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自刎歸天，劍投大海
第532章 自刎歸天，劍投大海
大戰結束。
龍島之上已經是一片狼藉。
眾人看著那仿佛經歷了一場慘烈大地震的戰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長生不老的龍元的確震撼，但是這樣一場大戰造成的破壞，也更是驚人。
「我有點搞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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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忽然開口道：「龍元能夠長生不老這種事情，他們為什麼要告知我們呢？帝釋天早在多年前就盯上了龍元，想要獵殺神龍而長生不老，這一件事情他也一直死死地捂著，就算是自己最忠心的手下也不告訴，但是那軒轅和蚩尤一族的人，卻是直接將這個秘密直接告訴了我們————」
江湖上，有些事情是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的。
一些秘密一旦傳播開來，某些受到威脅的勢力，甚至有可能會殘忍的展開屠殺，抹除掉所有知道這個秘密的人。
像這樣的事情在整個九州四海，多到數都數不過來。
長生不老！
單單是這四個字，便足以讓九州四海上諸多國度的君主，豪強，世家全部都瘋狂起來。
但是，對方不僅讓他們親眼見證了這件事情，而且還將所有的秘密都清楚地告知了他們。
為什麼？
「或許，他們根本沒想過要把這個秘密保存，甚至其目的，就是要讓我們把這件事情傳播出去？」
石清遲疑的說道。
陸小鳳不禁點點頭。
這一件事情，實在是詭異得不合常理。
再加上他們對於那兩個上古族群根本就了解不多，因此不管是江湖經驗豐富的石清，還是被公認是江湖上一等一聰明人的陸小鳳和楚留香，也都根本無法搞清楚那兩個族群背後到底是何用意。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這個消息傳出去，還是把這個消息瞞住？」易繼風忽然問道。
「這————」
幾人也是面面相覷，不好判斷。
思索片刻，還是混過幾十年江湖的石清最為理智，道：「在江湖上，禍從口出的事情數不勝數，像這種事情，我們最好是不說，不做！」
如果對方的自的就是要讓這個消息在江湖上傳播。
但對方又沒有直言相告。
既如此，他們將這個秘密保守下來，也不算什麼過錯。
但是，如果對方不想讓這個消息傳播開來，而僅僅只是出了點疏忽—雖然這個可能性幾乎不存在，但也不得不防那麼他們最好是什麼也不說，這樣才不會得罪那兩個上古族群。
「而且，天下大多數的勢力，最擅長的就是欺軟怕硬！龍元之事，涉及到長生不老，不知會讓多少勢力為之瘋狂。咱們參與到這件事情之中，避嫌還來不及，若是再主動將消息透露出去————」
石清看向眾人，道：「那些王侯將相，世家豪門，找不到那兩個上古族群，難道還找不到我們嗎？到時候，恐怕會有無數的麻煩加之於身！甚至極有可能，還有性命之憂啊！」
幾十年的江湖經驗不是白來的。
像這樣的事情，於石清而言，可不是什麼危言聳聽的話語，而是曾經親眼見證過的無數事實。
甚至一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他，還因此出手救過幾位因為這種事情而陷入危機的人0
江湖上，有太多太多的東西，會引起人們的追捧。
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器，價值連城的寶物，甚至是能讓人縱橫天下的神功。
遠的不說，單說前兩年的梅花盜事件，為了爭奪那一件金絲甲，李尋歡碰到了多少敵人？
他本人實力強悍，能安全的度過一次次劫難。
