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集合X守擂
第386章 集合X守擂
」不知道會長他們到底要準備到什麼時候才會過來。」
諾布扶了扶略顯陳舊的報童帽檐，聲音里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無奈和焦躁。
目光下意識地掃過遠處沉寂的皇宮，「時間————真的越來越緊迫了。」
他現在的職責就是後勤，已經無法在前線幫助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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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音剛落，一直安靜站在門琪身邊的梅露辛，眼眸忽然微微睜大。
仿佛敏銳地捕捉到了某種無形的波動，她猛地抬頭望向遠方的天際線。
只見一道熾烈如血的紅光，如同撕裂蒼穹的烈焰流星。
以令人目眩的驚人速度劃破蔚藍的天幕，由遠及近，帶著刺耳的破空尖嘯！
隨後，那如火焰般燃燒、散發著灼熱氣息的紅光在接近據點正上方時驟然收斂、消散，仿佛被無形之手掐滅。
一道身影，裹挾著下墜的勁風，從幾十米的高空穩穩地、如同羽毛般悄無聲息地降落在眾人中央的空地上。
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塵埃漣漪。
眾人感覺到了一股暖暖的溫度，隨即迅速消散。
「凱文！」
梅露辛驚喜地叫了一聲。
那聲音如同沖黃鶯啼鳴，充滿了難以抑制的雀躍和飽含思念的柔情。
她像歸巢的雲雀輕盈而迅疾地撲了過去，帶著一陣香風，一頭撞進凱文的懷抱中。
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身，腦袋還在他懷裡轉了轉。
凱文也笑著將她抱住。
門琪、莫老五、諾布、凱特等人也紛紛從各自的休息或警戒狀態中起身。
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如釋重負和期待已久的興奮神情。
「也才幾天而已，有這麼迫不及待嗎？」
門琪翻著白眼，都有些無奈。
「你總算是過來了。」
凱特語速飛快地問道，隨後聲音放緩，詢問道：「你過來的意思是————行動終於要準備開始了嗎？」
莫老五粗獷的目光迅速環顧四周，沒看到那個標誌性的身影，忍不住追問，聲音帶著關切：「會長呢？沒跟你一起來嗎？」
凱文溫柔地拍了拍梅露辛的背脊，示意她稍稍起身。
隨後才轉向圍攏過來的眾人，沉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每一張臉龐。
能夠從眾人臉上看見細微的疲憊。
顯然在這裡壓力還是挺大的。
「尼特羅會長還有最後的調整和狀態提升，需要一點時間單獨完成。不過我們這邊已經可以開始集結了。」
他語氣果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立刻通知小傑他們，全部撤回！現在繼續在外圍搞破壞已經意義不大，效率太低，只會徒增風險。」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掃視遠方隱約可見的國民匯聚方向。
他在過來的時候，有稍微在周圍繞過幾圈。
「在最終的決戰打響之前，那些被蠱惑的國民大軍應該是來不及趕到了，這樣也能最大程度避免無辜傷亡的擴大，讓我們可以心無旁騖。」
眾人聞言，精神都是陡然一振，緊繃的臉上露出一絲曙光，紛紛點頭表示明白。
凱特動作最為迅捷，已經拿出了他那部特製的通訊手機。
手指在屏幕上翻飛如電，將集合的緊急指令迅速發送了出去。
集合的指令本身，就已經宣告著最終時刻的來臨。
交代完畢，凱文轉過身，深邃的目光越過稀疏凋零的樹林，投向遠方那座在正午陽光下反射著冰冷金屬光澤、如同蟄伏洪荒巨獸般的龐大皇宮輪廓。
這個國度曾經權力的象徵。
現在，卻如同怪物的巢穴一樣。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龐大到令人心悸、如同實質般的「圓」。
那呈現著不規則卻無比嚴密的形狀，將整座皇宮及其周圍一大片區域如同鐵桶般嚴密地籠罩其中。
而那皇宮之中，那無形的壓迫感，如同沉甸甸的鉛塊壓在心頭。
