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1章 都是體面人
蘇姐夫委屈，眼巴巴地望著陳小蘭。
陳小蘭扭過頭，這個時候她不能拆弟弟的台。至於男人，有什麼話回去再說。
蘇學文：……
蘇學武：……
這兩兄弟有點懵逼。
不是打架嗎？
為啥打著打著家就散了。
娘不要我們了？
小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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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沒她說話的份，她默默站在蘇學文背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免一會雙方打起來，又叫她去拉架。
她真的不會啊！
她連架都沒打過，怎麼可能會拉架。剛才拉架，她差點挨了一拳，嚇死她了。
婆母實在是太過彪悍，惹不起，惹不起。
幸虧陳家舅舅大方，送了他們小兩口一套房，不用跟婆母住一起。
「這是哪裡話！都是一家人，一筆寫不出兩個蘇字，有矛盾鬧架很正常。陳小弟，嫂子知道你心疼你姐，想替你姐出頭，都能理解。大家互相理解，互相退讓一步。今兒是為了老爺子的喪事，旁的事情以後再說。」
還是蘇家大嫂及時站出來調和，和稀泥。
陳觀樓似笑非笑的模樣，他無所謂啊！如果蘇婆子執意要替閨女出頭，拿陳小蘭作筏子，在賓客面前彰顯她身為婆母的威嚴，他就不伺候了！直接離了吧。他會幫助姐姐遠離這些爛人爛事。
如果蘇婆子懂得適可而止的道理，他也願意給點面子。大姐陳小蘭肯定沒想過跟姐夫離婚，他願意尊重。
但是他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大姐被人欺負還無動於衷，什麼都不做。
大姐強勢，那是大姐有本事，有底氣。
不等於蘇家隨便來個阿貓阿狗都能伸手指責大姐，還要包容。
包容不了一點。
「娘，大姑姐累了一天了，喪事還有好幾天，不如先讓她回去歇息歇息。」蘇家大嫂心知肚明，誰才是真正的攪家精。她拐彎抹角提醒蘇婆子，想要全家和睦，不想讓鄰里看笑話，趕緊將大姑姐打發回婆家。
蘇家廟小，容不下這麼大一尊老佛爺。誰的事，都想指手畫腳，說三道四。手怎麼那麼長，嘴巴怎麼那麼碎。
顯得她！
她早就看對方不順眼。幸虧對方沒冒犯她，沒對她指手畫腳。否則，她比陳小蘭還要瘋癲。
這個家的氛圍，逼得女人無法賢淑，只能發瘋。唯有發瘋，才能治得了刻薄的婆母，多事的姑姐，無能又愛打腫臉充胖子的男人。
唯一一個正常的，處事還算公道的蘇老爺子，好人不長命，沒了！
老天爺怎麼不把婆母收走，將老爺子留下。
蘇家大嫂十分遺憾。
蘇婆子一雙吊梢眼，就跟毒蛇似的，有種不要命的狠勁，蘇家大嫂有時候都有點怵她。
但是這回，她強勢回應對方的目光，「公爹在天有靈，也希望全家和睦。」
「老大媳婦，你什麼意思？」
「兒媳沒別的意思，只是希望公爹的喪事能辦得體面一點。」頓了頓，她又悄聲嘀咕了一句，足夠讓蘇婆子聽見，「陳小弟給了奠儀，足夠覆蓋這次喪事的花費，而且還能剩下一筆。人家這麼大度，咱們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該為難弟妹。」
蘇婆子臉色一僵。
陳觀樓全程圍觀，聽到蘇家大嫂的話，微微挑眉。
以前沒覺得，這麼多年沒接觸，蘇家大嫂長進了啊。說話做事都比以前周到，是個能當家的樣子。
見蘇婆子不吭聲，蘇家大嫂乾脆大包大攬當起這個家，當即安排兒媳婦送蘇家大姑出門。
蘇家大姑不服氣，她親爹過世，她必須留下，她要留到出殯那一日。
蘇家大嫂在兒媳婦的幫助下，直接拉扯著蘇家大姑，把人拉走，「知道你有孝心。但你畢竟上了年紀，身體也不好，公爹在天有靈，也不希望你為了他累壞了身體。你先回去，回去養著。等出殯日你再來。他們兩兄弟就留下幫忙，替你盡孝。」
又叮囑兒子兒媳，「必須將大姑安全送到家，看著大姑安頓下來才能回來。快去快回，家裡忙得很。」
三下五除二，蘇家大姑被蘇大嫂半強迫地弄走。
全程蘇婆子都沒吭聲，沒有跳出來替閨女說話。
很顯然，蘇大嫂那番話起了作用。陳觀樓送上那麼大一筆奠儀，僧面佛面都要給足，才對得起人家的誠意。
不能一邊收著人家的禮，一邊大罵人家親姐姐是狐狸精。
雖然，但是，陳觀樓不介意狐狸精這個罵名，認為是誇讚。可是世人不這麼認為，鄰里不這麼認為。還是要把事情做體面點。
先將攪家精踢出去，剩下的大家關起門調和，才是正道。
「陳小弟，你看，要不先去廂房喝茶？」蘇大嫂還是很體面的，知道今日事今日畢，先把人留下來，才有機會把話說開。不然情緒堆積在心裡頭，幾天之後，說不定就生出了恨意。
自從分家後，沒了矛盾，她還是很滿意陳小蘭這個妯娌。
不希望換個妯娌相處。
累得慌！
至於蘇老二，他的意見不重要。蘇老二家，陳小蘭做主。
陳觀樓給蘇大嫂一個面子，抬腳進了廂房喝茶。
蘇大嫂又勸蘇婆子，「娘，一會你好歹說兩句好聽的。人家陳小弟每次來都帶著厚禮。蘇家對他那點小恩小惠，人家早就還完了。但人家一直還記掛著，逢年過節也不曾落下咱們的禮，那是因為對方知禮。人家體面，咱們也得體面。不能因為他知禮數，我們就欺負人家。
這要是傳出去，蘇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你的孫子還在衙門當差，壞了名聲，對他們有啥好處？不為自個著想，也要為這個家著想。如今爹沒了，爹留下那點情面，也跟著沒了。以後說不定還要指望學文學武兩兄弟。你把人得罪死了，你讓學文學武兩兄弟怎麼想？能不生怨嗎？」
「他們敢！」蘇婆子還嘴硬。
「就算嘴上不敢，心裡頭也敢。娘，好歹體面點。公爹要是知道我們在他靈堂前這麼鬧騰，他老人家走得也不安心啊！」
「娘，你聽一句勸！」蘇家大兄終於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都已經分家這麼多年，老二從未少過你的養老錢。你好歹給弟妹一點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