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死志X死得其所


  山林之中,兩隻地行鳥如疾風般快速奔跑著。

  凱文已然察覺到身後的動靜。

  那幾個傢伙毫不掩飾自身氣息,正迅猛地朝著他們追來。

  他們的速度極快,甚至比地行鳥還要快上一些。

  「別衝動,他們應該是使用了念能力,這種爆發不可能持久。」凱文趕忙提醒道。

  不然哪怕是念能力者想靠雙腿在這種地形複雜的區域中跑過地形鳥,也是極其困難的,更別說雙方本就有著一定的距離。

  s𝕋o5𝟝.c𝑜𝓶 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真是倒霉。

  剛好就有這種附加速度的念能力嗎?而且還是可以將這種狀態賜予他人的。

  喝下藥劑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十多分鐘,最多再過兩分鐘,藥劑效果就要消退,而隨之而來的還有未知的副作用。

  【意感藥劑】僅有一瓶,雖說凱文如今已經集齊了完整的雙頭狼頭角,但由於缺少花瓣,一直沒能繼續煉製。

  依據他以往的經驗,這藥劑能讓情感感知變得敏銳,甚至可以操控自身情緒進行壓制。

  可一旦藥效褪去,副作用必然也體現在情緒方面。

  到那時,恐怕就很難再壓制情緒,甚至會更加瘋狂地爆發出來。

  凱文不清楚此刻迷托的具體狀況,但他能感覺到迷托心中如火山般積蓄著的力量。

  甚至,他還隱隱從迷託身上察覺到了一絲怨念。

  那不是他的,那是因為【意感藥劑】的作用產生的奇特效果,那是死在那裡的窟盧塔族的怨恨。

  若不是迷托懷裡抱著自己的兒子,凱文覺得他恐怕都快要情緒崩潰了。

  一想到那群傢伙,凱文忍不住咬牙切齒。

  他在事發外圍,清楚地目睹了那些人的惡行。

  「畜生」「人渣」,這些詞用來形容他們,都顯得太過輕描淡寫。

  他們殘忍地殺戮、肆意地肆虐,卻面不改色,冷漠的仿佛這些人根本不具備生命。

  雖說凱文深知這個世界本就殘酷,但如此惡劣的行徑,他還是頭一回見到。

  「什麼?」

  凱文驚訝地回頭望去。

  只見後方追趕者的速度又加快了。

  「別跑,哈哈哈哈!」

  一陣狂放的笑聲從遠處傳來。

  「那個藥劑的時效是多久?」迷托問道。

  「十五分鐘。」

  「還有兩分鐘是嗎……」迷托自從喝下藥劑後,似乎連每一秒的時間都銘記於心。

  「藥效過後,我可能會失控,你知道的,我現在能清楚地聽見族人們的聲音……」迷托語氣平靜地說著。

  現在,族人們的慘叫以及怨恨,都仿佛在他的腦海中在他的耳旁縈繞。

  凱文深吸一口氣。

  他明白,自己已經無法再阻止這個男人了,也沒有任何理由去阻攔。

  他伸手將身後與戰鬥相關的藥劑一一取出,遞給迷托:「喝下吧。」

  迷托毫不猶豫地將所有藥劑一飲而盡。

  儘管他面色依舊平靜,但整個身體卻漸漸泛起紅潮。

  這麼多瓶藥劑的藥力實在太過強勁,更何況這些藥劑中殘留的負面效果。

  雖然凱文已經能夠製作出沒有負面效果的藥劑了,但他身上帶著的是之前的留存。

  他剔除掉怨恨之後只做了一兩瓶,驗證了一下,誰能想到,就剛好在這時候碰見了這種情況。

  當然這些負面效果在這種時刻或許也沒有了意義,因為在藥劑持續時間中是不會爆發的。

  而迷托這一趟已然抱了必死的決心。

  「我會照顧好你兒子。」

  「希望你——死得其所。」凱文注視著迷托,鄭重地說道。

  派羅似乎明白了什麼,抬頭看向面色平靜的父親,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不要,爸爸,不要離開我。」

