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激戰X無敵的防禦與續航
第379章 激戰X無敵的防禦與續航
凱文向下悍然錘擊一拳。
這一拳毫無花哨，摒棄了所有技巧，是純粹到極致的、狂暴蠻力的宣洩。
「轟——咔啦啦啦！」
狂暴力量瞬間貫入地面，腳下堅硬的岩層如同脆弱的餅乾般被砸出一個深邃的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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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裂蔓延的聲音此起彼伏。
那恐怖的力道如同實質的衝擊波，瘋狂地向外肆虐、擴散。
密密麻麻、蛛網般猙獰的裂痕以落拳點為中心，如同活物般閃電般蔓延開來，瞬間便爬滿了整座懸崖的崖體表面。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仿佛大地哀鳴般的轟鳴巨響。
山崩石裂，煙塵沖天而起。
整座不算高大的懸崖，竟在凱文這純粹到極點的力量之拳下，硬生生被錘得分崩離析，轟然坍塌。
凱文的身影隨著無數崩落的巨大岩石，一同朝著下方翻滾墜落。
與此同時，那股如同山嶽般向下按壓、死死控制著他的無形力量，在腳下堅實大地驟然消失、失去著力點的情況下，終於出現了一絲極其短暫、轉瞬即逝的空檔。
凱文捕捉戰機的能力早已融入身體，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身影猛地一掙，如同滑溜的游魚般，硬生生從那無形的束縛枷鎖中掙脫出來。
瀰漫的厚重煙塵如同渾濁的海水，翻湧不息。
就在這片煙霧瀰漫之中，凱文面前的塵幕如同被空氣炮轟開，驟然洞開一道缺口。
尼特羅那精幹卻蘊含無窮力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距離近在咫尺。
「你還真是個只知道用蠻力的莽夫。」
尼特羅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卻又有種興奮。
話音未落，他右腿已如一條淬鍊千年的鋼鞭，撕裂粘稠的空氣。
帶著沉悶如雷的呼嘯聲，裹挾著凝練的念氣，狠狠地朝著凱文的腰腹抽來。
速度之快，勁風已先一步使皮膚生疼。
凱文眼中精光一閃，不閃不避，猛地抬起覆蓋著細密銀色蛇鱗的右臂，其上層層疊疊、蜂巢般的六邊形念氣護盾瞬間嗡鳴亮起，光華流轉。
「嘭！」
沉重的鞭腿結結實實抽在屏障之上，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悶響。
氣浪炸開，吹散煙塵，但凱文的身形卻如同紮根大地的山嶽般，紋絲未動。
反擊緊隨而至。
凱文的左臂上覆蓋的屏障在念氣的催動下瞬間異化。
手臂邊緣的空氣劇烈扭曲、壓縮、銳化，念氣與堅固的屏障結構融為一體，頃刻間化作一柄無形卻散發著森然寒意的巨大長刀。
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朝著尼特羅的脖頸要害橫切而去。
快如閃電。
每一項通過藥劑獲得的念能力，本質上其實是一種古怪的技巧。
凱文靠著自己最本質的念能力，將其掌握。
這些技巧很難說擁有什麼特殊的規則，所以他們本質上是不能被稱為念能力的。
因為念能力是不講規則的，它是根據意志誕生的，不合常理的東西。
但通過藥劑獲得的能力，本質上是合理的東西，沒有什麼規則所言。
比如六邊形的念力屏障，本質上是通過鏈量構成六邊形的屏障，通過模擬的結構使其賦予硬度。
他沒有什麼不會被打破的規則，只是單純的較硬罷了。
面對強大的攻擊，凱文也需要疊加多層才能夠進行防禦。
支撐這一能力的，永遠是凱文自己的念量。
但如果這是一個念能力的話，就能夠通過非常基礎的力量，讓六邊形獲得極高的硬度，甚至是一些特殊的能力。
所有的藥劑所帶來的效果當中，其實唯有a級藥劑，開始展現出如同念能力一樣的特性。
但也只是沾邊而已，A級藥劑本質上，其實是達到了一種賦予人類軀體不屬於人類特性的能力。
更像是一種非人的改造。
而只要是技巧，在熟練掌握之後，就擁有延展變化的可能。