「在你看來，蟻王真的還在皇宮當中嗎？」
莫老五叼著他標誌性的巨大菸斗，走到凱文身邊，同樣凝重地望向那座死寂的宮殿。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被時間拖磨出的疑慮：「自從我們潛伏到皇宮周圍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他的身影，也沒有爆發出任何明顯的念氣波動。簡直像個幽靈————」
沒辦法確定蟻王的行，也沒看見對方的身影。
只能通過三護衛的行為來確定。
多少讓他有些疑慮。
凱文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眼神仿佛能穿透那厚重宮牆和層層護衛。
「放心吧，他絕對還在裡面。那股如同蟄伏的太古凶獸般、令人靈魂都為之戰慄、感到壓抑窒息的恐怖氣勢，我能夠無比清楚地感知到。」
凱文的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這應該算是他第一次離蟻王如此之近。
再一次確定了。
這絕對是一個怪物，實力————雖然不至於達到霸主級，但絕對不是他能夠輕易解決的對手。
「只是不知道，這究竟是對方無意識散發出來的生命威壓，還是說他有意如此張揚，在向我們示威？宣告他的存在，等待著挑戰者上門？」
在黑暗大陸那九死一生、步步驚心的環境中磨礪出的、對致命危險近乎本能的極致敏銳。
讓凱文對於這種能夠造成毀滅性威脅的強大敵人，哪怕隔著相當遠的距離，也能隱隱察覺到那如同芒刺在背、冰冷鎖定的致命感。
只不過黑暗大陸的那些敵人，除非是霸主級的必要威懾之外，其他的哪怕強大，也不會貿然的散發自己的威勢。
一般只會在自己的地盤當中，作為警告。
所以蟻王散發出來的，只有實力達到一定階段才能夠感覺到的，更像是一種邀請和挑釁。
「和我說說最近你們了解到的情況吧，」凱文收回遠眺的目光，轉向神情各異的眾人，語氣沉穩：「我需要匯總所有信息，做出最終的判斷和部署。」
眾人點了點頭，直接就接受了凱文的領導權。
默契地圍攏過來，形成一個臨時的情報圈。
門琪、莫老五、諾布、凱特，包括梅露辛，挨個將自己這些天觀察到的細節護衛的巡邏規律、駐守點位的微妙變化、皇宮內部隱約可見的兵力調動和孵化繭數量的增減，以及各自的推測與擔憂，條理清晰、重點分明地說了出來。
凱文全程專注地聽著，不時提出幾個關鍵性的問題，將情況了解得更清楚。
當最後一人匯報完畢，陷入短暫的寂靜。
凱文閉上眼睛，思索那些情報匯總。
片刻後，他才緩緩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帶著深意、甚至有些慶幸的感嘆。
「這蟻王————還真是個心高氣傲到極點的傢伙。不過，這對我們來說，倒也是件好事。」
對方擺明了姿態，就是要來一場硬碰硬的、一局定乾坤的最終決戰。
贏家通吃，敗者消亡，簡單粗暴。
這無形之中就是一種對自己實力的傲慢。
但凱文得承認。
對方確實有這個實力。
對方如此老實地龜縮在皇宮深處，按兵不動，就是在用一種近乎傲慢的方式向他們宣告：「好好準備吧，螻蟻們，然後派出你們的最強者，來一場王對王的較量吧！
我在這裡等著！」
蟻王的這個行為，無疑就是在傳遞著這樣赤裸裸的、充滿壓迫感的信息。
他似乎希望讓人類輸得心服口服，用絕對的力量碾碎一切反抗，最終實現毫無保留的、徹徹底底的臣服。
「不過可惜了，」凱文嘴角勾起一抹略帶嘲諷的微笑。
「這蟻王肯定是看了太多人類的書籍和信息，被那些書本里精心描繪的理想化的理念給影響了。」
絕大部分廣泛流傳的經典著作所崇尚的，至少都是比較光明正大、講究規則和秩序的行為與思想，宣揚著某種理想主義精神。
人類那深不見底的惡和不合理之處，雖然也會在書中有所展現，但往往被藝術化處理或作為反面襯托。
然而殘酷的現實世界，卻往往並非如此運作。
那些真正能決定勝負、顛覆格局的，往往是隱藏在光鮮規則之下的、毫不留情的現實之「惡」。
簡單粗暴，無所不用其極。
這才是人類真正慣用的手段。
可能是看多了這些經過篩選和美化的人類信息，讓這位年輕的、缺乏社會經驗的蟻王對人類的整體行事風格產生了極其嚴重的誤判。
哪怕他可能也零星收集到一些關於人類歷史中黑暗面的記載，但在信息洪流中，這些陰暗面往往也被模糊處理、輕描淡寫地帶過，難以讓他形成真實而深刻的認知。
