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又遇邵雲停
姜瑞寧細看著這位神秘的隱士神醫,五官大氣,氣血很足,面色紅潤飽滿。
眼角雖有細紋,但遠不到「婆婆」的程度,約莫三十七八歲的樣子。
說話的時候,臉頰上隱隱約約有兩個梨渦,更襯出幾分活力。
不似從前幾回來,懶洋洋的,都沒給過她一個眼神,只指揮了小藥童拿東拿西,這會兒可算得上熱情。
晃了晃手裡故意沒有擰緊的酒饢,酒香爭先恐後地往外鑽:「酒呀!」
「之前過來聞見您這兒有很好聞的酒香,想來是喜好這一口的,恰好得了市面上沒有的好酒,今兒順帶了一袋來,給您嘗個新鮮。」
紅花婆婆狐疑。
但她不跟好東西過不去,不客氣地接過酒,迫不及待打開,湊近了細聞。
濃香酒氣縈繞上頭,眼角的細紋都笑出了深壑:「好酒!」
小口嘗了一口。
細細品味。
臉上是滿滿的驚艷和滿足。
姜瑞寧一瞧就知道她這是喝美了,又悠悠道:「我那兒還有好幾種不同的、比這個更好喝的酒。」
紅花婆婆回味著酒水在唇齒間的留香,厲害的眸光撇向她:「想從老婆子這兒得到些什麼?」
姜瑞寧沒有繞彎子,直接道:「想請您去一趟邵國公府,治一位姑娘的臉。」
紅花婆婆很顯然知道邵國公這號人物:「為了討好男人?」
姜瑞寧搖頭:「不是。」
紅花婆婆眉梢揚得很高,明顯不信她的否認。
姜瑞寧解釋:「之前給他造成了一些困擾,給人的補償而已。」
紅花婆婆聳肩,一副「真沒出息,連承認都不敢」的表情。
姜瑞寧說不清了,索性不再解釋,就問她:「這忙,幫不幫?」
頓了頓。
又道。
「不勉強,不幫也沒事,回頭我再叫人送別的酒來,就當跟您交個朋友。」
這哪兒是「不勉強」?
這是赤裸裸的誘惑!
紅花婆婆攥著手裡的美酒,心癢難耐。
她活了四十年,大江南北的好酒幾乎喝遍,都已經兩年沒找到能叫她興奮的酒了,還是這種一聞就是極品的好酒!
而這個小姑娘居然還有更好的?
這讓她怎麼能不交這個朋友?
「小姑娘倒還挺會做人。」
姜瑞寧笑吟吟:「婆婆是願意與我做朋友了?」
紅花婆婆沒回答。
又慢條斯理品了好一會兒酒。
心滿意足了,才開口:「傷怎麼造成的?」
姜瑞寧道:「落水時被水裡的石子給刮的,傷口很深,約莫兩寸長,水不乾淨,發過炎症。太醫去瞧過,說一定會留很明顯的疤痕,眼下受傷快要半個月,應該還沒掉痂。」
紅花婆婆聽完,很是稀鬆平常地點了點頭,有點沒覺得是什麼棘手事:「什麼時候去看傷口?」
姜瑞寧:「看您的時間。」
紅花婆婆:「不怕我吃了酒,不辦事兒?」
姜瑞寧:「您品酒好,品酒,不灌酒,是講究人。」
紅花婆婆被誇酒品好,很高興:「有眼光!」
講究人做事,自然也講究。
「你去通知本家一聲,老婆子三日後上門治傷,屆時老實配合就行,不要嘰嘰歪歪的質疑,老婆子不當哄人的老媽子!」
姜瑞寧笑著應下:「好,我知道的!到時候我不出面,若是邵家問您,是誰請動的您,您就說是楚矜,右手晚上有個小胎記的女郎。」
紅花婆婆看了眼她的腕子,白白淨淨,什麼都沒有。
皺了眉:「給她人做嫁衣?」
姜瑞寧無奈愁眉:「婆婆,都說了我對邵國公沒那個意思,是撮合他們呢!我的主要目的,是跟您先交上朋友!」
紅花婆婆從不信,變成將信將疑。
擺擺手:「隨便吧!反正回頭哭著來找我要毒藥,想毒死他們,我這兒也有的是!」
姜瑞寧:「……」
離開時,紅花婆婆扔給她一隻瓶子。
「關鍵時候能吊上一口氣的時候去找大夫。」
姜瑞寧驚喜。
還以為得多來往幾回,才能從她手裡得到些什麼好東西呢!
「謝婆婆!」
紅花婆婆躺回了躺椅上,抱著酒饢,心情愉悅。
擺擺手。
示意該上哪兒上哪兒去。
姜瑞寧帶著雲宓告辭離開。
快要出巷子時。
聽到背後有人叫她名字,夾雜在雜草搖擺的沙沙聲里,聽不真切。
但她確定,肯定是沒聽錯!
她戴著面紗,還穿得很低調,怎麼還被人認出來了?
要命!
該不會又是遇上男女主的哪個一定盯梢著她的瘋狂毒唯吧?
跑!
加快腳步,企圖利用七拐八繞的巷子把人甩脫。
結果背後的腳步追得飛快。
還沒跑出兩百米,就迎面撞上一堵肉牆,衝勁兒太大,把她給反彈了出去,頭上的圍帽也飛了出去。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甩個四仰八叉的時候,孔武有力的臂膀將她的後腰托住,微微一個用力,便將她的後仰的身子拉了回來,緊緊禁錮在臂彎里。
姜瑞寧以為自己遇上了流氓,嚇得一顆心都要從嗓子眼兒里跳出來,拼命掙扎,聲音都是顫的:「放開!放開我!」
雲宓眼見自家姑娘被人輕薄,揮拳揍上去:「登徒子,放開我家姑娘!」
對方一手攬著姜瑞寧,另一手輕鬆抵擋雲宓不要命的攻擊。
不過十數招,就把雲宓的手腕攥住,反剪在背後,用力一按,便讓牛犢子似的小丫頭半跪在地上,動彈不得。
「雲宓!」姜瑞寧怕對方下死手,嚇得驚叫:「別傷害她!求你,放開她!」
對方見她驚慌,眼角急出了淚光,趕緊出聲:「寧寧,是我!是我,雲停!」
他的自報家門。
讓雲宓那股子同歸於盡的瘋勁兒,卸了一半。
姜瑞寧愕愣。
驚魂未定的抬眸,撞進一雙熟悉的溫柔眼眸里。
一下便確認,是邵雲停!
畢竟滿京里比他這雙眼睛還好看的,就沒幾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