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婚姻保鮮劑
姜瑞寧扯他的臉:「保持一點距離,感情的保鮮期更長。」
蕭澈把人困在懷裡:「以後做了夫妻,難道不讓爺進屋麼?」
姜瑞寧仔細想了想,認真道:「是個好主意!」
蕭澈:「……」
回到姜府。
上上下下都在大門口迎接她,在京的旁支和柳家也都來了,滿面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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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瑞寧這一趟,可算給姜家祖墳干出青煙了。
這些人,能不高興麼!
姜淮看仔仔細細把女兒瞧了好幾遍,確認她安然無恙,吊了一年多的心,可算落了地:「回來就好!」
姜瑞寧很給面子的給了個笑臉,畢竟便宜老爹在那幾個月里,一直在很積極的調度米糧支援青省,不管是為了她,還是為了百姓,她都記在心裡:「父親辛勞。」
柳大爺拱手作揖:「臣婦,協柳家上下,恭迎攝政王、恭迎長公主。」
姜瑞寧還是笑吟吟的,不過沒寒暄,沒親近,只說了一句:「下回恭迎時,記得把吾放在前面,吾喜歡排面!」
柳大爺一怔。
他笑了一聲,表情是長輩對小輩的寵愛,但口氣里舅父的架子端得很明顯:「王爺莫怪,寧寧自小得寵,脾氣難免……」
蕭澈:「難免如何?柳大人是當本王死了,還是當姜淮沒了!長公主的為人,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一個外人來評判!」
攝政王動怒。
柳家人的心都快要從嗓子眼兒里跳出來!
柳七爺忙出來打圓場,先用姜瑞寧一禮:「長公主恕罪!」然後才是想攝政王告罪,「王爺恕罪,大哥只是不懂王爺脾性,又疼愛小輩,怕長公主的話惹了您不喜,並非有心得罪!」
姜瑞寧瞧著柳七爺,回憶書里的情節。
因為不滿大哥的愚蠢,爭奪家主之位,集結氣柳老爺子在世時的所有資源人脈,再有男主的幫扶,很快在柳氏站穩腳跟,後期成為女主的另一重依仗。
既然是有能力的,那就用起來!
「多年不見,小舅舅一切可好?」
柳七爺可以明顯感覺到她對自己的善意,又些詫異,畢竟他們這輩子攏共就見過兩回,還都是在她小時候:「勞長公主記掛,我一切都好。」
姜瑞寧想了想,說:「王爺,揚州那邊被您擼了個知府,瞧著我小舅舅可用?他往年的考績,可都亮眼著呢!」
蕭澈信任她看人的眼光,既然她提了,那邊是可用之人:「明兒吏部會下調令,小舅舅儘快去赴任吧!」
天降餡兒餅,柳七爺被砸得有點暈乎,要知道他之前才是六品同知!
一下越級成四品知府了?
外甥女這份情,他記下了,一定不會辜負!
「多謝長公主提攜,多謝王爺提攜!」
姜瑞寧牽著攝政王往裡走:「小舅舅這就見外了,都是一家人,稱呼性命便是!」
既然外甥女都這樣說了,柳七爺依言改口:「寧寧說得是。」
柳老夫人看著外孫女和幼子有說有笑的背影,握著拐杖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最終下定了決心,以後要把柳家的資源全力加注到老七一個人身上!
柳大爺被晾,臉色鐵青:「娘!姜家這是什麼意思?我好歹是她……」
「閉嘴!」柳老夫人精明眸光一撇:「寧寧地位尊貴,身有大功,你不趁機與她處理好甥舅關係,端什麼架子,腦子裡在想些什麼東西!」
柳大爺氣憤不已,鄙夷噴張:「您聽聽她方才說的那是什麼話!一個女人,居然還想凌駕於男人,簡直瘋癲!」
「她失寵是遲早的事,趁早把咱們姐兒送進攝政王府,給攝政王生下一兒半女,柳家和攝政王的關係就穩固了!以後她就是被攝政王休棄,也連累不到咱們身上來!」
柳老夫人用力閉了閉眼!
她在長子身上花費了最多心思,結果教出了個最蠢的!
