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蕭澈拐彎抹角的道歉
姜瑞寧表示懷疑。
夾起白軟小巧的小籠包塞進嘴裡，泄憤似的用力嚼，臉頰一鼓一鼓，看起來很不爽，懷疑道：「你們幾個還有做點心的手藝？」
十安搖頭：「屬下等都是粗人，哪兒做得出來這精緻的吃食！是爺知道您喜歡吃點心，下江南辦事時特意把揚州最火的酒樓里的廚子給帶走了，這會兒人就在客棧里呢！」
姜瑞寧嘴角的弧度有點壓不住，晃了晃腦袋，瞄了蕭澈一眼：「廚子真是給我請的？」
蕭澈撇她，咬了一口蟹黃小籠包。
包子皮鬆軟，內里鮮香四溢，味道果然不俗！
她倒是真會吃！
「爺像是那等貪嘴的人嗎？」
姜瑞寧嗔怪地瞪她，因為高興，是帶著笑的，眸光流轉間熠熠生輝：「好好說話嗓子眼兒里能刮刀子還是咋的！」
蕭澈眉梢輕挑：「爺就是這樣的說話習慣。」
拐彎抹角地告訴她，不是故意諷刺她。
姜瑞寧又哼他，不說接受，也不說不接受，悶頭吃。
好香！
去腥功夫做得好，一點兒都不腥，好吃！好好吃！
荷花酥、馬蹄糕、翡翠燒麥、千層油糕、紅喜酥……好多花樣！
她都懷疑廚子是不是在後廚做了一晚上！
蕭澈看她吃得快，吃相也不優雅，但吃得眼眸彎彎、眸光湛亮的樣子，倒是……嬌憨得緊！
伸手擦去她嘴角的酥渣，又遞上茶水。
「吃慢點，又沒人跟你搶。」
姜瑞寧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茶水，順下嘴裡略乾的紅喜酥：「我在姜家就連打秋風的窮親戚都不如，家裡廚子做的點心，但凡好吃的，都不會給我！」
「每日份例里的普通點心，下人也敢仗著姜夫人對我的打壓，故意昧下、偷吃。有時候家裡來客人，上好的點心招待，姜夫人才會做做樣子，叫我吃上兩口。」
「但我是那等為了口吃的就不要骨氣的人嗎？說不吃就不吃！所以，你知道了吧！我想念這些點心的味道好久好久了！」
蕭澈在姜家養傷時就看出來了，她院兒里的吃食甚至不及一些中低品官員家裡的標準！
鳳眸深處掠過一抹不動聲色的殺意：「你看著，可不像會由著下人欺負的人。」
姜瑞寧完全不把原主從前做過的事當成恥辱，理直氣壯到：「我鬧啊！可有什麼用，姜夫人會當著全府下人的面罵我嘴賤，連口吃的都要爭，然後吩咐大廚房不許再做點心。」
「但她自己有小廚房裡，天天做，她天天吃，還賞下人吃，就是不給我，然後，我就把她的小廚房砸了。」
嘴賤？
在場的人無比聽得皺眉。
哪有親娘當著下人的面這麼辱罵親女的？
蕭澈握在手裡的杯盞，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裂紋：「砸得好。」
姜瑞寧聳聳肩，咧嘴笑：「沒辦法，記仇。讓我不爽的，我得一報還一報。傷害我的，我必定加倍報復。一時報復不了的，那就等待時機。」
「反正只要我不死，仇一定得報。」
十安突然覺得自家主子有點危險！
蕭澈：「……」
公孫長明看著蕭澈和姜瑞寧之間的互動，不知道為什麼嘴角控制不住的往上翹，兩人之間的氛圍帶著一股子沒戳破的曖昧，像極了夏日裡的蜜桃，清甜不膩。
「兩位感情，真好。」
姜瑞寧像是聽到了什麼凍人的話，抖了抖：「誰跟他好，就會欺負我！」
蕭澈狹長鳳眸輕揚：「摸著你的良心說話。」
姜瑞寧捂著心口，小臉一揚：「捂著呢！你就是欺負我了！你掐我脖子、拿簪子對著我、威脅我，還諷刺我！」
蕭澈呵呵：「怎麼不說我們還不認識的時候，你給我下藥？並且，是連下了兩回？」
姜瑞寧氣焰滅了一半：「那你也不能對女孩子說話粗魯！」
蕭澈好心提醒她：「你那時，只能稱之為犯罪嫌疑人。」又說，「當爺沒看到你背著爺，耍組合拳？」
姜瑞寧表情空白了：「……」
公孫長明還沒有找回記憶，但他這幾個月多多少少也聽過攝政王的殺伐狠戾的傳聞，是個不能得罪的主兒。
哪兒想他竟會跟女郎拌嘴，還容忍了對方兩次下藥？
不是喜歡是什麼？
他低眉輕笑：「原來是歡喜冤家，不打不相識。」
蕭澈有些玩味兒琢磨著這四個字，很淡的笑了一下。
姜瑞寧心臟一悸，臉孔有點發熱，明明沒做虧心事，卻莫名有點心虛是怎麼回事？
像是要掩蓋心虛，她急急忙慌否認：「你可別胡說！什麼冤家不冤家的，我可高攀不起。吃飯！不要廢話，低頭吃飯！」
公孫長明含笑，點了點頭：「好，吃飯。」
早飯吃完。
蕭澈：「已經飛鴿穿書去了京城，走水路，明兒一早你的家眷就能過來接你了。」
公孫長明頷首：「有勞王爺和姜姑娘。」
明想著他這個不熟的外人在，她們說話沒那麼自在，就告辭，去了隔壁屋子。
等家裡人來接他。
過了三個月沒有來處，也沒有歸處的浮萍日子，他終於可以回家了。
姜瑞寧靠在圈椅上，滿足地摸著肚子。
一旁的冰鑒在安靜地散著涼意。
「愜意！」
蕭澈端著茶盞，白玉盞襯得他修長白皙的手無比貴氣：「準備什麼時候起程回京。」
姜瑞寧捻了一粒蜜餞在嘴巴里慢慢嚼著：「最快後日，你有事，就先走好了。」
十安立馬擺手道：「不忙！重要的事爺都處置完了，左右無事，這裡景致也不錯，可以多待幾日。」
姜瑞寧點頭。
他在，他的暗衛們也就在，人多她也安全些。
蕭澈心下有錯測，索性問她：「還有什麼漏要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