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6章 劣徒還是佳徒
「莫非你以為袁亭璋他們猜不到先帝的心思?從始至終,先帝就沒有想過將皇位傳給宋啟鈺。他心中另有儲君人選。」
「哦!不知是哪位皇子入了先帝的眼?」陳觀樓表情似笑非笑。
魏無病沒做聲。
陳觀樓冷哼一聲,「宋啟鈺既是嫡,也是長。試問,誰敢冒天下大不韙越過他,冊立別的皇子為儲君?除非先帝有本事在短短几天內,廢陳太后,圈禁宋啟鈺。」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若是袁亭璋他們態度不夠堅決,立儲一事必然會起波折。屆時會發生什麼事可就難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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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觀樓呵呵冷笑,「你的意思是,你暗中說服了袁亭璋,讓他堅定支持立嫡立長,是嗎?」
魏無病沒有否認。
陳觀樓半信半疑,「你真的提醒過他?」
他左看右看,老魏都不像是多管閒事的人。
魏無病冷哼一聲,有些不滿,「老夫是守信之人。老夫既然答應過你,會讓大皇子登上皇位,就一定會辦到。當老夫注意到先帝的身體不好後,就開始採取行動。否則,以稷下學宮的立場,袁亭璋怎會那麼痛快帶頭支持大皇子繼承皇位。」
原來如此!
陳觀樓有點不好意思,是他錯怪了老魏。
其實這也不能怪他。
老魏過去幹的事情,實在是太過惡毒,手段殘暴。在他這裡信用值早就沒了。
他哪會想到,老魏如此信守承諾。這一次,沒等他提醒,對方就主動將事情辦了。事後也沒找他邀功。
哎!
偏見害人啊!
「老魏,多謝!一會下山後,我請你喝酒。」
「喝酒免了。陳小友以後對待老夫少一點成見,多一點真誠和信任,老夫會很欣慰。」
「一定一定!」陳觀樓尬笑兩聲。
對待一個在皇宮浸淫了幾十上百年的老賊報以真誠和信任,不知是他瘋了,還是對方瘋了。
真誠和信任乃是無價之寶,豈能輕易授之!
老魏這個老賊,心肝果然是黑的,一開口就是天價。
魏無病沖小徒弟招手,對方急急忙忙上了山頂,「乾爹!」
陳觀樓挑眉,稱呼乾爹,而不是師父。如此說來,魏無病還沒有正式收對方為徒。
「陳小友,這是老夫的乾兒子魏博安。博安,快見過陳前輩!」
「小子魏博安給陳前輩請安!」
魏博安當即行了個大禮。
陳觀樓叫起,「多大了,讀過書嗎?」
「回稟前輩,小子年十九,讀過幾年書。」
「可有功名?」
「不曾考取功名。」
「為何不繼續讀書?」陳觀樓追問道。
「小子學識普通,夫子也說小子讀書天賦只能算是中等。窮盡一生,或許能在四五十歲的時候考取功名。」
「所以你選了武道?」
「是!小子的習武天賦還行,曾被評為上等。」
陳觀樓輕笑一聲,「那個人錯了,你的武道天賦不是上等,而是絕佳!」
魏博安明顯驚呆!
「我天賦絕佳?」他不敢置信,下意識想要徵求魏無病的意見。
從未有人誇過他天賦絕佳,他只知道自己修煉很順很快,讀書的時候從未體驗過的順。魏公公會誇他不錯,接著又會告誡他不可驕傲自滿。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天賦只是比旁人好一點而已。
萬萬沒想到竟然絕佳。
這簡直是天降喜訊。
「你的天賦確實絕佳。」魏無病點頭認可。
魏博安瞬間就被巨大的驚喜衝擊得像個狂徒,表情變換,好一出大戲。
魏無病以眼神詢問陳觀樓:此子如何?
陳觀樓輕笑一聲,伸出手,往魏博安的額頭上輕輕一點。狂躁的魏博安瞬間冷靜下來,看著眼前兩人,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陳觀樓問他,「感受如何?」
「我我……晚輩……」魏博安語無倫次,心裡頭很恐慌。他是見識過魏公公的手段,自己剛才那般張狂,魏公公會不會對他生厭?
「你踏上武道一途,進展順利,可有感悟?」陳觀樓又問道。他不需要對方的答案,他只是想看看對方的表現。
語言可以編造,言行舉止,對方這個年紀還編不出來。很多反應,都是對方真實的內心想法投射。
「晚輩天生就適合走武道,只是太費錢了。」魏博安控制住激動的心情,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緒。
「家裡困難嗎?」
「不太富裕!」
不算困難,但也不算富。
供他讀書是夠了,供他走武道遠遠不夠。
窮文富武,此乃至理名言。
「可曾想過做什麼?」
「我能做什麼嗎?我才修煉一兩年,能做的事情不多吧。」
陳觀樓含笑說道:「一兩年時間,馬上就要突破五品,確實是個好苗子。以你現在的修為,能做的事情有很多。是想當官,還是想做富家翁,或是去江湖上闖蕩?」
魏博安抓抓頭,「我沒想過。武者能做官嗎?」
陳觀樓點點頭,接著又告誡道:「一心不能二用。要麼做官,要麼專心走武道,二者不可兼得。你想好了嗎?你拜入魏公公門下,若想做官,他一句話就能替你安排。屆時嬌妻美妾,巨額財富,唾手可得!縱然有一天身陷囹圄,有魏公公在,也能保你性命!小伙子,想好了嗎?」
魏博安張嘴結舌,說不出話來。
他年輕,想法多,對未來有著許多不切實際的幻想。
陳觀樓沒有催促他,而是叮囑道:「好好想!關係著你的前途跟未來,想個三天三夜也不過分。關鍵是,選擇了就不能後悔。」
陳觀樓跟魏無病繼續在叢林中閒逛,獨留魏博安在原地冥思苦想。
「他會選武道嗎?」
魏無病有點擔心。
魏博安天賦絕佳,他不想錯過這個好苗子。而且,對方也姓魏,雖不是一家。這就是緣分啊!
上天註定,讓他遇到這個好苗子。
既然要收徒,自然要考察清楚。他不想收一個品性不佳的劣徒,背負因果孽障,妨礙自己的心境修為。
陳觀樓沒回答,反而問了一句:「你為什麼想到收徒?宮裡那麼多天資出眾的太監,還不夠你調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