但在他本人旁邊，不知有多少池魚，因為此事被殃及而死。
眼下他們這些人，別看一個個都是宗師級別的強者，但是和上古族群，長生不老，各個國家的王侯將相相比，那就完全不值一提了。
若因為此事波及，他們也照樣會淪為池魚。
眾人的江湖經驗無論多少，但都有一些，哪怕是失憶的阿黑，實際上在失憶之後，也是混過一段時間，然後才得到了其手中的紫雲劍。
在石清的說明之下，眾人果斷決定將此事遮掩，半點都不往外露。
哪怕日後那兩個上古族群，自己主動把消息給漏了出去，他們也絕對不能讓人發覺，自己與此事有關。
否則，就像石清說的那樣。
那些王侯將相，各個勢力之主，找不到上古族群，得罪不起那些大宗師，難道還不敢得罪他們這些宗師？
哪怕他們都在江湖上廝混多年，都有自己的人脈。
但那些人脈，也就在一般的小事上面能起到些許作用罷了。
長生不老，那是小事兒嗎？
眾人定下此事，方才轉道返回營地。
那幻術天賦的少女，早在之前，就在一道空間門之中消失了。
所以，他們才能夠相互之間聊起這件事。
而此時，一直在旁邊靜靜聽著，完全沒有動靜的神母，卻是悄然轉身，向著那戰場而去。
眾人一愣。
卻見那神母來到戰場邊緣，一團接近人形的灰燼旁邊。
這一團灰燼不是別的，正是帝釋天所化。
在大戰之中，也早已經伴隨著兩尊龐然大物的戰鬥所掀起的風波，而吹得四散開來。
只剩下些許余盡，還隱隱能看出是個人形。
神母看著這一團灰燼，無窮的悲傷湧上心頭。
忽然伸手，真氣凝聚成一柄寒冰長劍，橫在脖頸之上。
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世界之後，便咬牙一橫。
自刎歸天！
眾人遠遠望著，不由得嘆息一聲。
雖然對於駱仙沒有什麼好感，但是看著一個人為了自己心中的忠誠，慷然赴死，任誰都會心生感慨。
何況他們還都是正道俠客，相比那些邪魔歪道，心中自然會多一份柔軟。
石清見狀，提議將駱仙埋葬之後，再回營地去。
眾人也都欣然應充。
駱仙被埋葬之後，眾人才向著營地走去。
半路上，陸小鳳忽然道：「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之前船上的那些人，大多數都是那個黑瞳的手下，如今黑瞳走了，那麼那些人還有那艘船————」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加快速度，返回了營地。
眼看那艘大船還在，這才鬆了一口氣。
而更好的消息是，不僅這艘船在，船上所有的食物和水，也全部都在。
但正如陸小鳳所想，船上的那些人，全部都是黑瞳的手下，黑瞳此刻消失，這些人也一併離去。
而這也就意味著，他們想要回到大陸，就必須要靠著自己這七個人，把這一艘大船給開回去————
好在他們七個人個個能耐不凡，尤其是楚留香。
這傢伙平日裡的居所就是一艘船。
雖然只是一艘湖船，操控起來的難度遠遠低於海船，但到底也是船，憑他的能耐加上眾人配合，倒也能操控著這一艘海船前進。
至於方向的問題，也不用擔心，因為船上就有指南針。
話雖如此，幾個人的效率終究是不如之前的幾十人。
來的時候只用了一個月，回去的時候，都過了一個半月，都還沒有看見陸地。
若非是食物充足，再加上他們確定是在前進，只怕眾人都要喪失信心了。
夜晚。
石清和閔柔靠在欄杆前。
陸小鳳緩緩走來，笑道：「兩位又在這看海啊？」
石清笑道：「陸大俠說的什麼話，這海上的風景看了這麼久，早就厭了。我二人在此，是要討論一件事情，而且此事，也與諸位有關。」
「哦？是何事？」
「我們————想要把手上的這把劍，給丟了。」
陸小鳳一愣。
二人口中所言，手上的這把劍，指的自然不是他們用了半輩子的黑白雙劍，而是在剛剛得到沒多久，並持之以參與七劍合璧的長虹劍和冰魄劍。
「二位————捨得？」
石清笑道：「沒有什麼捨得不捨得的，我都到了這個年紀，闖蕩江湖數十年，對於江湖之事，說實話，早就厭了。」