多技巧融合，相互學習，變化性就更強了，雖然本質並沒有變。
成刀掌，卻構成了如鋒銳刀鋒一樣的念力構造就是如此。
這記橫斬的速度雖快，但對於尼特羅這等武道巔峰的存在而言，並非難以捕捉。
他戰鬥經驗何等豐富，只是微微偏頭，那無形的鋒銳刀氣便擦著他銀白的發梢掠過，僅僅帶起幾縷斷髮。
然而，就在這看似舊力已去、攻擊落空的瞬間。
凱文成刀狀劈下的右手，關節猛地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反折，五指瞬間併攏如尖銳的鑽錐。
速度驟然飆升數倍，如同蟄伏毒蛇的致命吐信，帶著突破音障的厲嘯，朝著尼特羅的面門閃電般突刺。
這毫無徵兆的變招，加上遠超之前極限的速度爆發，瞬間將尼特羅的閃避空間壓縮到極限。
緊要關頭，尼特羅憑藉千錘百鍊的本能極限地再次偏頭閃躲。
「嗤！」
細微的破皮聲響起。
那道凝聚的鋒銳念氣終究擦過了尼特羅蒼老卻堅韌的臉頰，留下一道細細的血線。
幾縷被切斷的銀白髮絲，緩緩飄落塵埃。
又是這招。
起手偷襲的那一招，應該是同樣的技巧。
得手瞬間，凱文眼中戰意更盛，毫不停歇。
他體表念氣如同燃燒的火焰般轟然激盪，整個人仿佛裹上了一層狂暴的疾風龍捲。
「喝！」一聲低吼。
凱文雙腿如同壓縮到極限的彈簧猛地一扭，腰腹核心爆發出開山裂石的力量，整個人瞬間化作一枚高速旋轉的死亡鑽頭。
併攏的雙腿繃得筆直，如同最鋒銳的鑽尖，帶著刺穿耳膜的破空尖嘯，以捨身踹的方式，狼狠踹向尼特羅的胸膛心臟位置。
此刻，剛剛極限閃避的尼特羅已然來不及完全躲開這同歸於盡般的狂暴衝擊。
他雙掌在胸前閃電般擺出一個玄奧的卸力架勢，試圖以精妙絕倫的「柔」勁化解這沛然莫御的「剛」力。
「砰！轟——！」
一聲沉重的悶響之後，是鑽頭撕裂空氣的恐怖尖嘯與風暴席捲的轟鳴。
剎那間，兩人碰撞點周圍的地面猛然下沉，無數的沙石塵土被狂暴的氣流捲起，形成一道渾濁的沙塵龍捲。
周圍的樹林如同遭遇颶風，枝葉瘋狂搖擺，發出痛苦的嘩嘩巨響。
尼特羅雖然憑藉精妙技巧卸掉了部分毀滅性的衝擊力，但凱文那雙如同攻城巨錘般的腿腳，還是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交叉格擋的雙臂之上。
尼特羅那錘鍊百年的強悍肉體防禦力，在此刻顯然也無法與凱文那身由蛇鱗與多層念盾構成的護壁相提並論。
一股比他想像的更沉重的巨力錘擊而來。
「唔！」
尼特羅悶哼一聲，雙臂劇震發麻，整個人如同被失控的攻城車正面撞中，完全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咔嚓！咔嚓！轟隆！」
尼特羅如同出膛的炮彈般倒飛出去，接連撞斷了兩三棵需要數人合抱的粗壯古樹，才在第三棵巨木的樹幹上勉強停下。
震落漫天樹葉，樹幹上留下一個清晰的人形凹坑。
凱文則借著反衝之力，一個靈巧的後空翻，穩穩落在下方崩塌堆積如山的亂石堆上，暫時停止了追擊。
他胸膛微微起伏，深吸了兩口氣，發出清晰的吐納聲。
他並非體力不支。
而是面對尼特羅這樣在技巧和戰鬥智慧上完全凌駕於自己之上的絕頂高手。
那高度集中、不敢有絲毫鬆懈的精神意志所帶來的巨大消耗，讓身體本能地通過深沉的喘息來稍稍緩解緊繃的神經。
說實話，凱文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令人腎上腺素飆升、汗毛倒豎的壓力感了。
特別是從黑暗大陸那九死一生的殘酷環境中歸來後，整個人類社會，幾乎再難找到能與他真正匹敵、讓他需要如此全神貫注的對手。
即便是之前與幻影旅團那些凶名赫赫的傢伙戰鬥，也未曾有過這般棋逢對手、步步驚心的感覺。
「這老頭的經驗————實在可怕，果然還是活得久了。」
凱文抬手抹去額角並不存在的汗珠，低聲自語，腦中不由得迴響起比司吉曾經的評價。
「難怪比司吉說，尼特羅在還不是念能力者的時候，就已經站在了人類武道界的絕巔————」
「論技巧的精妙、招式的銜接、時機的把握，他遠遠在我之上。
「在這純粹依靠招式、經驗、反應速度的近身搏殺領域，我————確實不是他的對手。」
百歲高齡沉澱的智慧，武道之巔磨礪的直覺，經驗浩瀚如煙海般的積累————
這些因素疊加起來，形成了對凱文技巧層面近乎全方位的壓制。
凱文不得不承認，即使是在自己最引以為傲的近身格鬥領域，這本該是他依靠基礎屬性碾壓對手的領域，他也拿眼前這個看似乾瘦的老頭沒什麼太好的辦法。
