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拖延X不敵
第400章 拖延X不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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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之外，城牆邊。
這裡最顯眼的，就是一個巨大的、由濃稠紫色煙霧構成的錐形構造體。
如同一個倒扣的碗，將一片區域嚴密地籠罩其中。
在莫老五以沉重巨大菸斗構築的紫色煙霧牢籠之中，戰況激烈異常。
梟亞普夫憑藉嵌合蟻遠超人類的恐怖身體素質，如同鬼魅般在狹小的空間內瘋狂高速移動。
每一次振翅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捲起細小的氣流漩渦。
他那看似纖細的肢體，卻爆發出和人類截然不同、完全不符的驚世力量。
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拳腳如疾風暴雨般密集砸向莫老五。
梟亞普夫雖然是三護衛當中實力最弱的，但他同樣是護衛，實力超然。
哪怕他的職責更傾向於智謀和輔助，但這絕無可能意味著他弱小。
哪怕不靠念能力的輔助，僅靠這具身體素質和簡單的念氣覆蓋，也足以讓他壓制住精銳的念能力者，甚至輕鬆擊殺。
面對梟亞普夫狂風驟雨般的攻擊，莫老五咬緊牙關，揮舞著巨大的菸斗，舞得密不透風，竭力構築起一道防線。
菸斗帶起的勁風呼嘯，形成一道道模糊的防禦屏障。
「鐺！鐺！鐺！」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每一次菸斗與梟亞普夫的拳腳、堅硬如鐵的翅膀猛烈碰撞，震得莫老五手臂發麻，虎口隱隱作痛，骨骼都仿佛在呻吟。
他壯碩的身軀在狹小空間內輾轉騰挪已顯艱難笨拙，每一次格擋都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腳下的地面被踩出細碎裂痕，碎石飛濺。
他近戰方面的能力並不差，但是與眼前這頭怪物相比，那就實在是相形見絀。
更別說他本身更擅長的其實是謀略型的、依託念能力的戰鬥。
所以他才會是一名操作系的念能力者，核心在於操作著自己的紫色煙霧。
可現在為了構建這麼一個關鍵的牢籠，他已經沒有更多的煙霧和能力用於直接的戰鬥。
只能完全依賴本身的身體素質和戰鬥經驗硬抗。
這幾乎是將他的長處徹底地砍掉。
所以才讓他變得如此力不從心、狼狽。
梟亞普夫的速度快得驚人，再加上他會飛，攻擊角度極其刁鑽。
莫老五隻能憑藉多年生死搏殺積累的豐富戰鬥經驗和驚人的意志力勉強支撐。
身上已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爪痕和觸目驚心的淤青，寬大的衣服也被撕裂劃破了幾處，身上四處沾染著暗紅的鮮血，顯得異常狼狽。
「哼，人類，你的掙扎像困獸猶鬥，徒勞無功！」
梟亞普夫一邊如影隨形地猛攻，一邊用他那獨特的、帶著詠嘆調般的優雅嗓音冷嘲熱諷。
眼中卻清晰地燃燒著被與王分離的深切焦慮和沸騰殺意。
「看看你，所謂的人類精英，在王麾下的絕對力量面前如此不堪！就你們這樣，還妄圖行刺吾王，簡直是痴心妄想！」
門琪則在稍遠的外圍靈活遊走，她體內剩餘的念量實在捉襟見肘，並不足以讓她構建出能夠在戰鬥中扭轉局面的念獸。
她靈巧的雙手翻飛，將念氣精準地包裹著各種隨身攜帶的、形態各異的調味料粉劑。
看準時機，猛地伸手揮出。
辛辣衝擊！
一蓬被念氣強力裹挾、閃爍著刺眼紅光的辣椒粉帶著灼熱的氣息，射向梟亞普夫的眼睛和口鼻區域。
梟亞普夫厭惡地蝶翼急振，掀起一股強勁旋風試圖吹散，但仍有少量辛辣刺鼻的粉末突破封鎖。
辛辣的氣味讓他動作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滯，眉頭緊皺，強忍著不適發出不屑的冷哼。
「蛆蟲一樣，人類的低劣把戲！」