沒想到這些書籍和信息，竟讓對方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居然真的就這樣老老實實地龜縮在皇宮之中，像個等待挑戰者的守擂人，耐心等待著一場，王對王。
太天真了。
只能說，對方終究還是一名才出生不久的「嬰兒」王者。
如果他能夠老老實實地潛伏在人類社會當中，像一個真正的間諜一樣行走於市井之間，去好好看一看那些隱藏在角落裡的、赤裸裸的、為了生存不擇手段的「惡」。
這麼一番真實的社會體驗下來。
或許對方才有可能真正地去理解自己擁有的力量該如何在殘酷現實中運用，才能真正明白一個種族之王應有的鐵血與無情。
這麼看來。
這名蟻王是那種天生就背負著成為一個種族之王的沉重職責，擁有著成為一個種族之王的無上天賦，卻還沒有獲得一個種族之王應有的、洞察世事冷酷與狡詐的深沉見地。
忽然，凱文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慶幸。
對方是這種情況————真是太好了。
說實話，在很早之前的戰略推演中，他一直非常擔心蟻王的行動會過於現實和狡猾。
比如利用實力優勢不斷進行騷擾、分割、游擊戰，或者乾脆隱藏起來，潛伏在人類社會之中。
光是圍追堵截、就能讓他們疲於奔命。
得耗費他們大量的寶貴時間和精力，局勢將變得極其被動。
皇宮。
尼飛比特如同一尊石雕，蹲坐在皇宮最高石塔的冰冷頂端。
尖銳的爪子無意識地刮擦著粗糙的石面。
本身就有著貓的基因，天天讓她這樣蹲坐著，著實有些違背她的本性。
她猛地抬起頭，貓瞳死死鎖定遠處那道撕裂天空、轉瞬即逝的熾烈焰火軌跡。
即使相隔如此之遠，那焰火中殘留的、一絲細微卻極具辨識度的戰鬥氣勢，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她敏銳的感知中激起了漣漪。
一種源於本能的、如同炸毛般的警惕感瞬間爬滿心頭。
那絕對是強敵的信號！
撲稜稜—
細微的翅膀扇動聲響起，撲扇著華麗蝶翼的梟亞普夫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現在了她的身旁，懸浮在半空。
尼飛比特頭也沒低，聲音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冷冷問道：「你過來幹什麼？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寸步不離地守在王的身邊嗎？」
他們三名護衛職責分工明確。
而實力相對最弱的梟亞普夫，其核心任務就是如同最忠誠的影子般侍奉在蟻王左右，隨時滿足王的一切需求與命令。
「王需要不受打擾的靜思空間，」梟亞普夫的聲音如同優雅的詠嘆調，他瞥了尼飛比特一眼，繼續說道：「而且，王已經顯露出些許不耐了。對於人類這個低等種族，王雖然給予了遠超其價值的耐心，但這耐心終究是有限的。」
人類將他們圍困了這麼久的時間，也清楚他們在皇宮內蟄伏了如此之久。
但直到現在，對方似乎都還在磨磨蹭蹭，絲毫沒有要來一場最終決戰的意思。
這讓早已發出「邀請」、靜待對手上門的蟻王感到了一絲煩躁。
人類的行動效率，難道真的如此低下嗎？
好在，他從浩如煙海的人類書籍和外界紛雜的新聞信息中，早已了解到人類這個龐大臃腫的社會體系所帶來的弊病—一決策緩慢，行動遲滯。
他能夠「理解」這種低效，所以他才選擇了在此耐心等待。
等他君臨天下之後。
這些令人厭惡的、拖累人類發展的病，都將被他以雷霆手段徹底清除、重塑。
人類，果然是非常麻煩且低等的種族。
不過也無所謂。
大軍的孵化也需要等等。
僅憑几個人，終究無法阻撓國民向皇宮聚集。
所以時間終究是站在他們這邊。
除非敵人願意看見他們的軍隊開始膨脹，否則必定要面對他。
「那你可以去稟告王了，」尼飛比特收回遠眺的目光，語氣篤定，「不出意外的話，那些人類可能快要行動了。」
她將自己剛剛看到的異常焰火，以及那焰火中傳遞過來的細微壓力，告訴了梟亞普夫。
梟亞普夫的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頷首，隨即優雅地一振蝶翼。
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塔頂，化作一道流光飛向皇宮深處。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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