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哼!不跟你玩了


  姜瑞寧豎起食指,晃了晃:「雖然太后是他親媽,但他也恨太后把他當傀儡,沒有把握在合作結束後反殺太后一黨,他不會傻的把好不容易發展出來的實力,拱手讓人!」

  「就算他想讓,咱們也能叫他讓不成!」

  蕭澈挑眉:「怎麼做?」

  姜瑞寧沒宅斗宮斗過,但她小說電視劇看得多啊!可總結了不少經驗。

  「太后需要的是傀儡,她若是知道傀儡想要當家做主,會做什麼?」

  蕭澈沒接話,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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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好奇,這個朝堂後宮都沒接觸過,看起來沒什麼城府的傢伙,能看得多深!

  姜瑞寧:「陛下十三了,這個年紀,可以留後了!」

  「太后會讓陛下在龍床上苟延殘喘,那便不會涉及到底是您這位先帝冊封的太子登基,還是篡位皇帝留下的子嗣登基的難題。」

  「太后動了手,小皇帝和他的人會知道,仇恨便如無法癒合的深淵,小皇帝夾縫裡籌謀,說明他極具野心,就不可能願意被殺雞取卵,他們之間永遠不可能達成合作!」

  「小皇帝反倒更有可能來找你合作。」

  蕭澈似乎覺得頗有道理,卻又反問她:「一個連生母都能下得去手對付的人,官員豈敢效忠?」

  姜瑞寧沒有深思過這個問題,但思維早已經總結出了答案:「權勢面前,哪有母子?誰都能看明白,太后眼裡皇帝只是她掌權的工具。」

  「等崔晟安和太后被收拾,他們麾下黨羽就順理成章站到小皇帝那一邊。」

  她蹙眉瞅他。

  多智近妖的傢伙,豈會沒想到這些?

  「那麼多問題,算什麼,對我價值的人證考試?」

  蕭澈沒否認:「聽聽不同角度的看法。」

  姜瑞寧有點不高興,拎著他的手往冰鑒化下的冰水裡浸:「對於崔氏那一派的官員來說,得罪你已經成了事實,你成事,他們就算不被清算,這輩子也不會再有出頭之日。」

  「但小皇帝不同,他年紀小,那些人會覺得爬他頭上的機會是無限的!而機會,會促使野心之輩豁出去一切。」

  「屆時,小皇帝就有了與你一爭高下的機會。」

  蕭澈沒制止她的動作。

  不錯。

  這副腦子足夠聰明,確實比朝中絕大部分大臣看得都要透徹,若讓她接觸朝中具體情勢,她能看得更深遠:「分析得很不錯,就按你說的來。」頓了頓,「有點冷。」

  姜瑞寧把他冰得有點紅的手從冰水裡拎出來,沖他笑嘻嘻,然後又給按了下去:「我真聰明!」

  她的作弄很幼稚。

  蕭澈唇線卻在上揚:「聰明的姜姑娘覺得,該怎麼更好地利用許太師這樣的野心之輩?真若像你所說的那般,小皇帝接手崔晟安的勢力,身邊就缺太師太保這樣根基深厚的臣子替他鎮山。」

  「萬太保是爺的人,許太師倒戈的可能性很大。」

  姜瑞寧道:「要吊著許太師這樣的野心家不騎牆,時不時放放水,讓他覺得能鑽空子猥瑣發育,是有機會有朝一日與主子爭話語權的。」

  「既然是肱骨之臣,自然要成為你對付崔晟安的先鋒主力啊!依照崔晟安的脾性,他若要敗,一定會拉著對手同歸於盡,屆時許家根基總有不輕的折損。」

  「許太師得掂量掂量背叛你所需要承受的代價。」

  書里最後,他是跟著蕭澈一起起勢逼宮的,想來盤算再三,還是覺得不要擺,才是最穩當的!

  「許太師做事謹慎,要的是穩贏和全族榮耀,沒有把握的事,他不會做。」

  騎牆,蕭澈尚能領會:「猥瑣發育,何意?」

  姜瑞寧解釋:「躲在暗處小心翼翼、猥瑣的發展自己的實力。」

  蕭澈思索,繼而點頭:「你的詞,很有意思,想得也周全。」

  姜瑞寧「切」了一聲,丟開他的手。

  突然覺得什麼都好沒勁,趴在缸子邊緣嘆氣:「說得好聽叫考試,難聽點就是試探,我要是不夠聰明,你肯定把我踹飛,不帶我玩了!」

  蕭澈睇著被拋下的手,衣袖滑進了冰水,濕了一片,衣裳顏色深了一截,心也跟著暗沉了一下:「不是試探,只是想知道你能看穿多少。」

  姜瑞寧沒搭理他。

  「生氣了?」蕭澈想起她上回生氣,就說要學習當個不會說話的啞巴!

  要不是需要他保護,還不知要氣多少天。

  對她折回生氣的理由,他其實不是很理解。

  因為試探?

  還是因為,試探的人是他?

  這個猜想,讓他拎起濕噠噠衣角的手收得很緊,水嗒嗒嗒地往下滴。

  「縱然說得不好,我也不會把你趕走。」

  姜瑞寧不信,上位者利字當頭,豈會留個沒用的人在身邊放肆?

  「上位者不需要朋友,我自作多情。」

  蕭澈鳳眸閃動,心口微悸。

  所以,他猜對了。

  她不是不能接受試探,只是不喜歡被他試探。

  豎著耳朵偷聽的十安,隔著十步距離嘀咕了一聲:「不做朋友,可以夫妻啊!」

  蕭澈耳力好,聽得仔細。

  姜瑞寧耳朵里都是蟬鳴,沒聽到。

  蕭澈帶了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這麼嚴重?」

  姜瑞寧轉開臉,瞧都不瞧他了。

  蕭澈放輕的語氣很認真:「下不為例。」

  姜瑞寧捂耳朵:「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攝政王殿下。」頓了頓,「我以後是不是得自稱奴婢或是民女?」

  攝政王殿下後悔,想哄,但不知怎麼哄,好話長刺,卡在嘴裡出不來。

  再聽後半句,讓他有種犯了天條的感覺。

  「不用!爺沒把你當下屬。」

  姜瑞寧像是聽到了,又像是壓根沒仔細聽,「哦」了一聲,心不在焉。

  蕭澈打算循循善誘:「告訴爺,為什麼這麼不高興?」

  姜瑞寧說不上來,反正就是不高興,不想跟他說話。

  起身跑開了,去找鄭令儀玩。

  蕭澈:「……」

  他沒跟上去,隔著人群看她又開心起來,跟夥伴眉飛色舞地說著什麼。

  有些無奈。

  原還想問問她,剛才邵雲停跟她說了什麼。

  這下,問不了。

  十安靠近,隔著五步遠,幽幽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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