他語氣中充滿了鄙夷。
但他還是不可避免地被打斷了。
沒辦法，門琪的這些念彈包裹的調料不一定能夠對他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太大傷害，但其干擾性和噁心人的程度實在是令人煩躁。
緊接著，門琪毫不停歇，又甩出幾顆念氣包裹的、黑色顆粒，迅疾如電。
濃香乾擾彈。
顆粒在梟亞普夫附近精準爆開，釋放出令人頭暈目眩、濃郁到刺鼻的香料氣味，試圖干擾他的磷粉感知作用，並且壓縮控制他的行動範圍。
梟亞普夫更加煩躁地揮手驅散煙霧，敏銳地察覺到磷粉的反饋確實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紊亂。
然而，這封閉空間中無處不在的、屬於梟亞普夫的「磷粉乃愛泉」如同跗骨之蛆。
不僅持續精準映射著兩人的情緒波動，更如同無形的枷鎖，嚴重限制了他們的呼吸。
不想被致命的磷粉控制，兩人就必須長時間憋氣。
這就讓兩人在本就消耗巨大的體力戰鬥中更加雪上加霜、力不從心。
莫老五敏銳抓住梟亞普夫被門琪干擾的瞬間空隙，如釋重負般猛地向後退去。
門琪心領神會，默契地同時向煙霧牢籠的邊緣急退。
兩人迅速背靠那不斷流動的紫色煙壁，莫老五集中精神，迅速操控煙霧，兩根手指粗細的、由純淨煙霧構成的臨時「吸氣管」瞬間成型。
如同生命的臍帶，穿過煙壁連接到牢籠外部的新鮮空氣。
兩人旱逢甘霖，大口地吸入幾口清涼的空氣。
如同瀕死的魚回到水中，胸腔的灼痛感終於稍緩。
這救命的短暫換氣過程只在一兩個呼吸之間迅疾完成。
「哼！卑劣的伎倆！你們以為這能改變什麼？」
梟亞普夫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琥珀色的瞳孔中怒火更熾，如同燃燒的琥珀。
他的憤怒與焦躁溢於言表。
主要是面前這兩人鐵了心的要拖住他，他也確實是束手無策、一點辦法沒有。
哪怕最後他能夠取勝，那也不知道是多久之後了。
毫無疑問，對方的目標已經達成，他被實實在在地困在了這裡，一時半會兒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這個牢籠純粹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他必須被關在這裡，插翅難飛。
越是這樣，他心中越發焦躁如火燎。
越是如此，目光越是陰寒。
他必須得選擇一個速戰速決。
門琪和莫老五，要說哪一個在他來說是軟柿子的話，毫無疑問是莫老五。
以梟亞普夫的眼光來看，他其實看得出來，門琪的身體素質相當出色，並不差，甚至可能強過莫老五。
只不過遠程攻擊此刻更具性價比，而且確實能夠有效干擾他。
而這煙霧的牢籠，明顯核心只是煙霧本身才是重點，裡面游弋的那些詭異東西，反倒是專門限制他念能力，是一種讓牢籠堅不可摧的額外加固。
「先碾碎你這礙手礙腳的煙霧桶！」
梟亞普夫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聲音，雙翼高頻振動，速度陡然再增三分。
如離弦之箭，捨棄了對門琪的部分關注，將絕大部分火力集中於莫老五。
他不再追求一擊必殺，而是緊貼著莫老五的身體，發動了更加狂風暴雨般的連續打擊。
拳、腳、肘、膝，甚至邊緣閃爍著寒光、堅硬的翅膀邊緣，都化作致命的武器。
從各個匪夷所思的刁鑽角度，攻向莫老五的周身要害。
動作迅猛快速，而且全憑本能、沒有章法。
純粹靠著碾壓性的身體素質，毫不停歇地擊打。
不給莫老五哪怕一絲喘息的機會。
這一刻反倒極大地限制了門琪的行動。
因為兩人纏鬥得貼在了一起，她又不是什麼操作系，她是放出系。
裹挾粉塵的念彈，她只能控制在什麼地方炸開，而無法精準控制裡面的煙塵擴散範圍，不影響到近在咫尺的莫老五。
莫老五壓力瞬間陡增。
巨大沉重的菸斗揮舞起來需要一定空間，在梟亞普夫這種如影隨形、貼身短打、快如疾風的猛攻下，顯得格外笨重遲滯。
他只能將菸斗舞得更快、更急，更多時候是用菸斗杆或末端進行倉促的格擋、卸力，發出密集的「砰砰」沉重撞擊聲。
