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攝政王的撐腰,來得及時
姜瑞寧皺眉。
許念茵目色坦蕩,掃過所有當時在場的人:「我也是為了諸位考慮,萬一我們幾個身上什麼都沒搜到,偏偏你們又沒搜,旁人懷疑的目光只怕是要落在你們身上啊!」
「諸位素日行事謹慎、良善待人,都是為了攢一個好名聲,若是因此背了嫌疑,可怎生是好?大大方方配合搜了,反倒體現諸位的問心無愧啊!」
由不得任何人拒絕,崔大夫人一錘定音:「搜!當時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必須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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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位姑娘,被分成了四波,進了左右兩邊的四間房。
姜瑞寧腳步在許念茵面前停了停,眸光如刀,刮過她的臉,聲音很低:「許姑娘,好本事。」
許念茵對上她陰冷的眼眸,明白對方已經看穿。
但那又如何呢?
沒有證據的揣測,就是污衊!
眼下多少雙眼睛盯著,她也沒有機會把東西丟掉,只能等著被搜出來,去迎接崔家的報復!
心頭舒然,嘴角得意地揚起:「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轉身朝右邊屋子過去了。
姜瑞寧臉上陰鷙散去,挑起的眉梢間是明晃晃的嘲諷。
搭著荷包的手用力一別,癟了!
姑娘們由幾位夫人親自盯著,一一檢查了。
「搜到了!」
婆子端著托盤,托盤上是一隻純黑色的瓷瓶,從屋子的右側轉了進來。
崔大夫人身邊的大丫鬟伸手取了瓷瓶,打開塞子,往手絹上撒了些粉末,然後拎著丟被陽光照射的位置。
幾息的功夫,手絹便燃了起來。
大丫鬟用腳踩記下,沒踩滅,制止絹子被盡數燒光,火才自己熄滅了下去。
許三姑娘正好進來,看到這場景,眼睛一亮,故意大聲抽了口氣。
待旁人目光看向她的時候,飛快撇了姜瑞寧一眼,又飛快低下頭,假裝害怕的樣子。
很順利地引來一眾懷疑目光投射到姜瑞寧身上。
姜瑞寧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鄭令儀推了她一下,有點擔心:「寧寧?許三指認你,你快解釋!」
姜瑞寧回神,裝得一副心慌的樣子,咬牙道:「別那麼多沒用的假動作,就說你到底看沒看到我下手?」
許三姑娘見她這副表情,知道是穩了,眼神一舒。
絞著手裡的帕子,深吸了口氣,做出豁出去的樣子:「是!我看到了!當時河岸邊有丫鬟尖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我當時就站在你旁邊,餘光有看到你把手伸出去……」
「但當時沒看到什麼粉末,所以方才沒敢說。」
與許家姐妹交好的女郎之中,有個圓臉地跳出來,指著姜瑞寧道:「一定是她!方才念茵建議全都搜時,就她最心虛!那個尖叫的丫鬟,一定也是她故意安排的,好引開大家的視線!」
姜瑞寧臉色沉沉:「那就去把那丫鬟找出來,審一審,不就知道到底是不是我指使的了!若與我無關,你這個『我餘光看到』……可證明不了我有罪,反而可以證明你有污衊栽贓的意圖!」
許三姑娘連連擺手,大受冤枉的表情:「我沒有!我沒有胡說!」
崔大夫人不耐煩,抄起手邊的茶盞狠狠摜在地上,瓷片四濺:「文夫人,馬上去把那個賤婢找出來!」
文夫人深吸了口氣,堂堂正二品誥命夫人被呼呼喝喝,好似丫鬟,氣得不輕。
但事情發生在她的地界兒上,也只能忍下。
「當時誰看清丫鬟臉孔的,勞煩隨著文家下去一道去找一找。多謝!」
許三姑娘沒動。
那個圓臉姑娘與她對視了一眼,出了門去。
留下的重任以為要等一會兒。
沒想到下一秒就聽了一聲「砰」,隨即是許三姑娘的驚呼:「啊!」
眾人起身出去查看情況。
就見一個頭上簪著蘭花銀簪的丫鬟被扔在外頭,看不出傷,卻奄奄一息。
其他人被嚇著了一跳。
靠窗的姑娘認出人來:「是當時在河邊差點掉下去的那個丫鬟。看樣子是已經受過審了,誰這麼快速度?」
正好奇議論。
又聽人喊「攝政王來了」,屋子裡的人立馬出去相應,行禮問安。
「參見攝政王殿下!」
蕭澈目光落在姜瑞寧身上,見她無事,才淡淡「嗯」了一聲:「不相干的人,離開。」
眾人面面相覷,雖然很想看熱鬧,但攝政王的話可不敢不聽。
自覺與此事無關的,啟步往外走。
那個與許家姐妹交好的圓臉姑娘看到攝政王干涉此事,有點心虛,也想走,被人攔住:「既然摻和了,就沒有置身事外的道理。」
圓臉姑娘臉色一白,想狡辯,又不敢開口,僵站在原地。
十安進屋,搬了把椅子出來,放在廊下。
蕭澈大馬金刀地坐下。
他不進屋,其他人也只能在外頭待著,又不能與他並肩,得從廊檐前的台階退下,站在赤皎皎的陽光底下。
蕭澈搭著交椅扶手的手抬起,修長手指輕輕一擺。
一同跟來的文家婆子立馬上前,踹了那丫鬟一腳:「誰指使你故意在河邊驚呼亂叫的,說!攝政王和諸位貴人面前,休要裝死,趕緊回話!」
丫鬟痛到脫力,趴在地上動彈不得,但聽到攝政王三個字,像是絕境裡遇上了猛獸追殺,硬生生從骨頭縫裡擠出力氣來,極力掙扎出了個跪的姿勢,說話幾乎是氣音。
「是……是許三姑娘身邊的丫鬟收買奴婢!」
「她給、給了奴婢一錠金子……要奴婢在站在河邊大叫,假裝差點掉進河裡……若是有人問起,就說是戴面紗的姑娘叫、叫奴婢那麼做的!」
「其他的,奴婢真的不知……不知道啊!」
這話一出。
所有人的眼睛都掃向了許三姑娘。
許三姑娘看到攝政王來,就已經隱隱有了不祥的預感,畢竟進了攝政王手裡的人,就沒幾個能夠守住秘密不吐口的!
但親耳聽到丫鬟招供,還是驚得腦子裡嗡嗡作響。
無盡的恐懼在胸腔里激烈膨脹,牢牢堵住了她的喉嚨,牙齒在格格發抖:「王爺明鑑,此事與小女無關的!磷粉明明就是從她身上……」
手指刷地指向一旁事不關己的姜瑞寧。
驟然對上她笑嘻嘻的眼眸,腦子像被砸了一拳,痛到發懵。
她剛才的恐慌,是裝得!
那麼,那隻裝著磷粉的瓶子很有可能已經被轉移到了嫡姐身上!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