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傻瓜殿下

  黑炭大蛇一愣，隨即爆發出狂喜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答應了！」

  「你竟然真的答應了！好！好！不愧是重情重義的御田大人！」

  「但我有條件。」

  御田打斷他的狂笑，

  「在此期間，你必須保證這些人質的安全，若我聽說有任何人質受到虐待或死亡，協議立即作廢。」

  「可以！都可以！」

  黑炭大蛇滿口答應，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只要你乖乖跳舞，我保證他們好吃好喝地供著！」

  光月御田不再看他，轉身向殿外走去。走到門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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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入殿內每一個人的耳中，

  「記住你的承諾，大蛇。三年。三年後，我會回來的。」

  黑炭大蛇的笑聲戛然而止，一股寒意莫名地從脊椎升起。

  但看著御田離去的背影，他又強撐著嗤笑一聲，眼中閃爍著陰謀得逞的光芒。

  隨著光月御田的離開，殿內恢復了寂靜。

  黑炭暮蟬拄著拐杖走到窗邊，望著御田遠去的方向，喃喃道，

  「他答應了……比想像中更乾脆。」

  「這不正是我們想要的嗎？」

  黑炭大蛇重新坐下，灌了一口酒壓驚，臉上重新浮現出囂張，

  「從明天開始，全和之國的人都會看到，他們曾經敬仰的御田大人，是個多麼可笑的小丑！」

  黑炭蟬丸默默收起屏障，回到陰影中。他面具下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剛才御田最後那句話里蘊含的某種東西，讓他隱隱感到不安。

  而在將軍府最高處的瞭望塔陰影中，一道高大的身影悄然隱去。

  凱多坐在鬼島骷髏堡的頂端，手中酒葫蘆的酒液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聽完燼的匯報，他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唔咯咯咯咯……答應了？」

  「比想像中更有魄力嘛，光月御田。」

  他灌了一大口酒，

  「為了救人，連武士的尊嚴都能捨棄……可惜，這份仁慈，恰恰會成為埋葬你的墳墓。」

  燼站在一旁，背後的火焰在夜風中搖曳：

  「接下來，光月御田的聲望將徹底崩塌。

  那些所謂的赤鞘九俠，也會在漫長的等待中逐漸離心。

  三年後，就算我們放他自由，他也再無力量掀起風浪。」

  「三年？」

  凱多眼中閃過猩紅的光芒，

  「老子可沒耐心等那麼久。這只是開始，燼，」

  「溫水煮青蛙，要慢慢來，等他習慣了羞辱，等他眾叛親離，

  等他自己都開始懷疑堅持的意義時……才是收網的時候。」

  「那羅伊船長那邊……」燼問道。

  「羅伊那小子比老子還陰險，」

  凱多笑道，

  「他的注意力現在都在那個什麼血脈研究和果實實驗上。

  不過這樣也好，他變強，對老子的計劃也有利，

  盟友嘛，總得有點價值才行。」

  「明白了。」燼點頭。

  凱多望向花之都的方向，巨大的月亮懸在夜空中，將軍府的燈火在其中顯得渺小而脆弱。

  「光月御田，好好享受你的『舞蹈』吧，

  這個和之國，早就不是你們光月家能掌控的時代了。」

  而此時，已經回到九里的光月御田，一回到據點，

  沒有理會圍上來的錦衛門、傳次郎等人，

  徑直來到了妻子『光月·時』的房間。

  看著盤膝等待的妻子，以及一旁熟睡的兩個孩子，光月御田煩躁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敏銳的光月時明顯看出大大咧咧的丈夫神色異常，

  不過卻並沒有多說什麼。

  光月時站起身，將御田拉到身旁坐下，將光月御田的頭靠在自己的腿上，輕輕安撫。

  「御田！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在你身後！」

  「時！我......」

  「不必多說！我們是夫妻，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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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正午，花之都主街。

  數以萬計的民眾被驅趕聚集在街道兩側，議論紛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黑炭大蛇的軍隊封鎖了街道兩端，氣氛壓抑。

  然後，他們看到了。

  那個曾經在九里懲治惡徒、推行新政、意氣風發的光月御田，

  卸下了武士的鎧甲與尊嚴，赤著上身，穿著一條簡陋的兜襠布，走到了街道中央。

  音樂響起，是滑稽而低俗的曲調。

  御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隨著音樂，開始跳起笨拙而滑稽的舞蹈，動作誇張可笑，如同馬戲團的小丑。

  人群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隨後是竊竊私語，

  有人捂嘴偷笑，有人面露鄙夷，更多的人則是茫然與失望。

  「那是……御田大人？」

  「他在幹什麼？！」

  「怎麼會這樣……」

  「聽說……是為了救被抓的人……」

  「就算是救人，這也太……」

  曾經的英雄形象，在這一刻，於無數人心中轟然倒塌。

  黑炭大蛇坐在高高的觀禮台上，看著下方跳舞的御田和騷動的人群，笑得幾乎喘不過氣。

  他身旁的黑炭暮蟬眼中也閃過一絲快意。

  而在遠處的一座閣樓頂端，羅伊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開始了。」他低聲自語，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他知道，從今天起，光月御田這個名字，將逐漸從「英雄」變為「笑話」。

  但他也清楚，一個能為了他人而捨棄自己一切尊嚴的人，

  內心所蘊含的火焰與意志，絕不會輕易熄滅。

  三年之約，或許並不是終結，而是另一場風暴的序曲。

  只是到那時，和之國，還有光月家，又將走向何方？

  羅伊轉身，身影消失在閣樓頂端。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回到鬼島研究基地，羅伊首先召集了夥伴們。

  方舟箴言停靠在基地專用碼頭，巴雷特、鷹眼、泰佐洛等人早已等候多時。

  「老大，花之都那邊情況怎麼樣？」

  薩維第一個衝上來問。

  羅伊簡單說明了情況，

  「光月御田已經中計，開始裸舞，三年內，他應該不會對我們構成威脅了。」

  「裸舞？」

  艾尼路瞪大眼睛，

  「那個很強的武士？真的假的？」

  「為了救人質，他做出了選擇。」

  羅伊沒有過多評價，

  「但這意味著，和之國接下來的幾年會相對穩定。我們的研究基地安全了。」

  泰佐洛摸著下巴，

  「三年……足夠我們做很多事情了。」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