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篡位
但也無不明白一件事,這位福寧長公主,是姜家的掌上明珠,攝政王的心尖人,絕對得罪不起!
姜淮還算滿意:「時辰不早了,起程吧!不要誤了時辰!」
姜府和攝政王只隔了兩條街。
攝政王為了炫耀自己娶上了心愛的妻子,愣是讓迎親隊伍浩浩蕩蕩繞城一大圈。
因為興奮,晚上沒能好好睡著的姜瑞寧,被轎子顛到睡著!
等她醒過來。
發現自己出在一個沒有禮樂,沒有賓客熱鬧,也沒有紅綢紅燭的地方。
「當她是什麼人物,原也不過就是個廢物!」
姜瑞寧有點暈,身上沒什麼力氣,還發痛,躺在還算乾淨的牆角,應該是被下了要,擄劫之後又給她扔地上的時候砸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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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熟人」的聲音,她懟:「論廢物,整個京城誰能有你崔百惠廢物!大把資源往你身上砸,也砸不出個響兒來,連你長兄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除了拿你爹叫囂,你這廢物還會什麼?」
崔百惠暴怒,清秀的面孔扭曲:「你找死!」
姜瑞寧靠著牆,直面殺意,不驚不急:「崔家二廢物啊!你可能還不夠了解吾,吾這個人不但睚眥必報,還愛臉面、小心眼兒,喜歡拉人同歸於盡!」
「吾身上餘毒未解,本就活不長,你敢動吾,傷吾的自尊臉面,吾可就不活了,到時候你可以看看,蕭澈會是什麼反應!」
「你們不會真的以為,他跟你們斗,要的是什麼江山吧?」
崔百惠拔劍冷笑:「那條瘋狗在乎什麼,我沒興趣知道,但我知道被情愛沖昏了頭的攝政王,一定不會眼睜睜看著你死!」
姜瑞寧睇了眼幾乎戳進她眼眶裡的劍尖,鋒利寒光流轉,膽小些的,只怕當場要嚇哭。
「說你廢物,你還當眾表演起來了!就你們會算計,當吾不會留後手麼?」
崔百惠一怔。
正好一腳踏進來的崔太傅亦是一頓。
他收回了腳步,等著次子繼續問下去。
崔百惠握著劍柄的手用力攥緊:「你們早就知道?」
姜瑞寧扶著牆,艱難站起來,順著牆,摸到圈椅。
因為虛弱,彎下的雙腿一軟,跌坐在圈椅上。
但好歹坐穩!
「挾持人質而已,吾也會。吾讓人在你生母、你妻兒、你弟妹、以及你外祖家的人身邊,都埋了雷。」
崔百惠心頭大驚:「你該死!」背
姜瑞寧抬手,欣賞自己漂亮的雙手。
又摸摸自己輪廓優美的耳擴。
拂過美麗的眼睛。
「讓吾猜猜你們這些廢物,打算用什麼方式逼攝政王就範。是砍下吾的手指?削掉吾的耳朵?還是挖了吾的眼?先送去給攝政王瞧一瞧,亦或把吾綁著,架在刀劍之下,一起去往現場?」
「不管什麼方式都好!如果吾的人,看到吾的任何一部分殘肢,亦或親眼看到吾受傷,你的所有至親,都會加倍經歷吾所經歷的!」
「考慮一下,是收起你的劍,對吾客氣點兒,還是等著他們一起流血喪命?」
崔百惠脊上竄過一冷一熱,兩股極致溫度,最終在脊骨爆沖、炸裂,握著劍柄的手,在劇烈抖!
「成大事者,豈會被人威脅!」
姜瑞寧歪頭,很驚嘆的「哦~」了一聲:「小畜生,夠狠啊!」
「忘了跟你說,吾在去歲離京前讓人給你下了絕嗣藥,你那一雙兒女,是你僅有的子嗣了哦!不知道兩個小孩子少個耳朵、少個眼神什麼的,會不會流血而亡?」
「真是……很好奇呢!」
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根本沒必要撒,所以崔百惠當即就相信她的話,氣急敗壞,不能砍她,只能對著周圍的家具物什一同亂砍!
「賤人!」
姜瑞寧輕嘖。
到底是自私自利的廢物,聲她的老娘、給她生娃的妻,都可以捨棄,最在乎的,只有你自己。
「我沒事,你的兒女沒事。很划算的買賣,不是嗎?」
崔百惠雙目猩紅:「你給我等著!遲早弄死你!」
姜瑞寧微笑:「隨時拱手,廢物!但現在,把軟筋散的解藥拿來,再準備些上好的吃食水果,吾要用膳!」
……
紫宸殿。
太后抱著剛出生沒幾天的小皇子,一臉沉痛:「是攝政王,毒殺了陛下!陛下病重,幾日不進水米,今日突然進食,又暴斃,除了他,不會是別人!」
崔太傅:「枉費陛下信重,特意立下遺詔,要將皇位傳給你!你卻毒殺陛下,陰險狠辣至此,該殺!」
他一擺手。
外面殺戮聲驟然響起,不過幾息功夫,寒冽的寒風裡充斥滿了血腥味。
踏踏踏!
整齊而急促的腳步聲闖進來,是弓箭手,拉滿弓,淬毒的寒光直直對準攝政王!
一同進來的,還有脖子上被架了長刀的姜瑞寧。
崔百惠進殿。
眼見情勢是自家占據絕對優勢,胸腔里壓抑的痛恨和殺意,瞬間化作了洶湧的得意。
只要崔家徹底掌權,他作為嫡子,封個郡王也不難!
但在目光觸及站在老父親身邊的嫡長兄時,眼底得意的火焰熄滅了一半。
在場唯一坐著的攝政王,本就面寒如水,看到妻子的脖子上架著刀,刀鋒割破了她細嫩肌膚,滲出絲絲血跡,寒氣更是如海嘯般暴漲,蹭地站了起來。
姜瑞寧神色從容,給了他一個安定的眼神,又幸災樂禍開口:「你看看,你爹也覺得你是廢物。」
崔百惠惱羞成怒,眼風如刀,一把揪住了她的髮髻:「閉嘴!」
姜瑞寧頭顱微微後仰,頭皮發痛,眉心不耐煩地皺了皺:「如果我是你,會老老實實地忍下這口氣,否則,攝政王一生氣,輸之前殺了你、或者廢了你,可怎麼好?」
「到時候崔太傅隨手挑一個孫子過繼到你名下,繼承你的一切,你這輩子豈不是白爭了?搞不好,還是崔千闕的崽繼白得一切,豈不誅心?」
崔百惠揪著她髮髻的手還來不及用力拖拽,就被她的話鎮住。
清秀的文人面孔一變再變,最終在攝政王陰狠的眸光下,收了手,也就在那一瞬間,刷!
暗器從左前方射來,直中掌心根骨。
痛感瞬間如尖針般,直刺顱頂!
崔百惠的右手掌根直至肩胛骨,全碎了!
他驚懼的慘叫響徹大殿。
姜瑞寧睇著痛到在地上打滾的人,鄙視地扯了扯嘴角:「還真是,廢物呢!」
崔太傅蹙眉不悅。
姜瑞寧笑聲輕輕的,春風一般,但說出口的話,卻似驚雷錘破天地:「被絕對壓制了兩載,太傅終於敢不高興了,看來是很篤定今日能用自己的親孫子,篡位成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