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8章 想要毒死皇后
宋啟鈺心頭早就掀起了驚濤駭浪,他很不安,很惶恐。
「父皇會不會言之過甚?」
他顯得很弱勢,連對父皇的疑問都透著一股不自信。
元鼎帝冷哼一聲,「這些年,朕一直冷著你們母子,你可有怨恨?」
宋啟鈺搖搖頭,又點點頭,「兒子只是感到委屈,不理解父皇為何要這麼做。兒子自問並無大錯,學業夫子也誇過。」
「你是很不錯。可是你母后,她是一個野心勃勃的女人,加上你的外祖,朕如鯁在喉。皇兒,你要牢牢記住,你繼承的是宋家的江山,絕不能讓陳家人奪了去。你要想辦法,幹掉侯府!否則,待你百年之後,這江山是否還姓宋,可就難說了。」
「怎會如此?父皇莫非是在危言聳聽。」宋啟鈺不敢相信。
元鼎帝冷哼一聲,鄭重其事地說道:「朕絕不是危言聳聽!先帝與朕,兩代帝王防備侯府,你當我們是蠢貨嗎?侯府勢大,盤根錯節。別看侯府低調,好似很守規矩,從不結黨營私。實則,他們早就自成一黨。
那幫勛貴武將,平日裡不冒頭,一遇到事情,統統唯侯府馬首是瞻。很多時候,朕的話根本不管用,得侯府的當家人發了話,他們才肯動。聽到這些,是不是覺著很不可思議。這就是侯府的高明之處,表面看,恭敬忠誠,呵呵,實則,早在私底下就已經完成了利益交換。朕只能順著他們的意思去辦。」
宋啟鈺張嘴結舌,他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父皇臨終叮囑的話,豈能有假。
「兒子該怎麼辦?」他低喃道。
元鼎帝鄭重叮囑他,「你要充分利用自身跟侯府的牽絆,利用你跟你母后的母子情,設法讓你母后出面替你絞殺侯府。你是她的親子,她只要沒糊塗,肯定會站在你這邊。」
宋啟鈺膽戰心驚,心跳快得要從喉嚨裡面跳出來。
他很緊張。
「父皇,若是兒子無能,沒有辦到怎麼辦?」
「那就是天註定,老天爺不開眼。」元鼎帝嘆了一聲,「朝政積弊深重,絕非一朝一夕能改變。同理,侯府經營數代人,在朝中關係錯綜複雜。此事當徐徐圖之,不可操之過急,以免侯府狗急跳牆。記住,動侯府之前,一定要先奪了侯府的兵權,將他們培養的武將處理乾淨。」
「可是……全都處理了,誰來統兵,誰來打仗。」
「那就想辦法拉攏一部分。總有不得志被侯府排擠的武將願意替你賣命。記住,千金買馬骨。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須一擊必中。」
「父皇……」宋啟鈺心情很複雜,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很是糾結。
元鼎帝擺了擺手,顯露出幾分疲憊,「但凡老天肯多給朕幾年時間,這件事朕會親自處置。如今,朕時日不多。處置侯府一事,只能交給你。記住,你首先是皇帝,是宋家江山的主人,其次才是你母后的兒子。做你母后好兒子的同時,別忘了肩膀上的擔子。不要讓列祖列宗蒙羞。」
「兒臣答應父皇,絕不會讓列祖列宗蒙羞。母后她……她若是危害到宋家江山,兒子絕不姑息。」
元鼎帝滿意地笑起來,這才是他的好兒子。
他一番苦口婆心的告誡沒有白費。
他這一番教導,沒別的目的,就是單純為了離間他們母子。他要在陳皇后身邊埋下一顆釘子。
他確實快死了!
就算他死,陳皇后跟侯府也別想擺脫他的陰影。
「朕乏了!」
「兒臣告退!」宋啟鈺擦擦眼角,起身告退。
元鼎帝在床榻上躺了一陣子,進食吃藥,恢復了一點力氣後,他下令召見陳皇后。
他防著陳皇后是真!
信任對方也是真!
如果說宮裡頭誰值得信賴,誰最值得託付,誰一言九鼎,做人做事頗有信譽,非皇后莫屬。
陳皇后信守承諾,傳承自陳觀樓。
元鼎帝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自嘲一笑。他是真的恨皇后,也是真的倚重皇后。
人快死了,偌大的皇宮,他能託付的人唯有皇后。
皇后做事有章法,只要她能答應他的要求,他死了也不用擔心。
陳皇后來得不慢,著裝素淨,不施粉黛。
元鼎帝看著她的素顏,「皇后駐顏有術!」
陳皇后輕撫自己的臉頰,「我是個心寬的,想得開。」
元鼎帝呵呵冷笑,「朕快要死了,你是不是很開心。」
「事到如今,陛下還不忘刺我兩句,何必呢。多年夫妻,我對你無限包容,你好歹別總把我想得那麼惡毒。」
「你不惡毒嗎?」元鼎帝一把抓住她的手,「你不敢承受嗎?」
陳皇后絲毫不心虛,甚至理直氣壯,「我爭取我應得的那一份尊榮,難道有錯?啟鈺是嫡長子,我替他爭大位,難道有錯?莫非我做個不爭不搶的皇后,你就能滿意?恐怕你早十年就廢了我。正因為我又爭又搶,我們母子才能平安活到今日,得到應得的一切。」
呵呵……
元鼎帝連連冷笑,「朕真的恨啊!老天不公。但凡多給朕幾年時間,你休想得意。」
陳皇后撇嘴,「陛下,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就算多幾年,結果也不會改變。」
「一派胡言!」
元鼎帝咳嗽了兩聲,他從床榻暗格中取出一個瓷瓶,送到陳皇后面前,「朕捨不得你!」
陳皇后掃了眼瓷瓶,「陛下莫非是想毒死我?」
「為了老大,犧牲你,你能接受吧。」
陳皇后嗤笑一聲,「陛下,你是在說笑話嗎?」
「朕還沒有死。朕若是想處置你,無人能阻攔。」
這個時候,寢殿內沒有宮人伺候,只有夫妻二人。任誰也不知道,帝後二人已經兵戎相見,都想置對方於死地。
陳皇后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陛下,事到如今,你還在做白日夢。」
「你什麼意思?」元鼎帝面露錯愕,「你做了什麼?」
「也沒做什麼大事,只是接管了皇宮罷了。不信,你叫人啊!你看看會不會有人進來執行你荒唐的想要毒死皇后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