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6章 二皇子造反
袁亭璋等人確認皇帝時日不多,心中大痛。
之前還只是猜測,勸皇帝立儲,也是為了以防萬一,盡到一個臣子的本分。
可如今,當得知皇帝確實時日無多後,個個心緒複雜,難以言表。
他們是在皇帝的提拔下,才有機會位極人臣。可以說,皇帝對他們有知遇之恩 。
好不容易熬走了謝長陵,好不容易大權在握,好不容易保皇黨占據朝堂主流,好不容易有了今日的大好局面,皇帝竟然時日無多,要死了!
老天爺何其殘酷啊!
幾個臣子都忍不住落淚,個個情真意切。
元鼎帝見狀還是很欣慰。
「議一議吧!朕時日無多了,就別讓朕死不瞑目。」
議什麼?
當然是議儲君人選。
眾臣面面相覷。
有必要議嗎?
大皇子既是長,又是嫡,不立他還能立誰?
「陛下,按照祖制,理應冊立大皇子為儲君!」
元鼎帝微蹙眉頭,直到現在,他依舊沒有放棄掙扎。他不想冊立宋啟鈺。不是因為宋啟鈺不好,相反,這個兒子方方面面都還不錯。
他只是不滿陳皇后,他不想讓陳皇后得意。
可是,無論冊立哪個皇子做儲君,等他走了後,都要尊陳皇后為太后。
除非,在他死之前,想辦法處死皇后。
早知道……
早知道時間有限,他絕不會拖拉,他會快刀斬亂麻,先想辦法處死謝長陵,之後想辦法讓陳皇后暴斃。
「難道不能越過老大,冊立別的皇子?」他試探著問道。
眾臣再次面面相覷。
「陛下,這不符合祖制!會引起動亂,只怕難以服眾。百官也不會信服!」
「陛下,大皇子並無錯處,且這些年的表現大家都看在眼裡,他會是一個合格的儲君。」
「陛下對大殿下是究竟哪裡不滿?」
這幫臣子,畢竟都是讀書人。腦子裡有一根弦一直繃著,立嫡立長,在大皇子沒有被廢掉的前提下,他們可不敢亂來。
皇帝不在乎身後名,他們在乎。
讀書人一輩子,無非就是求一個生前身後名。
他們要是跟著皇帝胡鬧,越過大皇子冊立其他皇子為儲君,定會遺臭萬年。
別看保皇黨以皇帝為中心,個個都是忠臣。涉及到國本的時候,這幫人比誰都固執,絕不允許有人破壞祖制。皇帝本人也不行!
在冊立國本這件事上,保皇黨成員會堅定地擁護正統。
就像當年他們跟謝黨打擂台的時候,他們的出發點就是擁護正統。
誰是正統?
嫡長就是正統!
正統就是規矩,就是秩序!
誰敢破壞讀書人維護了幾百年的規矩秩序,誰就是敵人。皇帝也不能例外!
皇帝膽敢破壞正統,皇帝也是敵人!
他們如果膽敢跟皇帝沆瀣一氣,轉眼他們就會成為百官的敵人。
元鼎帝很生氣。
所有人都在反對他!
豈有此理!
他怒急攻心,一口氣沒提上來,直接昏迷過去。
穆大夫急忙上前施救,「都別圍著,都出去。陛下這裡不需要這麼多人。」
眾臣無奈,只能先退出寢殿,在偏殿等候消息。
皇帝這一昏迷,一天一夜都沒醒來。
眾臣急得嘴上起了火泡。
儲君還沒冊立,這可如何是好。
好歹先定下儲君人選,屆時陛下就算醒不來也不影響大局。
可是現在,如之奈何?
臣子們焦躁難安。
宮外的皇子們更是坐立難安。
皇帝昏迷不醒的消息傳到耳中,似乎看到了希望。
最先動起來的是二皇子,親自率領幾百兵卒衝擊皇宮,妄想控制朝堂。
結果他連太極宮的宮門都沒摸到,就被撲滅。
元鼎帝昏迷了兩天一夜,終於醒來。
剛醒來就得知,老二趁著自己昏迷的時候造反,率兵攻入皇宮。氣得他一口血吐出。
幸虧穆大夫早有準備,一顆藥丸塞進皇帝嘴裡,又是扎針,這才保下皇帝的性命。
皇帝拖著病體,怒發升騰,「將那個逆子,將那個逆子奪去爵位,貶為庶人,圈禁終身。相關人等,一律處死!」
醒來第一道詔書,就是治親兒子的罪。
朝臣們著急啊。
二皇子的事可以晚一點處理,關鍵是立儲,立儲!
萬一又昏迷過去,誰能保證皇帝還能醒來。
「請陛下儘快立下國本!」
「請陛下立國本!」
元鼎帝靠在床頭,他沒有力氣跟朝臣爭論。
他將呂公公叫到跟前,「朕昏迷期間,除了老二,其他皇子有何動靜?」
呂公公不敢說。
元鼎帝格外嫌棄,當即吩咐道:「宣陶植進宮。」
「陛下,當務之急是冊立儲君。」
「朕知道,朕不會耽誤正事。諸位愛卿都累了,看起來這兩日都沒好好歇息。你們先去偏殿歇息片刻,等朕清醒清醒,再來討論冊立儲君一事。」
朝臣無奈,只能先行退出。
穆大夫從旁勸解,「國本未立,陛下身後事還未了結,得保重身體啊!老夫給陛下扎針,都是治標不治本的法子。事到如今,縱然是天塌下來,陛下也不能急躁,更不能動怒。」
元鼎帝呵呵冷笑,目光掃過呂公公,呂公公渾身冷汗。
呂公公想哭!
他不是不想配合皇帝,而是不敢。
眼看著皇帝快不行了,他總不能連新君都得罪。
最關鍵的是,他不知道誰會是未來新君。
陛下從未在人前表露出對某位皇子看重。
皇帝寵愛周賢妃,可是周賢妃的孩子年幼不懂事,而且還是個病秧子,根本難當大任。就算一個一個輪,也輪不到周賢妃的孩子當皇帝。
而且,外戚周家上回被收拾得很慘,如今剩下的人,都不成氣候。
周賢妃母子拿什麼跟其他皇子斗。
更何況,宮裡頭還有一位大佛,陳皇后!
陳皇后還沒動彈,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陶植來得很快,他一直在等候皇帝的召見。
皇帝就兩個疑問,他昏迷期間,除了二皇子,其他皇子有什麼動靜?京城上下,各大府邸又有什麼動靜?
陶植果然是個忠臣,沒有隱瞞,將諸位皇子的動靜一一道出。
元鼎帝聽完,呵呵冷笑,「沒有一個省心。」
就連老大宋啟鈺也不甘寂寞動了起來。
不過,宋啟鈺只是正常拉攏朝臣,沒有造反之心。其他幾個兒子,都不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