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看她痛苦,姜瑞寧好開心啊!
年輕娘子料想了她會說出的所有可能會說的話,卻不曾想,她會點出自己的名字,臉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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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字,已經十年不曾有人叫過。
家門屠殺,她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隱姓埋名就為了有朝一日,能夠為滿門七十二口報仇雪恨!
姜瑞寧是做足了準備的,利用書里看來的信息,拐彎抹角從蕭澈那兒把這個書局裡的主要人物都打聽得清清楚楚。
從筆架上取了一支筆,將父親名字、官職和住址寫下,掰開她僵硬攥緊的手,將字條放進她手裡:「保住此人,你會知道當年到底是誰害你滿門被屠。」
「恨錯人倒沒什麼,報錯仇就可笑了,平白害了無辜,還讓死去的家人死不瞑目!」
岑娘子眉心隆起,懷疑、差役。
姜瑞寧並不打算現在就為了她解惑,只繼續道:「但我若出事,不管是不是你們下的手,你們書局的所有信息都會在當下全部暴露出去,所以岑姑娘,不要來跟蹤試探,更不要給我帶來任何麻煩,我會不高興。」
說完,微笑了一下。
攏好圍帽上垂下的輕紗,開門離開。
岑娘子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好一會兒才重新穩住了心神。
打開字條看了眼。
認出上面的人物,南直隸的布政使姜淮。
所以方才那位姑娘應該就是最近被貴族圈子談論頗多的那位,裝草包騙過滿京城的姜大姑娘了!
「五千六百量銀子雇的不是五個高手,而是姜大人的絕對安危,還企圖借書局的勢力保全她自己!年紀輕輕,倒是個人物。」
她屈指輕敲桌面。
雅間外守著的「小廝」進來:「娘子有和吩咐?」
岑娘子將字條丟給他:「派出甲等精銳十名,即刻出發趕去南直隸,只需成功,不能失敗。」
從書局出來。
姜瑞寧又買了些點心,便徑直回了府。
廚房的管事嬤嬤聽到敲門聲,趕忙去開門,見她好好兒地回來,鬆了口氣。
姜瑞寧將點心遞給她:「說好的,一會兒就回來,看我是不是說話算話?新鮮熱乎的點心,給你家小丫兒吃。」
嬤嬤接了點心:「謝姑娘賞。」又關心道,「奴婢瞧著巡防營辦事不大靈,這陣子能不出去就不出去,安全最要緊。」
姜瑞寧點頭:「唉,沒什麼著急事,一定不出去了,嬤嬤關心我,我曉得。」
嬤嬤見她聽得見去勸,很高興:「快回去吧!若是旁人問起,就說您是來學做菜的,想等老爺回來時孝敬他的。」
姜瑞寧笑著說「好」:「嬤嬤為我想得周到。」
回到朝華居。
錦玉迎上來,小臉繃得緊。
姜瑞寧一眼就看出來,她眼底是快要藏不住的笑意:「什麼事叫你這麼開心?」
錦玉湊近她耳邊,壓著興奮道:「夫人病了!」
姜瑞寧揚眉。
那確實是好消息!
「傷寒,還是頭風?」
錦玉搖頭:「都不是!矜姑娘打發了雲溪過來告訴的,說那病怪得很,表面什麼都瞧不出來,但就是渾身刺痛,坐不得、躺不得、吃不得、喝不得。」
「就是忍著痛吃喝進去了,腹中立馬如千萬根針在扎,也會立馬吐出來!」
姜瑞寧揚眉。
難怪昨兒傍晚瞧姜夫人如坐針氈,怕是那會兒就已經很難受了。
「這算什麼怪病,聞所未聞。」
雲宓齜著大牙,心裡頭痛快極了。
這些年夫人欺負了姑娘多少回,如今總算輪到她遭報應了!
該!
「管她什麼病!反正就是能給您出氣的,都是好病!」
錦玉敲她腦袋:「什麼話都敢往外蹦,小心又要挨板子!」
雲宓撓了撓頭,還是樂:「我以後不說就是了!」
姜瑞寧又問:「除了雲溪來過,夫人院兒里的人可來通知過?」
錦玉搖頭:「沒!一個都沒!」
雲宓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太過分了,這都還惦記著算計咱們姑娘,太過分了!」
不知會,就是蓄意隱瞞。
一個府里住著,親娘病了都不知道,傳出去,真是要被人戳脊梁骨!
姜瑞寧冷笑。
想坑她,做夢!
回房換了身衣裳。
把臉塗得白白的,看著勞憔悴了。
錦玉聰明,會意一笑。
姜瑞寧出了門。
跨出稍間門檻的那一刻,臉上堆滿了焦急擔心,匆匆往外走。
錦玉慢了一步追出大門:「姑娘!這大熱的天兒,您才中了暑氣,身子難受著,這是去哪兒?走慢些,小心腳下!」
雲宓難得機靈一回,大聲回答:「夫人病了,姑娘著急!」
園子裡值守的下人聽到,竊竊私語。
「夫人對這些年大姑娘一點情分也不顧,大姑娘生病都不過問、不關心,夫人一生病,大姑娘卻如此有心,太孝順了」
「親骨肉,血脈相連,總歸不一樣的!」
……
「其實大姑娘本性一點都不壞,這些年鬧來鬧去,何時刁難過咱們這些做下人的,就是想要娘疼」
「是啊!說到底,她就是個可憐娃兒!」
……
正南院。
守院的婆子看到她來,戰戰兢兢地把人給攔下,堆著笑臉道:「夫人說,您身子才好些,不用過來晨昏定省。過幾日就要動身去避暑山莊,舟車勞頓,要是不養徹底了,怕您吃不消。」
姜瑞寧微挑了下眉梢。
看看!
戰鬥力上來了,霸凌者也得龜縮起來。
但她來都來了,不進去氣她一氣,演一波大孝女,怎麼行?
她擰著眉,一副焦急模樣,呵斥道:「放肆!明明是夫人病了,怎麼敢故意欺瞞於我!」
婆子一驚,沒想到消息竟然沒瞞住!
瞧瞧往裡瞅了一眼。
乾笑道:「哪兒能呢!姑娘怕是聽錯了,夫人身子好著呢!」
姜瑞寧捕捉到婆子眼底的心虛:「既然夫人身子無恙,我也已經到了這兒,豈有不進去請安的道理!若是傳揚出去,旁人可要怎麼看待我?你這刁奴,是要害我被人戳脊梁骨麼!」
「你執意阻攔,到底是夫人授意,還是得了什麼人的好處,故意挑撥我與夫人的母女關係!」
婆子大驚失色,撲通跪倒在地:「奴婢不敢!姑娘明鑑,就是夫人的意思,奴婢就是個守門的下人,奴婢哪兒敢胡說八道?」
「奴婢實在不敢放您進去,還請姑娘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