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燈籠魚
一座島嶼。
一座巨大的島嶼，靜靜地漂浮在胃液之中。
那些淡金色的胃液，散發著和純金一樣的光芒。
島嶼就在胃液正中央，隨著胃液的波動微微起伏。
島上，依稀能看見殘破的建築——倒塌的房屋，斷裂的石柱，荒廢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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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保持著兩百年前的模樣。
羅伊站在食道出口，望著那座島，久久無語。
「純金.......。」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開始掃視整座島。
見聞色感知中，島上生命氣息活躍。而且不止一個，分布在島嶼各處。
羅伊目光鎖定其中最清晰的一道氣息，念力催動，在胃液表面快速移動，朝著那道氣息追去。
很快，他看到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女孩——至少外表上是女孩。
她趴在一隻巨大的蜥蜴背上，腦袋埋在蜥蜴的鱗片裡，嘴裡嘟囔著什麼。
蜥蜴在胃液上快速奔跑，兩條腿邁得飛快，腳下濺起一道道淡金色的漣漪。
羅伊盯著那條蜥蜴，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那玩意兒，能在胃液上跑？
而且跑得還挺快。
羅伊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好像在哪兒見過這種蜥蜴的描述。
能在大海上奔跑，腳掌有特殊的結構，可以在水面上滑行...
「海游蜥。」羅伊想起來了。
海賊王世界裡一種特殊的生物，能在海面上奔跑，速度還挺快。
不過在這胃液里也能跑，倒是沒想到。
他收回思緒，身形一閃，直接攔在了那條蜥蜴面前。
「嘶——！」
蜥蜴嚇得猛地急剎，兩條腿在胃液上劃出長長的波浪，差點把背上的女孩甩出去。
女孩被晃醒了，迷迷糊糊地拍拍蜥蜴的脖子:「喂！伊莉莎白！怎麼停下了？」
蜥蜴扭過頭，瘋狂地使眼色，腦袋拼命往羅伊那邊甩。
女孩這才抬起無精打采的臉，順著蜥蜴的示意看過來。
當看清羅伊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你你你——」
她指著羅伊，手指都在抖，
「你是誰？！怎麼會出現在燈籠魚大人的肚子裡？！」
羅伊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這丫頭，就是奧爾加？
外表看起來確實像個十來歲的小姑娘，但算算年紀，應該已經兩百多歲了。
果然，純金的效果，不是假的。
羅伊緩緩走近:「我叫羅伊，是一名海賊。」
「海...海賊？！」
奧爾加臉色一變，手悄悄摸向腰間的小刀。
同時，她另一隻手偷偷撥動繩子，想要讓蜥蜴掉頭逃跑。
蜥蜴感受到主人的意圖，兩條腿開始慢慢往後挪。
羅伊笑了。
這小丫頭，還以為自己沒發現？
羅伊手指微動。
念力瞬間發動，名叫伊莉莎白的蜥蜴兩條腿就像被釘在了胃液上，再也挪不動分毫。
蜥蜴驚恐地嘶叫起來，拼命掙扎，但根本動不了。
奧爾加額頭漸漸冒出冷汗，握著小刀的手都在抖。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羅伊看著她，笑容不變。
「別緊張。」
「奧爾加。」
「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奧爾加瞪大眼睛看著羅伊，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羅伊沒急著回答，只是靜靜看著她。
這丫頭，兩百多歲了，外表還是個小姑娘。
穿著破舊的衣服，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灰塵。
但那雙眼睛，很亮。
警惕、好奇、緊張、害怕...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怎麼知道的？」羅伊緩緩開口，「應該是聽說過你們的故事吧？」
奧爾加瞳孔微微收縮:「我們的...故事？」
羅伊點點頭:「你的父親，米斯奇亞·奧爾加。兩百年前的著名科學家，因為你的病，製造出了純金。」
奧爾加的身體，輕輕一顫。
羅伊繼續道:
「但純金現世的時候，引起了轟動。無數人想要搶奪，混亂中，那條燈籠魚出現了。
它吞下了整座島嶼，包括你的父親，包括你，包括純金。」
「然後，你們就在這裡，生活了兩百年。」
奧爾加的嘴唇開始顫抖。
那些塵封的記憶，那些她刻意不去想的往事，此刻被羅伊一一道出，如同潮水般湧來。
父親的實驗室，母親去世時的場景，父親日以繼夜的研究，那顆金色的小東西...
還有，那條魚張開巨口時，父親拼命把她護在懷裡的畫面。
「你...」奧爾加聲音發顫，「你到底是誰？怎麼會知道這些？」
羅伊看著她:「我說了，聽說過你們的故事。」
「不可能！」奧爾加突然激動起來，「那是兩百年前的事！外界不可能有人知道！除非——」
她突然停住，眼睛瞪得更大了。
「除非...你也是被吞進來的？」
羅伊搖搖頭:「不是。我是自己進來的。」
奧爾加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自己進來的？
主動進到燈籠魚肚子裡？
這人瘋了嗎？
羅伊沒理會她的震驚，繼續道:「我來這裡，是為了純金。」
奧爾加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捂住中指上那枚戒指。
那個小動作，沒能逃過羅伊的眼睛。
他瞥了一眼那枚戒指——古樸的金屬，暗淡的光澤，看上去就像一枚普通的舊戒指。
但羅伊知道，那裡面，藏著東西。
奧爾加察覺到了羅伊的目光，立刻把手藏到身後:「你...你想幹什麼？！」
羅伊收回目光，沒有多說什麼。
他看著眼前這個緊張得渾身發抖的女孩，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
「奧爾加，你覺得你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
奧爾加一愣，沒想到羅伊會突然問這個。
「我父親...」她喃喃道，眼神有些恍惚，「他是個瘋子...為了研究，連媽媽去世都不管...」
羅伊搖搖頭:「你錯了。」
奧爾加看著他。
羅伊繼續道:「你父親製造純金，是為了給你治病。你母親去世的時候，他不是不管，而是...沒辦法。」
「純金能夠讓你活得更久。但那東西，需要時間才能製造出來。」
「你母親等不到那一天。」
奧爾加的身體開始顫抖。
「你父親的每一個選擇，都是為了你。」
羅伊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把錘子，一下一下敲在奧爾加心上，
「包括被吞進這裡之後，他拼命活下去，也是為了你。」
奧爾加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
她捂著嘴，拼命不讓自己哭出聲。但眼淚像決堤的河水，止都止不住。
原來是這樣...
原來父親是為了給我治病...
原來他對媽媽的死無動於衷，是因為...
是因為他早就知道媽媽等不到那一天...
而自己，卻把母親的死，全怪在他頭上...
父親那時候，該有多傷心？
羅伊看著她，沒有再說話。
他知道，這些信息需要她自己消化。
要不是為了後面能收服米斯奇亞·奧爾加那個科學家，
羅伊才沒這耐心在這兒跟一個兩百多歲的小丫頭說這麼多。
但現在，還是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