因為他所謂的近戰「優勢」，在尼特羅面前顯得如此蒼白。
其本質更多是依賴最基礎的屬性碾壓更長的攻擊距離、更快的爆發速度、更變態的肉體防禦力。
在基礎屬性遠超敵人的情況下，敵人哪怕近戰能力再強，在他面前也如同孩童揮舞木棒，顯得花里胡哨，不堪一擊。
而現在，情況徹底反了過來。
尼特羅的基礎數值同樣站在人類的頂峰，是絕對不會被凱文在屬性上形成碾壓的存在。
再加上那遠遠超出、甚至可以反向碾壓凱文的、各種匪夷所思、化腐朽為神奇的戰鬥技巧。
這就讓尼特羅總能像未卜先知般，輕易地命中凱文防護相對薄弱的點位。
而凱文的每一次傾力攻擊，即使僥倖命中，也會被尼特羅用精妙到毫巔的防禦格擋或卸力技巧，化解掉大部分實質性的傷害。
再加上尼特羅那同樣深不見底、如同汪洋般的龐大念量做支撐。
在純粹依靠「技」與「力」的近身戰中，凱文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技藝生疏、
只懂蠻幹的學徒。
被一位返璞歸真的宗師全方位地壓制著、引導著、甚至是————「戲耍」著。
這種被壓制的感覺異常清晰。
尼特羅雖然神情專注，顯然是在認真地與他戰鬥，但這「認真」的程度，多少還沾點遊刃有餘的輕鬆意味。
畢竟凱文剛剛已經承受過了那疑似尼特羅真正念能力的一擊，其威勢遠超普通攻擊。
但尼特羅僅僅使用了一次，便不再動用。
凱文並不認為尼特羅這樣的世界頂點的念能力者，其壓箱底的能力會如此簡單，或者擁有如此長的冷卻時間。
這更像是一種————試探，或者說是熱身。
這種情況下，再去執著於尋找敵人的劣勢已無意義。
凱文迅速調整思路，轉而審視自身一看看自己還有什麼無可替代的優勢。
如果說他還有什麼足以扭轉戰局、讓尼特羅也感到棘手的優勢————
那便是堪稱變態的、近乎無解的防禦能力。
變化繫念氣精心構築的、與肉體完美融合的堅韌蛇鱗，再加上隨時可以疊加、結構異常穩固的多層六邊形念氣護盾，這兩重防禦疊加，幾乎能削減掉尼特羅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攻擊威力。
讓那些足以秒殺其他強者的攻擊，落在凱文身上如同隔靴搔癢。
而如果有人妄想與凱文比拼消耗戰——
那純粹是落入了他的絕對領域。
凱文有絕對的自信，至少在已知的人類社會，基本上不存在念氣「總量」比他更龐大的存在。
這是他能夠碾壓一切對手的基石。
雖然他瞬間爆發輸出的「功率」，可能相當於擁有接近四十萬左右念氣量的人。
但他體內儲備的、可供消耗的念氣總量，卻已經達到了駭人聽聞的一百四十萬量級。
也就是說，總量高達一百八十萬的海量念氣儲備。
雖然單次攻擊的輸出功率相當於四十萬，但這儲備的「彈藥庫」簡直深不見底。
這是他續航能力無敵的絕對強項。
再加上凱文本就錘鍊到非人程度的強橫肉體本身具備的恐怖抗打擊能力。
一番激烈交鋒下來，尼特羅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攻擊，落在凱文身上，竟然連他衣服上的灰塵都沒怎麼擦掉他幾乎沒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這給了他近乎無限的容錯空間和試探的資本。
想到這裡，凱文不由得抬手，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發出一聲清脆的「啪」響。
「靠！這老頭子————該不會就是特意拿我當人形沙包來找回狀態的吧？！」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腦海，讓凱文多少有些哭笑不得的無奈。
因為仔細一想————
這個推測，可能性極高。
正常人類高手，哪怕是世界前幾的強者，誰能像他這樣硬接尼特羅的狂風暴雨而面不改色，還能活蹦亂跳地繼續挑釁？
誰又能提供如此「耐打」、不用擔心失手打死的完美陪練對象。
就在這時，尼特羅已經從遠處那片被他撞斷的樹叢中走了出來，步伐沉穩，身上沾染了些許塵土和碎葉，但氣勢絲毫未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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