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蕭澈和邵雲停,都來了?
姜瑞寧輕捋著寬大飄逸的衣袖,隨性又優雅地往圈椅上一坐,勾唇一笑:「誰不是官眷?我爹是封疆大吏,從一品大員,功績赫赫,你爹又是什麼東西?一個空殼子的破落戶罷了!」
「何況今日是你口空白牙潑我髒水在先,我不過以牙還牙而已!只要沒弄死你,誰能拿我怎麼樣?不過就是議論我幾句不體面、氣量狹小罷了,你覺得我會在乎嗎?」
陳安然面孔扭曲,惡狠狠瞪著她
根本不信她敢拿自己如何,不過就是恐嚇而已!
有人慾當和事佬。
姜瑞寧微笑:「跟著這蠢貨來我這兒鬧事,我沒跟你們計較,已經是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勸你們最好是不要得寸進尺。」
「不過你們若真想跟她一起受辱,儘管開口,看我給不給你們臉就完事兒!」
張了嘴的人,立馬又閉上了。
雖然都覺得她草包沒腦子,但也知道她跋扈起來,什麼人都敢得罪,誰也不願意給自己找難堪。
姜瑞寧抬起的纖長手指輕輕朝下一按:「動手!」
雲宓忍陳安然好一會兒了,一腳踹開陳安然的侍女,就把人給按在了地上。
錦玉拿了紙包撕開,捏住陳安然的下巴,就把藥粉灌了進去,抬手拿起桌上的茶壺,往她嘴裡灌,讓她不得不往喉嚨里咽下去!
陳安然掙扎,尖叫聲被堵住,混合著藥粉的水在她喉嚨里咕嚕咕嚕地翻湧著,又從嘴角和鼻子裡嗆出來,污濁的水糊了一臉、淌了滿身,狼狽至極。
姜瑞寧在鼻下扇了扇手,居高臨下的表情很是嫌惡:「跟我比跋扈,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地位!你們陳家不是一慣喜歡熱鬧麼?今兒我就送你們一份熱鬧的大禮!」
「去,拿根繩子把陳姑娘牽起來,敲鑼打鼓給陳家送回去。讓全城的百姓都看看,陳家教出了個什麼貨色!」
雲宓脆生生「唉」了一聲,立馬找來了一根小指粗細的繩子來。
打了個活結,就把陳安然的脖子套了進去!
陳安然終於意識到,羞辱她,姜瑞寧是認真的!
被當成狗的巨大恥辱,讓她又恨又驚,渾身劇烈發顫。
「不!不可以!我是官眷,我爹是正二品大將軍,你不能這麼羞辱我!」
「你來我這兒大鬧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爹爹又是什麼身份?」姜瑞寧擺手,肆意狂妄:「拖出去,不必對她客氣!讓陳姑娘好好見識見識,什麼才叫霸道跋扈!」
「陳家要是覺得熱鬧不夠,叫她們儘管來鬧!倒要看看,一個有錯在先的破落戶,能奈我何!」
陳安然被拎住了兩條胳膊,驚慌嘶喊,劇烈掙扎:「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聽別人胡說……姜瑞寧!你別跟我開玩笑,快把我放開!我給你道歉,給你道歉還不行嗎?」
又去求崔靜薇。
「靜薇!靜薇你要幫我啊!我爹為太傅效力,我也為你做了不少事,你怎麼能不管我?」
崔靜薇蹙眉,臉上是無奈,睇著陳安然的眼神是冷冰冰的厭惡和警告:「我是沒勸你,還是沒攔你?叫你不要相信那些莫須有的謠言,你不聽,非要來作踐別人的名聲體面。」
「怎麼管你?讓我去逼迫背你欺負的人原諒你,這跟逼我跟你一起欺負人有什麼區別?既然犯了錯,就認罰吧!」
陳安然不敢置信。
明明剛才崔靜薇表態了,一定會護著她的!
她又看向崔家的庶女。
崔家庶女撇開臉:「你休想來攀咬我,我可沒讓你來鬧事!」
陳安然孤立無援,衝著她們嘶吼,是極度的驚慌和憤怒:「你們太過分了,怎麼能這麼對我!」
姜瑞寧厭煩皺眉:「聒噪!」
雲宓捏住陳安然的下巴,往她嘴裡塞進一團抹布,然後一把就將人從地上薅起來,半拖半拽地從寢屋裡往外拽。
陳安然叫嚷不出來,掙扎不開,用力蹬著地面,拖過寢屋門檻時,兩隻鞋都掉了下來,羅襪拖過地面,腳跟從台階上一階一階地砸下去,眼淚跟洪水似的沖刷著她髒污的臉,不知是痛的還是恨的。
姜瑞寧掃過屋子裡的其他幾人:「從前有些人很喜歡居高臨下地背後恥笑我,我懶得跟嘴碎的東西計較,卻不代表我不敢計較。下次再敢有這種事發生,就別怪我發瘋了哦!」
跟著來起鬨看熱鬧的幾個女郎僵著臉,著實在沒想到,她會這麼不顧體面地羞辱人。
崔靜薇直到這一刻才終於確認,眼前人已經不是從前的草包。
以後還想利用她的跋扈張狂,去對付那些企圖跟她搶邵國公夫人之位的賤人,是不能了!
她又往窗外看了一眼。
巡防營的人都是死了麼,怎麼還不進來搜!
「姑娘!」
又有丫鬟來報信兒。
「府里的護衛把企圖闖進來的蟊賊抓住了,各位娘子大可安心,已經安全了。」
崔靜薇柔美的臉上飛快閃過震驚、緊張,以及戾色。
縱然她不懂朝堂爭鬥,也明白自己這回是被人當了槍使!
那些所謂的「親眼看到」姜瑞寧屋子裡有男人影子的議論是有人故意散播的,就是為了讓巡防營的人認定攝政王躲在此處養傷,繼而想盡辦法進來搜查。
一旦動用了手段,又被人贓並獲,攝政王就有了藉口將能夠掌控京城布防的巡防營上上下下全都清洗個乾淨,換上他自己的心腹!
讓原本就微微處於下風的父親,再度折損實力!
若是今兒順利從姜瑞寧的屋子裡搜出任何一點男人的東西,身敗名裂的就是她,但沒有搜到,那麼今日強行闖姜瑞寧寢屋,就是蓄意污衊。
陳安然是主謀,在場所有人都是幫凶。
一旦傳揚出去,她尊貴的名聲便要白白受損!
可恨!
「巡防營都抓不住的人,竟在姜府落網,看來姜府的護衛身手真的很厲害呢!」
丫鬟笑著解釋說:「是攝政王殿下和邵國公正好路過,使了身邊的護衛幫得忙,不然真的是攔不住呢!」
姜瑞寧眼眸微睜:「誰……幫得忙?」
丫鬟脆生生又回了一遍:「回姑娘的話,是攝政王殿下和邵國公!」
崔靜薇驚詫。
一慣篤定驕矜的目光變得鋒利,死死盯著姜瑞寧的臉孔。
是她!
一定是她和攝政王聯手布下的局。
一定是!
姜瑞寧麻了。
邵雲停怎麼來了?
蕭澈不好好躲著,頂著還在癒合中的重傷又跑府外去幹什麼!真不怕被外面的天羅地網察覺了蹤跡,被射成馬蜂窩嗎?
這兩個人是有什麼大病嗎?
這麼喜歡給她熱麻煩!
這下好了,誰還會相信她跟這倆人沒有任何關係?
「人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