮。
只是單純來悼念，萬萬沒想到還能看到一出姑嫂幹仗的大戲。
陳觀樓：……
驚愕！
不知該作何反應！
事情發展出乎意料！
大姐怎麼會突然鑽出來！
他該怎麼辦？
總不能跟著扯頭髮吧。
這場面他應付不來啊！
兩個女人打架，這場面……他真的沒經驗，不知該作何反應才對。
蘇家大姑慘叫一聲，慘得哦，頭皮發麻！
陳小蘭常年在茶樓做事，手腳利落力氣也大，打得蘇家大姑毫無反手之力。
「我讓你欺負我兄弟，讓你欺負我兄弟……」
蘇家大嫂嗷的一聲，趕忙加入進去，努力想要將兩女人拉開。一個人力量有限，倒霉的是，還白挨了幾拳頭。
她怒火升騰，見蘇學文的的婆娘小李氏站在一邊不動，大怒，「還不趕緊將你婆婆拉開！你是死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