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粘人的醉鬼
「在那兒呢，老闆專門給我們留的位置。」王天樂給她指了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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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堆里空出了一片乾淨地兒，桌子靠著牆，半包圍的結構跟小包廂似的，跟坐滿的大廳里的人稍稍隔開了。
「趙哥！」屠迎抬起手跟不遠處的男人打招呼。
男人穿著一身白襯衫在烤串，袖子挽到手肘處，一張臉和露出來的肌膚都烤成了古銅色。
趙鑫抬起手，跟他打了個招呼。
蘇妗坐在小板凳上，看到老闆手上戴的勞力士，眼睛發亮，「烤串這麼賺錢？」
「他這兒每天都這麼多人，收入肯定低不了。」屠迎說話間充滿了艷羨，數著桌數開始算他一天能賺多少錢。
王天樂負責拿串，每樣拿四串，不管蘇妗吃不吃，他都能包圓了。
「這一天得幾千的淨利潤吧。」屠迎感嘆道。
一疊新烤好的五花肉放到了他們面前，來者正是剛才還在烤串的趙鑫。
趙鑫笑道：「大概是這個數，屠老闆，你也賺不少。聽說還要去參加拉力賽？周錚當賽車手？」
這話里話外帶著幾分調侃，並不刺人。
屠迎大方點頭，給他介紹人，「是啊。喏！這就是我們車隊的工程師，蘇妗。」
「哦？還有工程師？是女的？」趙鑫意外道。
他原以為蘇妗是屠迎的女友，沒想到居然是工程師。
趙鑫忍不住笑起來，「你沒逗我吧？這小地方還能被你找到一個女工程師？」
「趙老闆，不要小看女工程師，周錚的賽車可是我改裝的。」蘇妗伸手跟他握了握，「改天去酒館看看？」
趙鑫看他們認真的表情，明白了屠迎真沒逗自己。
他沒有表態，只是點了點頭，「好，改天。先祝你們成功，這碟串是送的，慢吃。」
「趙哥，等我們奪冠，你就後悔沒投資了啊。」屠迎勾著他的肩膀接著忽悠。
兩人你來我往說了一通，誰也說不動誰，屠迎只好作罷，放任他接著去烤串。
服務員送來了一瓶酒，用礦泉水瓶裝著，瞧著瓶子還有些磨損，像是有年頭了。
服務員笑著給幾人倒酒，「老闆說，先把慶功酒給屠老闆喝了，奪冠了也別忘了他，下次帶他一起。」
「好說嘛，這次也可以帶他一起啊。」屠迎道。
服務員笑著搖頭走了。
蘇妗盯著杯子裡的酒，「這酒……」
「這酒是趙老闆自家泡的，別人想喝還喝不到呢，別浪費啊。你要是不喝酒留著，給周錚喝。」屠迎叮囑，怕她給倒了。
蘇妗本不想喝的，但今天是來暢想未來的聚餐，不喝酒多掃興。
「周錚什麼時候來？」她問。
屠迎剛想回答，就看到一片陰影投了下來，他笑著說：「這不是來了。」
「怎麼，想我了啊？」
頭頂冒出一句話，蘇妗抬了抬眼皮，就看到周錚單手撐著桌子，微微俯下身，嘴角勾著笑容看她。
周錚的五官鋒利，不笑的時候瞧著冷酷，笑起來時，一貫帶著幾分戾氣的眼神收斂，露出了幾分真心。
蘇妗端起杯子就喝了一大口酒，辣味瞬間席捲口腔，嗆得她立馬咳了起來。
「哎，別激動。」周錚拍了拍她的後背，給她遞了一杯水。
蘇妗喝了兩口水，咳了好幾下才緩過來。
她的皮膚本來就白，一咳嗽，臉蛋就變紅了，連帶著耳朵背後連著脖頸那塊也紅了。
周錚眼神一暗，移開了眼神，大咧咧往她旁邊一坐，拿了一根串吃起來。
一旁的王天樂忙著給他拿串，屠迎則樂呵地看著幾人，心裡盤算著自己的車隊大計，以及盈利幾何。
桌上的串快堆成小山了，四人圍坐著吃起來，順便討論起車隊後續的安排。
蘇妗偶爾遇到不吃的串，就偷偷地放到了另一個乾淨的碟子裡。
周錚沒拆穿她，吃自己串的同時，穿插著吃那個碟子裡的串，也沒人發現兩人的小動作。
待幾人吃得差不多了，屠迎舉起了酒杯。
「來，我們慶祝一下車隊成立，蘇工程師的賽車改裝完畢，接下來就是看小胖和周哥的訓練成果了啊。
雖然咱們這車隊破破爛爛，但我還是相信蘇工程師和周賽車手，預祝我們一舉奪魁！」
「拿下冠軍！」王天樂跟著杯子，期待熱切的眼神看著對面的兩人。
周錚慵懶地舉起了杯子，看不出太多情緒。
「希望周選手早日投入到我的訓練方案中，有我在，不管是賽車還是賽車手，絕對不會比別人差！」蘇妗一拍大腿，舉起了杯子。
周錚瞥了她一眼，臉上露出笑意，「好。」
杯子碰撞，蘇妗偷偷看了其他人一眼，屠迎滿杯喝下，王天樂和周錚都只淺淺喝了一口。
蘇妗這回有準備，沒被嗆得太厲害，但還是受不了味道。
屠迎放下酒杯，責備地看了一眼周錚，「養魚是不是？就喝這麼一點？」
「訓練方案不讓喝酒。是吧，工程師。」周錚揶揄道。
蘇妗點頭，「對……對的，以後領航員也不許喝了。」
屠迎看她臉上浮起的酡紅，不敢置信地問：「她不會是喝兩口就醉了吧？」
「沒醉，我出去吹吹風。」蘇妗用手扇了扇風，無濟於事。
周錚讓開了位置，蘇妗剛站起身就覺得天旋地轉，想要抓住眼前旋轉的柱子，卻身子一歪，直直朝著周錚懷裡倒去。
周錚眼疾手快扶住了她，蘇妗粘人地貼著他，手往他身上亂摸，嘴裡還嘟囔著「我沒醉」。
「看來是真醉了……」周錚一頭黑線，強行按住了她的手，以免她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醜。
「哈哈哈哈，這酒量太差了，那你負責把她送回去吧，我和小胖再吃一會。」屠迎笑得可歡了，好不容易宰別人一次，不能這麼輕易放過啊。
周錚沒意見，扶著蘇妗起身，她跟沒骨頭似的挨著周錚，每一寸曲線都貼合著他的身體，雙手還緊緊地摟著他的腰。
「我說，能不能別占我便宜了？」周錚搖了搖醉鬼。
醉鬼靠在他懷裡，變本加厲，單手探進了他的衣擺里。
周錚：！
燒烤攤上，屠迎吃著吃著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拍大腿。
不對啊！蘇妗還沒結帳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