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蕭澈:怎麼就生氣了?


  但因為人群聲音太大,她的怒火又被掩埋。

  更氣了!

  「我要宰了他!宰了他!」

  十一鶴在想要怎麼給主子傳遞姑娘的話,抬眸就見主子的眼神一直在姑娘身上,就明白這個縣令活不過今天。

  茶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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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鹹豬手掙扎著從地上起來,捂著發青發紫的臉沖縣令告狀:「大人!這起子外鄉賤民竟敢羞辱您親口稱讚的大善人,分明就是看不起你!你可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縣令擺起官威:「是誰在這裡鬧事,給本官站出來!」

  十安手裡的劍鞘敲在二樓的欄杆上。

  縣令抬頭望過去,對上十安陰冷的目光,眼皮一跳,那是殺手才會有的,他在亡命之徒的眼睛裡看到過。

  而對方身側的那個才是主,穿戴一看就是非常昂貴,氣勢和氣質也非同一般,指定是什麼富貴人家的公子哥兒。

  是頭送上門的肥羊啊!

  「袁大善人每年給百姓捐款捐銀,是一等一的大善人,你們膽敢欺凌他,就是根本縣令作對!全部拿下,扔進大獄裡服役三個月!」

  想要免服役,就得拿出銀子來孝敬。

  沒個三五千兩,休想從大獄裡頭出來!

  「本縣令倒要看看,誰還敢猖狂!」

  衙役得了令,拔刀就往樓上沖。

  十安站在樓梯口,只用了一腳,就全踹了下來。

  砰砰砰!

  咕嚕咕嚕咕嚕!

  帽子和長刀,掉了滿樓梯都是!

  狼狽又愚蠢。

  看熱鬧的人群看呆了,繼而哄堂大笑:「哈哈哈哈!」

  「你們!你們簡直猖狂!」

  縣令的兩撇小鬍子快要飛起來,七品官兒在地方上可以說一不二,尤其是這種遠離州府的,更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什麼時候被人這麼不放在眼裡過?

  鹹豬手煽風點火:「大人!您可是我們縣的天啊!這起子外鄉人,今兒連您都敢打,明兒就敢在您的轄區殺人放火!」

  「一旦傷了這裡的百姓,傳出去,您的官帽只怕是要不保了!」

  百姓傷不傷、死不死,縣令不在乎,但這些外鄉人要是引來上級調查,那可就是大事了!

  縣令一驚一怒,伸手抽了把長刀,一撩官袍就往上沖:「本縣令到要看看,你們這些江洋大盜還敢傷朝廷命官不成!」

  十安堵在樓梯口。

  在縣令砍過來的當下,從懷裡掏了快令牌出來,懸在對方眼前:「睜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

  縣令的怒氣,在隱約看到令牌上的「鎮」字時,倏而凝結。

  能在令牌上刻上「鎮」字的,只有京城裡的「鎮撫司」,攝政王的心腹衙門,而在七年前,那是從前是先帝的心腹衙門!

  能揣金色令牌的,起碼是同知,正四品!

  比他這個七品縣令,大了三個等級。

  最最重要的是,這位四品大人在那個年輕公子身邊都只能當個護衛,他是什麼身份,還用猜嗎?

  手裡的長刀哐當掉在樓梯上,顫顫巍巍地伸手握住令牌看了個仔細。

  當令牌上的那條應龍闖進眼底,方才想要砍人的心氣兒有多大,化為的驚恐和絕望就有多深,膝蓋一軟,撲通跪倒在地上。

  明明是大夏天的正午時分,他卻像是墜進了寒冰地獄裡,冷得渾身打擺子:「下、下官參見攝政王殿下!」

  攝政王!?

  里三層外三層,把茶樓圍得水泄不通的圍觀群眾表情呆滯,畢竟從未見過比七品縣令更大的官了。

  攝政王,他們知道是只比皇帝矮了一頭、是他們尋常議論都不敢議論的大人物。

  但這樣的大人物突然出現,還被他們當笑話看,怎麼不是一個驚悚能形容的?

  呼啦啦跪了一地,一個個伏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而那鹹豬手,沒料到還會有這麼大的反轉,狐假虎威的得意猖狂全都僵死在臉上:「攝、攝政王?」

  蕭澈眼神都被一個,輕飄飄下了令:「安陽縣令安松贊勾結商人、魚肉百姓,製造無數冤案,證據確鑿,罪無可恕,就地格殺。」

  縣令驚得魂兒都要飛。

  但魂還沒來得及飛,已經血濺三尺。

  眼鏡蛇般昂起的上半身,陡然失力,咕嚕咚,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正好滾到了鹹豬手的腳步。

  衝擊太大,鹹豬手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砰!

  後腦勺砸在了門檻上。

  門外的姜瑞寧聽得心都跟著顫了一下:「不死也得是腦震盪!」

  還有啊!

  他就這麼自爆身份了?

  不怕太后和崔氏的人知道後,又派出殺手來截殺他?

  蕭澈冰冷無波的聲音有條不紊地吩咐下去:「傳孤口諭,由吏部三日內調選合適人選過來接任,務必整肅官商勾結之現象!」

  十安領命:「是,屬下馬上向京中發出消息!」

  普通百姓哪裡見過這等陣仗,受壓迫都不敢反抗的堂堂縣令大人居然就這麼被殺掉了,哪個不是嚇得抖如篩糠?

  可一聽攝政王要管官商勾結、魚肉百姓的事兒,又無不興奮期盼!

  看到樓上有腳步下來,紛紛挪動膝蓋,讓出一條道來。

  十安率先下樓。

  一腳踩在他企圖非禮姜瑞寧的那隻手上:「什麼東西,也敢把手伸向貴人!」

  一使勁兒。

  嘎達!

  斷了!

  昏死過去的鹹豬手渾身劇烈顫抖了一下,沒醒。

  姜瑞寧:「……」昏迷得很透徹。

  其他人伏得更低了。

  剛才還嘲笑小郎君得罪大善人,是自找死路的那幾個,縮在角落裡直哆嗦。

  蕭澈下了樓,出門,目光落在姜瑞寧臉上。

  姜瑞寧一收看好戲的表情,給了個假笑,扭頭就走。

  蕭澈:「……」

  深吸了口氣。

  帶上了點咬牙切齒和束手無策:「爺真是太慣著了她!」

  十安表示:「您不慣著,總有想要求娶的郎君願意慣著。」

  蕭澈涼涼的目光,像是一把啞藥:「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十安捂著嘴,很懂事地朝著姜瑞寧離開的方向比了個「請」。

  台階遞到了腳下,蕭澈抬腳就踩上,順勢跟上了姜瑞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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