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7章 不想當罪人的陳小蘭
三九寒冬,蘇老婆子病重,蘇家人經過商量決定買丹藥為其續命。
他們派出陳小蘭,讓她找陳觀樓幫忙。
「用丹藥續命,誰給你們開的方子?丹藥是能隨便吃的嗎?大姐,這種事情你怎麼能順著他們。」
陳小蘭也很無奈,「你叫我怎麼辦?我總不能當面反對拒絕。萬一老太太過世,我就成了罪人。不管丹藥能不能救命,總得試一試。」
「你先告訴我,誰想出來的主意。」
「還能有誰,大孝子唄。不知聽了哪個江湖術士說的,說是丹藥能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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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蘭心頭不忿,蘇老大就是瞎折騰,為了彰顯自己的名聲。
哼!
他動動嘴,結果她跟丈夫跑斷腿。
「既然要服用丹藥,直接去丹藥房購買,找我做什麼?」
「他們說丹藥房的丹藥不行,想買玉泉宮的丹藥。知道你跟玉泉宮有幾分交情,這不,讓我來找你。這事我也想拒絕,可是事關老太太的生死,我真的開不了口。萬一老太太沒了,我跟你姐夫真就千夫所指。」
陳小蘭感到憋屈。
大房兩口子真會算計,想一出是一出,她還不能明著反對。大房又不是沒出錢。
這事弄的,萬一吃丹藥沒吃好,算誰的責任?
這也是陳觀樓的疑問。
陳小蘭嘆了一聲,「先買丹藥。服用丹藥之前,我會把話說清楚。要是老太太沒了,那就是命,不能牽扯任何人。」
陳觀樓嘖了一聲,很是嫌棄。
「要不你跟姐夫和離算了!」他開始出餿主意。
陳小蘭白了他一眼,「你姐夫挺好的,以後不許亂說。」
陳觀樓揉揉眉心,「你們準備了多少錢?玉泉宮的丹藥可不便宜,續命的丹藥更貴。」
「大房說五百兩內的丹藥即可。」
陳觀樓聞言,頓時不知作何表情,「姐,續命丹藥,玉泉宮出品,沒有千兩銀子根本買不到。」
「這麼貴!」
陳小蘭驚呆了。
五百兩已經超出了她的預算,萬萬沒想到連丹藥的邊都摸不到。
「這不算貴!武者所需的丹藥更貴。三五千兩一顆丹藥也是有的。」
陳小蘭聞言,瞠目結舌,感到震驚。
她是普通人,沒接觸過丹藥。
周圍的人也沒見誰平日磕丹藥。她根本不了解這裡頭的物價。
她想不明白,「小小一顆丹藥,怎麼會這麼貴。」
「就是這麼貴。取名貴藥材之精華,煉製一顆小小的丹藥。所需藥材成本,煉丹的成本,方方面面所需,本身就是一個天文數字。丹藥就沒有便宜的。外面野路子煉丹,最便宜的也要一兩銀子一顆,但是幾乎沒有效果。姐,我認為你還是先回去跟他們說清楚。蘇老婆子那麼大的年紀,生老病死乃是必然結果,真的沒必要瞎折騰。就算真能續命,續個三五個月又能如何。」
陳觀樓真不希望蘇家將錢浪費在丹藥上。
量入為出。
普通人家,就普通消費,普通治療。
犯不著掏空家底,就為了多活三五個月。
真的沒必要!
不僅拉垮全家的經濟,蘇老婆子的生存質量,就這全靠人力的年代,還不如趁早死了算了。
陳小蘭琢磨了一會,「你確定續命丹藥要一千兩以上?」
「我很確定!你若不信,我現在就帶你去玉泉宮走一趟。」
「不是不信你。我要是不親自走一趟,他們不會信我。萬一老太太沒了,他們會將責任全怪在我頭上。弟弟,辛苦你帶我走一趟。等忙過這陣子,老太太那邊有了結果,我再謝你!」
「姐,你是我親姐,我們之間用不著說謝。」
陳觀樓讓大姐穿厚實一點,將全身都蒙住,然後帶著大姐直奔玉泉宮。
到了玉泉宮,他把人放下,陳小蘭彎下腰大喘氣。儘管蒙著面巾,跑起來的風依舊吹得她臉頰生痛。
這麼冷的天,光是出門都要人半條命。更何況是在野外奔跑。風呼啦啦往脖子裡灌,差點沒將她凍死。
「姐,你還好吧。」
陳小蘭擺擺手,「暫時死不了。弟弟啊,一會回去的時候,還是給我叫一輛馬車。」
「行!」
陳觀樓有點心虛,他高估了大姐的身體狀況。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
經過通報,陳觀樓帶著陳小蘭見到了純陽真人。
純陽真人龍精虎猛,一看就知道他把自己養得很好。
得知陳小蘭的來意,他說道:「看在陳兄的份上,貧道可以給你們一個折扣價,八百兩。」
陳小蘭暗自咋舌。
得知這是最便宜的,她心頭一跳一跳,「冒昧問一句,家裡老人服用了你的丹藥,能保命嗎?能保多久?」
「根據你描述的症狀,半年左右吧。」
「才半年嗎?」
八百兩就換半年,陳小蘭覺著很虧。
純陽真人瞭然一笑,「這一類丹藥,本就不是為了普通人煉製的。若是換做謝相,一顆丹藥能為謝老夫人續命半年,別說八百兩,八千兩一顆他也會購買。」
陳小蘭無法反駁。
謝長陵丁憂,皇帝清洗朝堂,連她一個婦道人家都知道。可見謝長陵丁憂一事後果有多嚴重。
這一類丹藥確實不是為了普通人煉製,而是給諸如謝老夫人那些關係著家族命運子女前程的老封君們煉製。
「生死有命,生死之事不可勉強。」純陽真人又勸道。
他並不想將丹藥賣給陳小蘭。
貴有貴的活法,窮有窮的活法。
蘇家雖然不窮,但是八百兩足以掏空家底。尤其是蘇家大房,那麼多孩子要養!
犯不著為了續命三五個月,花費八百兩買一顆丹藥。
陳小蘭有錢!
可那是她的嫁妝,憑什麼讓她拿出嫁妝給蘇老大做臉,彰顯名聲。
陳觀樓有錢!
可他憑什麼要幫蘇老大當孝子?
誰主張誰承擔。
蘇老大莫名其妙提出買丹藥續命,純粹就是胡鬧。周圍的人就沒見誰病了磕丹藥續命,又不是大富大貴的家庭。
多大的能力做多大的事。
為了彰顯孝子名聲,臉都不要了。
陳小蘭鄭重感謝純陽真人,「到底要不要購買丹藥,我做不了主。回去後,我跟他們商量。萬一到時候還要麻煩真人,還請真人見諒!」
純陽真人捋著鬍鬚,笑眯眯頷首,「陳娘子放寬心,盡到責任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