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就是,間歇性想死
姜瑞寧扯了扯嘴角,一臉無辜:「我剛才間歇性不想活,但是現在我又想活了。」
蕭澈淡漠的眼眸微動。
間歇性不想活。
時不時會崩潰想死。
熬過去了,就又被恨意和戾氣充斥。
這不就是他在親眼目睹生母屍首分離那段時間裡的精神狀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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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也被逼到了這樣兒的境地。
姜瑞寧拉他胳膊:「我就當你答應了啊!你是攝政王,一言九鼎,可不能出爾反爾。」
蕭澈的胳膊被她抓得緊,半幅身子都討好的挨著他,一點防備也無。
亦看不出蓄意勾引的樣子。
姜瑞寧看他不說話,就當他是默認了。
手腳並用地下了床,給我自己倒了杯水喝。
一個抽噎,被水嗆得眼淚都咳出來。
蕭澈沒眼看:「……」蠢成這樣!
屋外。
守著門窗的錦玉和雲宓聽到姜瑞寧哭,有些擔心。
但沒聽到傳話,也不敢隨意進去打擾。
有個二等丫鬟把折好的衣裳送來,聽到了裡頭有抽噎聲,好奇詢問:「我怎麼聽著姑娘在哭?錦玉姐姐在外頭,姑娘是在跟誰說話?」
雲宓粉嫩的臉蛋皺在一起,低聲道:「剛剛在同我罵……那位!」
說不得的「那位」,還有誰?
二等丫鬟瞭然皺眉:「又為著矜姑娘罵咱們姑娘了?」
雲宓煩躁地抓了抓頭:「咱們姑娘和矜姑娘一同去了安陽長公主府參加詩會,兩人好好兒的出去,好好兒的回來,一點兒衝突都不曾發生,可夫人偏要說咱們姑娘欺負了矜姑娘。」
「姑娘回來,腳還沒站穩,就被叫去,劈頭蓋臉就好一頓責罵!姑娘有沒錯,自然不肯認,夫人竟還要叫人把咱們姑娘給扭了去祠堂!」
「姑娘心裡頭,著實委屈!」
二等丫鬟把折好的衣裳放在次間的角几上,朝緊閉的門扉張望了一眼,可憐道:「夫人從前在老爺快要回來前,多少會收斂點,如今一點都不裝了麼?就真不怕老爺跟她置氣麼?」
雲宓撇嘴:「誰知道夫人怎麼想的!我都懷疑姑娘到底是不是她親生的!」
二等丫鬟嚇一跳:「好姐姐,這可說不得!姐姐是姑娘身邊最親近的人,夫人看姑娘不順眼,又哪兒能看姐姐順眼?這話要是叫夫人聽去,指定借題發揮,要罰你板子、責罵姑娘。」
雲宓拍了拍嘴:「又嘴快了!謝你的提醒,我以後一定得管好這張嘴。」
二等丫鬟嘆息:「姑娘一個人在裡頭,真的沒關係嗎?會不會想不開?」
雲宓搖頭:「沒事,罵出來哭出來,已經好多了。你去跟廚房說一聲,晚上稍許過一會兒再送來。」
二等丫鬟「唉」了一聲,又憂心忡忡、地看了眼緊閉的門扉,退了出去。
看著人離開,雲宓舒了口氣。
晚飯送進去的時候。
天已經擦黑。
蕭澈慢條斯理地用膳,沒有一丁點兒雜音,一舉一動都十分貴氣優雅。
姜瑞寧下午在酒樓吃多了,一點不餓,就坐在一旁刺繡。
她根本不會,原主的女紅也實在沒眼看,肌肉記憶只能讓她把大鵬鳥繡得很「雄壯」。
「為什麼要繡一隻肥雞?」
姜瑞寧正舉著繡繃子,對著光線看這幅十分個性的作品,被他這麼一問,有點惱羞成怒。
雖然她自己也覺得挺像肥雞的。
「我這繡的是大鵬鳥,鵬程萬里!」
蕭澈擰眉,反問:「肥雞知道自己改名叫大鵬鳥了嗎?」
姜瑞寧好像把繡繃子砸他頭上:「……」
蕭澈點評:「好醜,跟你哭起來的樣子一樣丑。」
姜瑞寧深呼吸,壓下咬死他的衝動。
蕭澈指尖划過「肥雞」的脖子,目色幽暗:「已經送了一個給邵雲停,還要送第二個?這就是你說的,跟他沒關係?」
姜瑞寧挪開自己的勞動成果,生怕被他弄壞了:「那個荷包明明是被邵雲停強搶過去的好哇!哪個說是我送給他的,那個人一定是太后或者崔氏那邊安插到你身邊的奸細!故意挑撥離間的!」
「我已經不喜歡他了,幹嘛要送他東西?而且我你見哪個女郎送男子荷包,繡大鵬鳥的?」
「這個大鵬鳥繡好了,是要送給我哥的!」
為表「忠心」。
她又說:「回頭我還要繡一個,是要送給王爺的!你喜歡什麼紋樣?」
蕭澈眼底的幽暗散去,挑了下眉:「就你這手藝,爺可無福消受!」
姜瑞寧從他眼底看到了嫌棄,但沒有抗拒,分明就是挺想要的!
估計他長這麼大,就沒收到過旁人親手做的東西。
真可憐啊!
「收不收是王爺的事兒,送不送是我的事兒!」
蕭澈輕哼了一聲:「隨你!」
姜瑞寧挑眉。
果然叫她猜中了!
雲宓進來收拾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端著茶盞,低眉輕笑,一個拿著繡繃子,揚著下巴,燭火混著夜明珠的光影格外溫和,照著兩個鬥嘴的美人,畫面說不出的溫馨舒服。
就好似,她們兩個本就該這麼待著。
「姑娘,老爺的信。」
雲宓上前,把一個匣子和一封信遞到主子面前。
姜瑞寧瞧一眼,嘴角挑了抹譏諷:「居然沒拆過!」
父兄的所有來信,都會被姜夫人私自拆開翻閱,但凡看到他們的字裡行間表達出「知道你委屈」,姜夫人就會用看死敵的眼神看著她。
大約是想到她自己,從小就愛爭寵耍心機,她就會用嘴刻薄的話責罵她,在挑撥她們夫妻、母子之間的關係,挑撥他們父子厭棄楚矜,罵她惡毒,只知道在家人身上耍心機。
這一次居然沒搶禮物,也沒偷看信?
詭異啊!
雲宓也驚訝的很:「禮物匣子上的封條也沒動過!夫人一定看出來您真的不在乎她了,怕您給老夫人和老爺告狀呢!」
頓了頓。
又說:「也可能是良心發現,知道自己以前做得有多過分了?」
姜瑞寧嗤笑:「她會悔改,除非星月逆轉!」
拆了信看完。
眼神亮了!
雲宓好奇:「什麼事讓姑娘這麼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