梟亞普夫的力量雖不及尤匹那般狂暴，但每一擊也重若千鈞，震得莫老五軀體陣陣劇痛。
他身上的傷痕快速增多，手臂、肩膀、肋下不斷增添新的烏黑淤青和淋漓血痕。
嘴角也抑制不住地溢出了一絲鮮血。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呼吸也越發急促粗重。
然而，這位經驗豐富的海洋獵人眼神依舊銳利，他並沒有失去冷靜。
儘管被壓製得步步後退，身形略顯跟蹌，但他憑藉著意志和菸斗格擋卸力技巧。
始終沒有露出足以致命的破綻。
更沒有被完全釘死動彈不得。
門琪則在更外圍有些急切地來回尋找著更有效的干擾機會，莫老五的體力正在被梟亞普夫兇猛的近身纏鬥飛速消耗。
兩人如同粘在一起般貼得太緊，莫老五根本找不到絲毫脫身的辦法。
沒辦法了。
門琪眼神一凜，心中決斷。
毅然捨去了自己相對安全的攻擊方式，一個箭步跨步向前，快速的貼近了兩人的戰團。
直接悍不畏死地加入到了貼身戰之中。
果不其然，一旦闖入其中，她同樣成了被重點壓制的對象，身上也快速出現了道道傷痕。
但好在兩人總比一人多一份力量，雖然配合尚顯生疏、算不得默契，但互相支援、稍微拉開了梟亞普夫的距離，通過不停的攻擊襲擾牽扯，互相為對方留出了寶貴的可以喘息的空隙。
「這就是人類，同伴之間的無用情感。」
這就是梟亞普夫想要看見。
這兩人一遠一近，多少有些干擾，如果門琪依舊拉遠距離的話，其實可以拖住更多的時。
但莫老五就危險了。
顯然為了自己同伴的安全，門琪沒有選擇更理智的辦法。
能夠讓戰鬥結束的快一點，對於梟亞普夫來說就是勝利。
他見狀，攻擊頻率甚至再次加速了。
對於他這樣的非人來說，體力是絕對遠遠超出於面前的兩個人類的。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持續施加不停的攻擊，讓兩人一點喘息的機會和力氣都沒有。
直到最終逼著兩人不得不在這牢籠中大口呼吸那充滿磷粉的空氣為止。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快的打破僵局、占據優勢，並最終驅散牢籠的辦法。
在環繞的煙霧屏障之中。
小傑與緊緊背上的梅雷翁，如同幽靈般不停的在其中潛行行走。
藉助煙霧的掩護，時不時的能夠在煙霧之中的朦朧地方，模糊的了解裡面的情形。
他已經聞到了透過煙霧傳來的那一絲血腥味，而且越來越濃，並且這味道肯定不是敵人的。
這種情況讓小傑雙拳緊握，眉頭緊皺。
同伴肯定受傷了，並且越發嚴重。
梅雷翁也同樣神情緊張地看著，但只能看見模糊的人影，看不見具體的情況。
但看著小傑就知道外面的情況肯定不好，用盡全身力氣緊緊的抱住小傑，意思再不言而喻。
不要衝動，莫老五沒有發信號，絕對不要衝動。
小傑雖然憤怒，但並沒有失去理智。
在梅雷翁無聲卻堅定的提醒下，還是強忍著衝出去的欲望，咬牙的忍住了。
此時外面的戰鬥變得已經有些過於悽慘了。
兩人想要呼吸的唯一辦法，就是其中一人奮不顧身、近乎自殺般地拼了命的阻攔一下，為另一人爭取那寶貴的幾秒鐘。
這往往會讓他們的傷勢在瞬間更重。
但至少可以換來呼吸，並且支撐著繼續戰鬥。
所以，此時兩人身上的傷勢已經變得十分嚴重，鮮血幾乎染紅了衣襟，動作也明顯遲緩下來。
身上出現了誇張的傷痕。
敵人的重傷刺激了梟亞普夫，讓他的攻擊越發瘋狂。
「阻攔我保護王的敵人馬上就要被我撕得粉碎，在鮮血的沐浴中，我將趕往王的身邊，啊，鮮紅的血啊！」
他就像是在唱歌劇一樣，高歌的唱著，動作卻絲毫沒有停歇。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
門琪目光一閃，忽然不顧自身安危，傾盡全力甩出數顆威力更強的念彈。
射出去的時候便直接炸開，炸開了一大片混合著多種刺激物質的粉塵雲團。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迫使梟亞普夫不得不連忙後退閃避，暫時拉開了距離。
總算在電光火石間出了一個兩人都有的、極其短暫卻珍貴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