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做什麼？不可以…
「在現世，你們之中大多數人都是屬於生老病死，或者意外，或者他殺與自殺。」
「這世上無論是什麼樣的死法，都是絕對不可能舒適的。」
「但最起碼可以沒有那麼痛苦！」
「但在這裡……你們的死法，卻可以無上限的痛苦。」
「因為這裡，沒有任何束縛，所有人都可以做任何事，包括將任何人折磨致死！」
凌無的聲音在整個城市之中迴蕩而開。
讓得所有聽到的人都是微微皺起眉頭。
因為仔細想想，似乎的確是這麼回事。
在現世，雖說死亡都是痛苦的，但還不至於死得那麼痛苦。
而在這裡，沒有了任何束縛，死亡的法子可以有無數種。
誰敢保證當自己落入別人手裡時，別人會將自己如何折磨致死？
扒皮抽筋，活體解剖，碎屍萬段，都可以。
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當然，在這死前考核空間，的確也還有復活的機率。」
凌無接著說道：「殺人和奪棋都有復活的可能。」
「但是這樣的可能性……渺茫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所以我也建議你們最好不要胡亂殺人。」
「因為所謂的殺滿一千人就可以離開，不過是一個讓所有人都有可能走上死路的陷阱！」
「看起來我們這一萬兩千多人里，最後或許會有十二個人可以通過殺人的方式活著離開。」
「但各位，倘若有九百個人，每人殺了十幾個。」
「那麼剩下的九百人就算全部死於一人之手，也根本湊不滿一千！」
「這條路看起來像是出路，實則當各位在自相殘殺的時候，就已經是一條死路了！」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死掉的人越來越多，想要在這偌大的城市找到那些不過眼珠子大小的棋子，自然就是大海撈針。」
「那些棋子倘若就在某個垃圾箱裡，在某個角落的縫隙里，某個廢墟的土堆里。」
「試問各位如若沒有足夠的人力，如此龐大的一座城市，時間如此有限，要如何才能全部找出來？」
「所以，如若自相殘殺，到最後大概率是所有人都沒能殺滿一千人。」
「而剩下的人因為太少，也根本無法找到並湊齊任何一副棋子！」
「最後所有人不過是歷經一場殘忍的相互廝殺之後，死在這裡！」
聽到凌無這話，一時之間，某些還沒有想清楚事實的人頓時就是恍然大悟。
好像……還真的是他說的這樣啊！
大家若都在自相殘殺，越是殺到後面，能夠殺滿一千人的機會也就越發渺茫。
同時集齊棋子的機會也一樣越發渺茫。
這的的確確……就是一個天大的陷阱！
站在旁邊的李清雪聽到凌無這話也是瞬間明白過來。
原來如此，難怪他讓自己別想著用殺人的方式來通關。
這的確是一個陷阱。
這甚至……就是一場戲弄！
死神的戲弄！
死神給予所有人一點小小的希望，然後讓大家在這裡放開束縛自相殘殺。
很多人都認為，競爭對手越少自己的機會就越大。
實際上，恰恰相反！
「這是一場死神的遊戲，死神的戲弄。」
凌無接著說道：「越是上頭，反而越是落入了死神的陷阱之中。」
「所以現在，我給大家一個建議。」
「那就是……放下廝殺，好好享受這多出來的一年時光。」
「雖然你們的愛人、家人、朋友都並不在身邊，但你們可以在這裡認識新的朋友，找到新的愛人。」
「然後短暫的……安享晚年！」
「把這一場死神的戲弄，變成自我的享受。」
「至於能否集齊象棋，大家就聽天由命，隨遇而安。」
「這樣，最起碼大家都不必那般痛苦，不必那般慘絕人寰！」
「當然，我知道就算我說出這些話，有些人還是會保持自己固有的觀點，畢竟……人心難測。」
「但我想其實很多人都知道，自己是殺不過別人的，最後是不可能活著離開的。」
「所以，要怎麼做……各位自便！」
言罷，凌無就是切斷喊話。
然後站起身來衝著李清雪招了招手：「走吧。」
他知道，他的這番話說出來，這片考核空間的秩序，自然會發生一些變化。
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李清雪點了點頭，然後跟著凌無一起走出廣播室。
「現在看來……你好像真不是什麼壞人。」
李清雪跟在凌無身後，看著凌無的背影。
凌無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穩固人心。
來讓更多的人不要死在痛苦的廝殺之中。
這的確不是壞人會做的事情。
或許他在現世殺掉的那一千人，真的全都是該死的人。
而他，是個好人！
對於李清雪的這般評價，凌無並未給出任何回應。
他只是淡淡一笑，什麼話都沒有說。
……