鋒利眸光掃過長房夫婦:「別再讓我聽到你們這些瘋言瘋語,攝政王瞧不上你們的女兒,我也不會允許你們去給寧寧添堵!」
長房姑娘柳若景自負美貌、有才情,聽到祖母這話,大受打擊,哭著跑開了!
柳老夫人的拐杖在地上用力一杵:「這她這個性子,進了王府怕不是要給攝政王臉色瞧!把禍害塞進攝政王府,我看你們才是要柳家早點完!」
柳大爺不忿,還想說什麼。
但老夫人壓根懶得再聽,已經進了姜家的大門。
柳大爺把牙咬得咯咯響。
他是不夠有城府,但他不是傻,看得出來老母親已經放棄他,該去扶持老七!
怨恨的話,咬在唇齒之間:「我才是長子,柳家的資源就該屬於我一個人!誰也別想跟我搶!」
姜淮壓低了存在感,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撕破臉,不是他的風格,表面文章,還是要做的:「大哥大嫂,進府吧!置了席面,我們一起吃一杯,敘敘舊。」
府里。
柳老夫人找到了和攝政王逛院子的姜瑞寧:「寧寧,外祖母有話單獨跟你說。」
姜瑞寧:「如果是為了接姜夫人回府,外祖母就不必開口了,我的婚事,用不著她出面。」
柳老夫人眼下最在意的是柳家的未來,既然能給柳家帶來利益的人不喜,她會很識趣的不再提:「外祖母不提她,可以嗎?」
姜瑞寧握了握攝政王的手:「你去和父親他們說話,我一會兒就來。」頓了頓,「客氣些,別冷著臉嚇唬人。」
眼下感情再好,也不能保證以後。
該有籠絡的靠山,還是要籠絡的!
蕭澈「嗯」了一聲,捏捏她的手心兒:「不想聽的話,不用聽。」
姜瑞寧一笑:「知道。」
柳老夫人瞧在眼裡,實在震驚。
畢竟攝政王的活閻王名聲,她如雷貫耳,抄家沒門不眨眼的事,她親眼見過!
在外孫女的面前,竟如此的……聽話?
待攝政王走遠。
她終於開口:「你和王爺的感情,很好。」
姜瑞寧進了園子裡的涼亭,自顧坐下:「還行。」
柳老夫人看得出來,她並不願意跟自己親近,一定是因為上一次來,她讓她鬆口接回次女的事,讓她不高興了!
「你的母親,總歸是我的親女兒,她犯錯,外祖母罵過、打過、威脅除族過,都沒有用!說到底,都是我這個做母親的沒教好她,我不能不為她求情!」
「可你的委屈,外祖母是知道的,也想補償你。」
姜瑞寧托腮,聽著她說話,就如她在戲樓聽戲時,是一個姿勢:「把差點捅死我的刀子,硬塞回我身邊,算補償?那外祖母補償人的方式,還真是挺特別的!」
柳老夫人嘆息如秋風:「已經為她求過情了,做母親的也已經仁至義盡。你放心,以後外祖母不會再提!」
姜瑞寧笑了一下,似乎是很高興她能想通。
但實則。
她只是嘲諷而已。
當初求情,明明是為了維繫姜柳兩家的關係,好讓柳家能以姜家姻親的身份在京中結交權貴,到了她嘴裡,卻成了母親的自責。
如今看清楚了形勢,曉得巴結她才是最有用的,長輩的架子不端了,威脅的話不說了,女兒也不要了!
真的是好自私,好虛偽啊!
其實姜夫人應該算是柳老夫人的低配版吧!
自私和壞,掩飾的沒有眼前這位好而已!
「外祖母,說好的,我不想聽任何有關姜夫人的事。如果您沒什麼別的可說,我就先走了。」
柳老夫人聲音疲憊:「你小舅舅是有本事的,只是從前外祖母太執念,總想著扶持起張自來,沒給過他什麼好的資源。看在至親一場的份上,還請多多提攜你的小舅舅。」
姜瑞寧明白她的精明算計,都源自於丈夫的早逝,兒子的不成器,但她不會因為對方刻意泄露的疲憊而心軟!
因為這也是對方精明算計的一部分,不是嗎?
而她做厭煩的就是不真誠的人,求人都要句句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