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和蕭澈,重逢!
她還沒來得及慘叫……一粒半青半黃的果子唰地從她眼角飛快飛過去,直中了企圖偷襲她的王八蛋眉心,人兩眼一定,臉上從偷襲即將得逞的狂喜,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直挺挺栽倒下去,耳鼻滲出血跡。
膝彎蹲了一半的姜瑞寧:「……耶?」果子的威力,這麼大的嗎?
隔壁雅間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
出來準備幫忙的十安等人,一隻腳才跨出來,就看到偷襲者已經倒了地。
目光落在地上充當暗棋的果子。
爆汁了。
而他們,都沉默了,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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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他們家爺是下了狠手的,估摸著挨揍的那個透骨的裂開,起碼躺在床上享受三倆月的暈眩和劇痛。
十安摸了摸下巴,這算不算戲文里演的「歡喜冤家」?
嘴巴厲害,心裡牽掛,看到對方被欺負就會殺氣騰騰,心裡想的是:只有我能欺負她,誰動她,都得死!
九鏡面無表情,但也有同樣的想法。
王爺從前在外,遇見心腹大臣的家眷出事,都只會等到對方招架不住的時候才會命人出面幫忙,什麼時候跟方才似的,那狗東西的人還沒靠近姜姑娘,就親自出手了!
嘖嘖。
兩人對視。
無聲交流。
十安:「……」回京就該寫聘禮單子了!
九鏡:「……」我賭王爺會搬空庫房裡的所有好東西!
十二明和十三霍參與進來:「……」找小寵物的動作要快,不然來不及一起記進聘禮單子裡!
而十一鶴,隔著圍帽垂下的薄紗死死盯著到底的偷襲者,頸項間的青筋暴起,突突跳動,下一秒,膝蓋一曲,就朝著姜瑞寧跪下。
「唉!」姜瑞寧反應快,一把拉住他,「不許跪!有人比你出手快,並不代表你不能及時救下我!你的身手,我還是很信得過的!」
「你再不站好,是要我跟你對著跪嗎?」
十一鶴可不敢讓她跪,趕忙站直的身體:「多謝姑娘不罰之恩。」
姜瑞寧拍拍這個實誠崽的肩膀:「你是不是忘了,你的任務是監視我,不是保護我啊!」
十一鶴確實沒得到確切的「保護」指令,但跟了主子兩年,領會主子意思的本事他還是有的,不然沒資格跟在主子身邊:「一個意思,主子沒說可以見死不救。」
姜瑞寧抓抓腦袋。
還可以這麼畫等號的嗎?
唉!不重要,重要的是十一鶴這麼理解,確實幫到她很多了呀!
「都死了不成!」鹹豬手不敢置信地等著那顆爆汁果子,但他豈能容忍自己橫行了多年的地盤上,有人比自己還要囂張,「誰能打死他們,爺賞他千兩銀!」
現場鴉雀無聲。
見識到了一顆果子直接把人打暈過去,還口鼻流血,誰敢輕舉妄動?
鹹豬手當然沒傻的自己衝上來拼命,惡狠狠掃過看起來做好欺負的漂亮小少年,帶著人匆匆離開。
但那眼神誰都能明白,他不是灰溜溜接受了被羞辱,而是去叫人了!
掌柜的快要厥過去。
換做尋常客人早被他趕出去了,但眼瞧著對方這麼能打,穿著氣質也不似普通百姓,他怕一開口,先被這夥人先砸了店,轉頭吩咐了小二去搬救兵。
姜瑞寧看到熟人,叉腰「哈」了一聲:「果然是你們!蕭……」名字差點脫口而出,想著他身份特殊,萬一被有心人聽到,又引來扎堆的殺手可不行,硬生生轉了彎,「狸奴在呢?」
狸奴,蕭澈的乳名。
雖然暗衛們不知道,但可以領會到她叫的應該就是自家主子的乳名!
無不震驚,主子的乳名她怎麼會知道?
就這麼大剌剌地叫出來,不怕被滅口嗎?
十安想了想,覺得應該不會。
繼而又明白,姜姑娘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敢這麼囂張,擺明是知道他們也在,故意逼他們現身呢!
不免好奇:「姑娘怎麼知道我們也在?」
姜瑞寧臉上寫著「這還用辨認嗎」的疑惑:「你們幾個基本都一副德行,臭屁、冷臉、走路帶風,湊一起更是人群里最亮眼的!」
曲起兩根手指,對了對自己的眼睛。
哼哼道:「還有背後盯人時那股子陰濕戲弄的勁兒,就只有他!兩個這麼大的特點組合在一起,除了你們,不會再有別人。」
里里外外、明處暗處的暗衛們:「……」
雅間裡坐著的蕭·狸奴·澈:「……」
姜瑞寧朝著隔壁抬了抬下巴:「在裡邊兒?」
十安毫不猶豫點頭,給她讓開了道兒,笑嘻嘻請她進門:「姑娘請!爺就說想看看您什麼時候能發現背後有人跟蹤,若知道您一下就能猜到,早過來跟您重逢了!」
「爺這幾日,可惦記著姑娘呢!」
姜瑞寧沖他皺了皺鼻:「可拉到吧!別把每日查看監視我言行記錄的行為,說得跟在想我似的!我又不傻。」
十安表情一頓。
換做旁人,聽到有權有勢有美貌的權貴郎君惦念自己,又是扎紮實實發生過關係的,哪有不臉紅心跳,睫兒顫顫的?
這位倒好,不知是理智清醒過了頭,還是壓根沒自信,壓根不相信爺惦記她!
偷偷瞄了眼屋裡的爺,哦喲,果然臉都黑了!
「哪兒能呢!爺去了幾個地兒,都特意停下來行程,給您挑選了禮物呢!」
大煞神給她帶了禮物?
姜瑞寧眼睛一亮,誰會不喜歡禮物啊!
尤其是這種不差錢、審美也不錯的主兒,禮物肯定有驚喜!
揣著期待,她大搖大擺進了雅間。
迎面便見蕭澈斜倚著酸枝木圈椅,手指漫不經心地轉著白瓷小杯,茶煙裊裊,繞著他腦後揚起的青墨色的髮帶,仙氣飄飄。
擦過廊檐落進來的光影與陰影斜照在他臉上,半明半暗,像是神魔共生,眼下那點紅色的小米痣正好擦過光線,就那麼清泠泠地艷著,把他冷冰冰的眸子點綴出幾分溫度來。
也猝不及防在她心底落下了一點艷色的痕跡,擦不去,無法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