閔柔道：「我夫婦二人的事情，江湖上是早有傳聞。其實，早在當初創建玄素莊的時候，我夫婦二人就有定居於玄素莊的心思。雖不能說是退出江湖，但肯定也會減少在江湖上的行動。」
闖蕩江湖。
這四個字說來輕巧，在某些話本小說之中，甚至會成為無數少年期盼的夢想。
但真正在江湖上闖蕩，就會發現這四個字是多麼的沉重與艱難。
不提路上會遇到的敵人，單說餐風飲露，野外過夜，乾糧充飢，有時候若是迷路了，甚至有可能餓上幾天，種種事情與困難，都遠不是話本小說之中描寫的那麼簡單。
所以絕大多數人，闖蕩個兩三年之後，普遍都會老老實實的回家，繼承祖業。
再者，人活在這世上為了什麼？
無非財富權勢，名利家庭罷了。
而這其中的多數，需要固定在一地展開自己的產業生意才能夠獲取。
像那種混跡江湖幾十年，每天到處浪，媳婦兒不娶孩子沒有產業更是一片虛無，除了武功啥也沒有的傢伙，在江湖上，終究也只是少數罷了。
西門吹雪多大的名頭？
現在也是老婆孩子熱炕頭，一年都出不了幾次萬梅山莊。
花滿樓過去在江湖上也頗有盛名，如今也是老老實實的打理家族產業，也不知多久沒和陸小鳳一起喝酒了。
人生。
就如同面前的這片大海。
狂風暴雨終究只是少數，大多數時候，海面還是比較平靜的。
黑白雙劍早在當初開創玄素莊之時，就有心定居。
在那段時間，他們已經是減少了闖蕩江湖的頻率。
正常情況下，他們應該在江南逐漸有自己的產業生意，慢慢發展，培養自己的兒女，再把他們自己送上江湖闖蕩幾年之後，讓他們回來接手家族產業。
最終在年老之時，被人稱上一聲老莊主，也算是開創了一個小家族。
但可惜，兩人生的一對雙胞胎兒子裡面的次子，在還沒滿月的時候，就被人擄走。
兩人因此踏上尋子之路。
多年下來，終於找到。
於二人而言，已經沒有什麼闖蕩江湖的理由了。
而且他們年紀也大了，經歷多年風雨，早就想找個地方停下來。
長虹劍和冰魄劍擁有莫大的威力，足以讓人的實力憑空增長倍數之多。
這對於江湖人來說，絕對是難以抵禦的誘惑。
但對於兩個已經生出退出江湖之意的中年人而言，卻不算什麼。
「而且，歷來江湖上的神兵利器，絕世武功，都是禍患之源。這兩柄劍雖然玄奇，七劍合璧之後的威力更是驚人，但也因此給我們帶來了更大的禍患。」
回想起龍島之上，那兩尊龐然大物交戰時所迸發的威能，石清依舊是感覺到驚駭無比0
「所以，相比較這兩把劍所帶來的好處，我二人還是覺得，禍患更大！」
「此二劍雖然威力無窮，但相比之下，我夫妻二人，還是更喜歡那兩把用了幾十年的黑白雙劍！」
說到這裡，夫妻二人將長虹劍和冰魄劍拔出來，眼中沒有絲毫的不舍，反而是無比果斷的將手向前一送。
那兩柄散發著赤紅與冰藍之光的神劍，就這樣被他二人，直接丟進了下方的大海之中。
片刻之間，那兩道光輝，就被漆黑的大海完全吞沒了。
「不愧是黑白雙劍，如此覺悟，我當真不及啊！」
陸小鳳也不曉得拔出奔雷劍。
他雖然不是和黑白雙劍這樣要退出江湖之人，但卻也不怎麼在乎神兵利器。
之所以一直帶著奔雷劍，是因為他對於奔雷劍有著特殊的感情。
在之前的數次事件之中，他都是依靠奔雷劍，才能夠逃出生天。
可以說奔雷劍，又或者說奔雷劍之中的劍靈，是救了他數次性命的恩人。
所以，哪怕清楚這把劍會給他帶來許多的禍患，他也一直都把奔雷劍帶在身邊。
「不過，自從戰神殿事件結束之後，劍靈似乎已經許久沒有出聲了？你是怎麼了？又或者，你也在那一次事件之中，被帶走了嗎？」
陸小鳳不由得想起，在那戰神殿之內，七劍都被插在了那一座劍台的背面，由此導致了冥王的脫困。
「或許————也的確該是時候告別了————」
陸小鳳將長劍向前伸出船外。
猶豫了幾秒鐘之後。
終究還是將手鬆開，任由那一柄綻放著黃色電光的神劍，落入下方的海水之中。
「再見了，老朋友————如果有緣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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