  迷托只是微微低下頭,平靜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笑。

  派羅不再言語,只是默默地低下頭,眼淚無聲地滑落。

  兩隻地行鳥靠近後,眾人交換了乘坐人員。

  原本就是族群成員的羅莎娜,熟練地抱住派羅,騎在了其中一隻地行鳥上在前方。

  迷托最後看了兒子一眼,竟直接刺向了自己的雙眼,將自己的眼球就這樣血淋淋的挖了出來。

  「你!」

  凱文震驚了。

  「那藥劑和氣能化為我的眼睛,我不想讓這東西落入那群屠夫之手。」

  說完,直接將眼睛遞給了凱文。

  然後毅然從地行鳥上縱身跳下,穩穩落在上方的樹幹上。

  在震驚中,凱文只能手忙腳亂的用自己那本用來儲存生物材料的盒子,暫時將眼珠放進去。

  最後回頭一眼,看向了迷托。

  他面容平靜,空洞的眼眶流著血淚,仿佛在注視著後方趕來的三人。

  顯然,這三人使用了某種特殊技巧,再次爆發速度後,他們的表情略顯氣喘。

  「哦,你被同伴拋棄了嗎?」沖在最前面的窩金,看向站在樹枝上的迷托,大笑著徑直迎了上去。

  靠近才發現,對方的眼眶當中已經沒有了眼睛。

  迷托也毫不畏懼,同樣揮出一拳,與窩金對上。

  兩股強大的氣碰撞在一起,形成的風壓朝著四周擴散,周圍的樹葉和樹枝被吹得不停搖晃。

  「好硬!」窩金心中一驚,他感覺自己這一拳仿佛砸在了厚厚的鋼板上。

  與此同時,信長和芬克斯絲毫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徑直朝著遠處的凱文追去。

  在對拳的瞬間,迷托便察覺到了自己與這些人的實力差距。

  即便在喝下藥劑以及情緒高度積攢的情況下,他也只能勉強與他們過上幾招。

  他成為念能力者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

  想要同時攔住這三個人,顯然已經不可能了。

  此刻,迷托的情緒被完全收斂壓制,這讓他異常冷靜且理智,他從未像現在這樣冷靜地思考過局勢。

  雖然沒有了眼睛,但對情緒的感知再加上混入其中的氣,讓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周圍一定區域內的所有動靜。

  幾乎瞬間,他便做出了判斷,聚集大量的氣,朝著窩金沖了過去。

  這是他尚處於雛形階段的念能力,本質上是強化他攻擊時的擊退和穿透效果,現在只具備擊退的效果。

  毫無防備的窩金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逼得後退了好幾步,明明沒受什麼傷,但就是讓他擋不住。

  趁著這個間隙,迷托猛一踮腳,朝著信長沖了過去。

  「找死!」被攔住去路的信長眉頭緊皺,早已準備好的刀瞬間出手,刀刃以幾乎難以察覺的速度朝著迷托劈砍而去。

  「當!」

  刀刃砍中了目標,但發出的卻是如同砍在金屬上的聲響。

  只見刀刃僅僅砍進了迷托的手臂一半,留下了一道傷口,是他的氣起到了阻擋作用。

  【鐵壁藥劑】在用於防禦時,針對銳擊的抗性要高於鈍擊。

  幾瓶藥劑強化後的致命狀態,再加上迷托此時明顯異常的氣量,能被這一刀砍傷,也足以證明信長的實力強勁。

  芬克斯則趁機掠過,繼續朝著凱文追去。

  迷托無力阻攔。

  他清楚自己最多只能暫時拖住兩人,以自己的性命為代價,這已然是極限了。

  之所以選擇攔住看上去更具威脅的信長,是因為他手持武器,攻擊距離更遠,更容易對坐騎造成傷害。

  「喂,信長,這傢伙是我的!」窩金在一旁提醒道。

  「笨蛋,你沒發現他的狀態不對勁嗎?」

  相較於窩金,信長顯然更加冷靜理智。

  他看出這個男人身上的氣和狀態明顯存在很大問題,整個人的氣息紊亂不堪,卻又異常旺盛。

  「這樣的對手才更有趣!」窩金大笑著再次沖了上去。

  信長沒有再次出手,而是站在一旁望向芬克斯遠去的方向。

  此時,只能看到芬克斯遠遠的背影。他明白,如果自己再追上去,也很難再追上了。

  那樣追擊的氣勢一旦鬆懈,速度就會顯著地慢下來。

  人肉的雙腿跑不過那像鴕鳥一樣的東西。

  而且面前這個男人,哪怕身受重傷甚至失去性命,也必定會全力阻攔自己。

  想到這裡,信長直接向後退了兩步,保持警惕,也沒有選擇與窩金一同對付迷托。

  因為他自信窩金就能夠幹掉對手。

  窩金和迷托兩人的戰鬥激烈異常,轟鳴聲不絕於耳。

  表面上看,兩人似乎勢均力敵,但實際上迷托的氣勢在不斷下降,身上的氣也愈發不穩定。

  信長很快做出了判斷。

  這場戰鬥持續不了幾分鐘了。

  「去死!你們這些畜生,都去死!」

  「怎麼回事?」信長頓時瞪大了眼睛。

  原本氣勢漸弱的迷托,突然間變得瘋狂起來,身上的氣不顧一切地噴發而出。

  就好像剛剛有什麼東西在壓制他。

  那渾身四溢的氣,帶著幾乎令人無法忽視的惡意,如同纏在脖頸上的絞索般蔓延開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