與此同時，在另外一邊，武警基地的方向。
此時在基地里，那一隊人現在也在聽著凌無說的這些話。
他們一共來的是十個人，剛才死了兩個，現在只剩下八個。
「不是第一次來到死前考核空間的人嗎？」
那位美女隊長聽完凌無的話之後，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她迅速思索，而後一個計劃在腦海之中生成。
「傑克，你留在這裡，其他人跟我一起去市政中心。」
她接著一聲令下。
「隊長，對方不是第一次進入死前考核空間，身上有超能力，我們前去只怕…」
其他隊友都是不太贊成這樣的做法。
然而，那位美女隊長卻是笑了笑：「他不是希望大家和平相處嗎？那我們就和他和平相處，談和！帶上武器，走！」
聽到這話，雖然眾人都不理解隊長的用意，但也還是去照辦。
然後所有人便是全部武裝，一同前往市政中心。
那位美女隊長此時嘴角勾著一抹笑意。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剛才殺掉自己兩個隊友的，就是剛才喊話的這個人。
如果能遇見最好，如果遇不見，自己也可以效仿一下他的做法，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
兩人離開市政中心之後，李清雪繼續跟著凌無。
凌無似乎還是沒有打算要回去。
他難道還有別的什麼計劃？
走著走著，兩人突然來到了一處路邊成人用品售賣店。
無人售賣，掃碼購物。
凌無停下腳步。
李清雪也是停下腳步，然後一頭霧水：「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難道說他想帶點兒成人用品？
這個，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每個人都會有那方面的需求的，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一直憋著。
而在這死前考核空間，並非所有人都能得到這方面的滿足。
所以，若是有這些東西，的確可行。
以前舊航海時代，水手在大海上會帶著一隻母羊也是這個原因…
凌無沒有回答，只是直接一把拉著李清雪走了進去。
然後把她咚在漆黑的角落裡。
「你……你做什麼？不可以…」
李清雪頓時小臉一紅，整個人瞬間慌亂。
不是，他來真的啊？
真要做對不起姜落姐姐的事情啊？
可是……怎麼可以這麼突然呢？
不可以的，我們最起碼應該慢慢發展一下吧？
「別說話。」
這時，凌無卻是突然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嗚……」
李清雪輕輕推攘著，表示自己真的不可以。
一來凌無是有女朋友的，二來再怎麼樣也不能這麼快啊。
「別說話，別發出聲音！」
這時凌無又是壓低聲音強調了一句。
李清雪這才反應過來，他或許不是要對自己做那種事。
當即她就是停下了推攘，也止住了聲音。
果然，外面很快就是有著腳步聲傳來，而且人數還不少。
那一連串的腳步聲，很快就是從外面走過，看起來似乎還有些匆忙。
直到腳步聲消失，凌無才是鬆開了李清雪。
李清雪頓時尷尬一笑：「對……對不起，我以為…」
她沒有把話說完，這種話本來就是不適合說完的。
凌無沒有在意，只是走到門口，微微探頭看了一眼。
七個人，穿著和剛才李清雪殺掉的那個兩個人一樣。
這七個人，當然就是那兩個傢伙的隊友了。
「如果組隊進入死前考核空間，最好是多少人組隊？」
凌無開口問道。
「十個。」
李清雪回道：「因為一般一個死前考核空間，大概就是一萬人，千分之一的最大存活率，就是十。」
「剛才殺了兩個，這裡正有七個朝著市政中心敢去。」
凌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也就是說……現在武警基地那邊，他們只有一個隊友在看家。」
此話一出，李清雪頓時微微一驚：「你早就料到自己喊話之後，他們就會去市政中心？」
「不確定，所以我走的是政務中心到武警基地的最近必經路線。」
凌無回道：「就是想看看會不會遇到他們。」
「原來如此。」李清雪這才是明白了全部。
若是遇不見這些人就算了。
如若遇見了，就能確定武警基地那邊只有一個人鎮守。
「走，去武警基地。」
凌無接著朝著外面走去。
李清雪目光在周圍看了一眼那售貨櫃裡面花里胡哨的東西和服裝，然後羞紅著臉，小跑出去跟上凌無。
丟死人了，還以為人家想對自己做什麼呢，結果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