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翡翠X瑕疵
期待不了一點。
所謂的訓練，就是挨打。
並不是由比司吉親自出手，而是由她的徒弟——戴著眼鏡的雲谷與凱文對打。
用比司吉的話說：「依照對念能力的熟悉程度，雲谷與你是相當的，他唯一勝過你的就只有戰鬥的技巧與意識。」
所以在她看來，這樣的戰鬥雖然凱文是在被毆打，但至少能夠進行閃躲和抵擋，而不是一面倒的毫無還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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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
野外的小溪邊。
凱文舉起手，大喊了一聲。
正準備一拳砸過來的雲谷，停了下來。
凱文直接大字型倒在草地上，喘息著，他的體力與氣都在戰鬥中被耗幹了。
「你進步得很快。」雲谷走過來，遞給他一根毛巾。
凱文接過，直接蓋在臉上。
「不，我自己清楚我的情況，我只是在重新熟悉這具身體，所謂的快速進步，也只不過是找回身體的記憶罷了。」
「是嗎？我沒有體驗過這種感覺。」
雲谷無奈地說道，想了想，用食指扣了扣自己的臉頰。
「不過你的戰鬥技巧，確實進步得很慢。」
「不用安慰我，你可以說這是毫無進步。」
凱文躺在地上說道。
他們來到這裡進行訓練，已經過去了一周的時間。
然而，在這一周內，他唯一感受到的進步就是找回這具身體的「記憶」。
他能感覺到那種順暢。
而其他那些這具身體不具備的、需要自己去學習和訓練的，進步極其遲緩。
比如專注度、戰鬥技巧。
特別是那些戰鬥技巧，比如如何揮拳更省力更具破壞性，如何卸力打力。
明明在他看來真的不難，但身體就是學不會。
「看來你很有自知之明嘛。」
比司吉不知何時回來了，叉著腰站在凱文旁邊。
她的表情透露著不爽，但眼神中藏著無法掩飾的苦惱。
因為她對凱文的期待值形成了一個弧形，更因為那極具信心的眼力出了錯。
最初她接到委託時，對凱文抱有一定的期待。
這自然有金的一部分原因。
在找來之前，她還通過不同的渠道了解了凱文的信息。
這毫無疑問，是一個學者型的人。
高材生、痴迷藥劑、大部分的財富都用來尋找不同的材料、為此在匯集財富時同樣會選擇更快的歪門邪道、收集材料時也屢屢犯罪。
一個非常符合【獵人】的存在。
對於這樣的人物，比司吉既不討厭，但也絕對喜歡不上來。
更別說原本的凱文還有各種惡行。
他的氣質也給人一種陰暗的感覺，哪怕五官看上去其實非常不錯。
但在接觸的第一天，比司吉就發現了與情報不相匹配的地方。
凱文的性格無法讓人將他和罪犯連接起來，他甚至對殺人這件事情抱有一定的介懷。
在之後的了解中，她再一次對凱文提高了期待，他那特殊的體質以及念能力系別，包括寄宿在他身體之中的死後之念。
這些都會讓凱文成長到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但隨著訓練的開始，這樣的期待逐漸滑落。
學習能力與專注度，念能力者進步最需要的兩個特質。
凱文並不擁有，或者說很弱。
這讓凱文變得有天賦，又沒有天賦。
讓比司吉抓狂。
就像是一顆包裹在巨大石塊中的頂級翡翠，埋藏在山中。想要讓其真正閃爍，需要找到並識別，打開厚厚的外殼，再將裡面的翡翠取出來，才能成為一塊原石。
然後這塊原石翡翠還需要細緻長久的打磨、拋光，才能夠閃爍出光芒。
一個挑戰。
哼！
「放馬過來吧！我一定會讓你閃閃發光的！」
比司吉極具氣勢地指著躺在地上的凱文，大聲發出宣言。
凱文一臉茫然。
而雲谷在旁邊露出了微笑。
「休息夠了吧！現在是體能訓練時間！」比司吉直接將凱文提起來說道。
最折磨的時刻來了。
但如果不是有念能力的話，這具身體可能連普通人都打不過。
從與金分別之後，凱文就一直保持著鍛鍊的習慣，只不過和現在的鍛鍊比起來之前的鍛鍊強度不過是小巫見大巫。
……
又一周的時間過去了。
凱文與雲谷一直在小溪邊帶著，每天過著鍛鍊、對戰、睡覺的生活。
而比司吉只是時不時地過來，其他時間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用她的話說，你怎麼能讓一個美少女天天待在野外？
「呼。」
訓練場上，凱文又一次倒在了地上。
手臂遮著眼睛，大字型躺著。
「不用氣餒，我學東西也很慢。」雲谷在旁邊安慰道。
凱文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沒事。
一直在旁邊石頭上觀看著兩人對戰的比司吉站了起來。
「你的學習能力實在是太差了，我原以為雲谷學習東西的速度就已經夠慢了。」
聽到比司吉的話，雲谷在旁邊尷尬地笑了笑，看向躺著的凱文，表情略帶感激。
在曾經的訓練之中，他一直因為學習速度的原因，被比司吉念叨。
而現在，因為凱文的出現，這樣的念叨從他身上轉移了。
「不過這或許就是你唯一的瑕疵了。」
凱文奇怪地看向比司吉。
毫無疑問，凱文是一顆有著絲絲瑕疵的頂級翡翠原石。
而她要做的就是將這塊翡翠原石製成一塊完美的作品，要麼摒棄瑕疵，要麼讓瑕疵也成為美的一部分。
比司吉露出了笑容：「你對氣仿佛有著天生的了解，會本能地去使用它。你對念能力更是有著超乎想像的熱情，這種熱情讓你幾乎不會氣餒。」
這是非常難得可貴的意志與天賦，不是用肉眼就能夠看得出來的。
說完，比司吉忽然隔空彈指一下。
凱文瞬間朝旁邊滾了半圈，原本他躺著的地方被隔空炸出了一個坑洞。
「啊！」
雲谷慘叫出聲，倒在了地上。
「你看，從我見到你的第一次開始，你就會本能地使用【凝】，你幾乎把這一行為當成了生活習慣。」
雲谷已經爬了起來，坐在地上用驚訝的眼神看著凱文，他都不知道這一點。
使用【凝】是需要花費心思去控制自己的氣的，這是比較高級的戰鬥技巧，平常生活中怎麼可能一直維持得了？
比司吉來到他旁邊，恨鐵不成鋼地用手指點了點他的腦袋。
「因為你的戰鬥直來直往，而且還是【強化系】，所以他的這一優點在和你的戰鬥中表現得不太明顯。
如果你是【變化系】或者【放出系】，戰鬥就不可能像現在這麼輕鬆。」
說白了，在比司吉眼中，雲谷和凱文都屬於菜雞互啄階段。
說話之間，比司吉忽然又彈指一揮。
雲谷再一次慘叫，由坐變躺。
「你看！你應該在我伸手的時候立刻打起警惕來，兩百個伏地挺身，開始！」
「是！」
雲谷無奈，翻轉了一下姿勢開始了伏地挺身。
而旁邊還在幸災樂禍的凱文，忽然又閃躲了一下。
就使用【凝】這一點，凱文完全不需要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