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情敵?
「你就是我表哥帶回來的姑娘?」
正要問蕭澈住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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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瑞寧就被一姑娘攔住了去路。
那姑娘大抵十三四歲的年紀,生得很是嬌俏可愛,穿著白底繡紅石榴花的月華裙,髮髻上追著紅石榴樣式的寶石簪花,動作間流轉出耀眼奪目的紅色光芒,很是張揚。
一雙大眼睛像是浸了蜜的黑葡萄,好奇盯著她打量,隨即拋出一連串問題:「你叫什麼名字?哪家的女郎?跟我表哥是什麼關係?你為什麼會跟我表哥在一處?你是不是對我表哥有什麼企圖?」
姜瑞寧暫時無法從眼前人的容貌分析出,到底是哪個角色。
但能管蕭澈叫表哥的,也就是他外祖家河東李氏的姑娘。
「要知道別人是誰,不該自己先報家門麼?」
女郎倨傲一揚下巴:「我爹是安陽侯,我是安陽侯府嫡次女李靜瑜!攝政王殿下,是我的嫡親表兄!現在知道了我的身份,還不給我行禮問安!」
河東李氏是大族。
早年先帝還只是皇子,與諸兄弟斗得如火如荼,膠著不下,李氏為了穩坐釣魚台,把嫡女嫁給了宮中嫡出的皇子,又把出色的旁支女送進了先帝的府邸。
蕭澈的生母就是那個被逼去做妾的旁支女。
他從邊關殺回來、血洗朝堂後,也只提拔了生母本家的親人。
外祖家的人倒也爭氣,這幾年差事當得很不錯,蕭澈順水推舟,給他們封了個侯爵。
此番也是在外放的任期滿了。
想要留京,也想讓攝政王給李靜瑜一個側妃的名分,以穩固雙方的血緣聯繫。
憑她的身份,在攝政王府沒人敢怠慢她,可惜,她偏偏被刻意接近的小皇帝引誘,瘋魔了一樣愛上。
為了讓小皇帝能夠順利掌權,她背叛了親族,也背叛了蕭澈。
從對她不設防的父兄那裡竊取的秘密,全都交底給了小皇帝,害得滿門慘死。
最後如願以償被封了妃。
但小皇帝可容不下她這種為了自己的目的,連至親都坑的毒婦,授意后妃整死了她,一屍兩命!
算算時間,她應該已經和喬裝出宮的小皇帝見過了,也已經芳心暗動了!
姜瑞寧,瞧不起她!
還行禮?
侯府嫡女身份是不低,但李靜瑜的爹是從三品。
論自身價值、父兄能力、家族勢力,都是她更勝一籌,有什麼必要受這個蠢貨的氣?
行個屁的禮!
「是李二姑娘啊!失敬。」話雖如此,但她沒行什麼禮,臉上更沒一絲一毫親近討好之色,甚至很想翻白眼,「我姓姜,就是個普通小官兒家的姑娘,不值一提。」
李靜瑜被她的態度氣得鼓起了臉,更不信她會只是個小吏之女:「普通小官兒家的姑娘,不可能進得來我表哥的山莊,這裡只有他的至親和心腹大臣能進來。」
「你的身份很見不得人嗎?有什麼不能說的!」
姜瑞寧不但瞧不起她,還很煩她:「我的身份沒什麼見不得人,但你說話很沒有禮貌。」
直接越過她,往前走。
李靜瑜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無視過?
自打表哥成了攝政王,李家被提攜,她在任地之時被所有人工位討好,說貴比公主都使得,即便京城遍地勛貴大臣,但只要表哥一日大權在握,她一日就是尊貴的!
就是太后親生的信陽長公主見到她,也是客客氣氣的。
這個女人憑什麼不敬著她、捧著她?
「你怎麼敢這麼跟我說話!不知道我表哥很疼我的嗎?」
姜瑞寧不在乎地「哦」了一聲:「您能進山莊,是因為你父兄有能耐,又不是因為你有什麼價值。我能進溫泉山莊,被奉為座上賓,是因為我本身有能力、有價值。」
「所以,我憑什麼要捧著你?」
李靜瑜卻把瞧不起寫在臉上:「表哥麾下有才能這無數,不缺你一個!親疏有別,表哥一定會維護我,而不是你!」
「我警告你,你最好立馬給我道歉,然後離開溫泉山莊,否則我立馬去找表哥告狀,說你企圖謀害我!」
姜瑞寧停下腳步,看向她。
李靜瑜揚起下巴,等著她露出害怕的神色:
姜瑞寧抱住自己,用好誇張、好敷衍的表情驚呼:「哎呀,我好怕啊!」
然後表情一收,繼續往前走。
嘲諷意味拉滿。
「你!」李靜瑜指著她,跺腳道:「我告訴,我非常討厭你!」
姜瑞寧嗤笑:「巧了,我也懶得搭理你!」
李靜瑜威脅她:「我一定要告訴表哥,你尊卑不分,故意衝撞我,叫他好好責罰你!」
姜瑞寧突然想起來。
她還不知道蕭澈住哪兒。
問了一聲月牙。
月牙戰戰兢兢,朝背後指了指:「在左隔壁。」
隔壁?
這麼近?
姜瑞寧笑了。
哦咦,她如今在蕭澈心頭可真是有價值呢!
一轉身,拽著李靜瑜朝著清安居大步過去。
李靜瑜本能掙扎:「你幹什麼!放開我!」
姜瑞寧的力氣,要比這些只會琴棋書畫的閨秀要大一些,壓根不給她掙開的機會。
月牙嚇得快要暈過去:「姑娘!瑜姑娘金尊玉貴,可傷不得!」
李靜瑜的丫鬟一看主子落在下風,就要上來打人:「賤婢,怎麼敢拉扯我家姑娘,還不快放開!」
姜瑞寧一個眼刀過去,陰冷如刀:「你敢在攝政王的地盤上動手傷他親自帶回來的貴客,想好怎麼死了麼!」
丫鬟對上她的眼神,嚇得一哆嗦,又聽她這般說,揚起的巴掌硬生生收了回去,色厲內荏:「我家、我家姑娘是攝政王殿下的親表妹!」
姜瑞寧一個眼神都沒給她,拽著李靜瑜繼續往前走:「不是要告狀,擇時不如撞時,現在就去!」
李靜瑜哪裡肯去?
一想到攝政王表哥那雙陰森森的眼睛、殺過無數朝臣的手,她就發怵,在表哥跟前,她連句話都不敢說,表哥每次都無視她,要不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跟他關係很好,她根本就不想來山莊!
不像前幾日遇見的那位公子,溫潤如玉,說話和微笑,都是讓人如沐春風!
要是讓他知道她得罪了他的客人,也不給父兄面子,要責罰她,可怎麼辦?
想到這裡,她的聲音開始結巴:「我、我給你機會,只要你向我賠禮道歉,我就不找表哥告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