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持續推進

  就在羅伊即將沒入裂縫的瞬間，卡普的拳頭到了。

  卡普從側面一拳砸向凱多，凱多本能地格擋。

  但卡普的拳頭在半空中忽然轉向，霸王色纏繞的衝擊波炸開，不是打向凱多，而是打向羅伊身後的空間裂縫。

  霸王色碰撞的餘波震得空間裂縫劇烈顫動，閉合的速度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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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伊的眉頭皺了一下。

  卡普用霸王色干擾了他的空間裂縫。

  這不是什麼技巧，純粹是用蠻力震碎了裂縫周圍的空間穩定性。

  羅伊的身影在半空中頓了一瞬。

  澤法的拳頭已經到了。

  羅伊來不及躲進空間裂縫了。他只能硬接。

  秋水橫在身前，念力屏障疊加在刀身上，武裝色硬化覆蓋全身。

  嘭——！！！

  澤法的黑腕砸在秋水的刀身上。

  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炸開，腳下的冰面塌陷出一個直徑十幾米的坑。

  碎冰被衝擊波捲起來，像彈片一樣朝四面八方飛濺。

  羅伊被砸飛出去，在冰面上滑行了十幾米才穩住。

  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握刀的手虎口裂開了，血順著刀柄往下滴。

  但澤法也不好受。

  他的武身狀態在擊中羅伊的那一刻就開始瓦解了。

  肌肉從膨脹狀態回縮，青筋消退，武裝色的黑色退去，露出底下蒼白到嚇人的皮膚。

  澤法的身體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卡普一隻手扶住了他。

  「怎麼樣？」卡普問。

  「廢了。」澤法說得很乾脆，「三十息一秒沒多。」

  他的右臂垂在身側，完全抬不起來了。

  剛才那一拳用盡了他所有的力量，現在連握拳都做不到。

  卡普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這時——黃猿動了。

  不是試探，不是佯攻，是真正的全力突襲。

  黃猿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光束，從陣型中射出，速度快到肉眼完全無法捕捉。

  他的目標直指鬼島，直指冥王。

  在他啟動的同一瞬間，原本倒飛而出的羅伊強行壓制住身上的傷勢。

  羅伊的見聞色從來沒有放鬆過對黃猿的鎖定。

  從開戰到現在，他的八成精力都在防備黃猿。

  澤法的拳頭砸在他身上的時候，他雖然被擊飛了，但見聞色的鎖定沒有斷。

  黃猿啟動的瞬間，羅伊就捕捉到了。

  他顧不上虎口的裂口，顧不上嘴角的血跡，念力全力催動。

  空間裂縫在他前方張開。

  羅伊一步跨入。

  黃猿化作的光束在冰原上空划過一道筆直的金色軌跡。

  他飛出了幾百米，眼看就要脫離主戰場。

  前方的空間驟然裂開。

  羅伊從中一步踏出。

  黃猿的瞳孔猛然放大——怎麼可能這麼快？！

  他的光速移動是這片大海上最快的移動方式，沒有之一。

  從啟動到飛出幾百米，中間連半息都不到。

  羅伊被澤法擊飛的位置離這裡少說有近千米。他怎麼做到的？

  空間能力。

  黃猿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羅伊的食指已經伸出來了。

  指尖凝聚的精神衝擊，朝著黃猿化作的光束轟然釋放。

  黃猿的光速移動再快，也快不過思維。精神衝擊是以精神力為載體，速度接近於瞬移。

  黃猿在半空中強行改變方向。

  他手掌向下揮出一道光束，光束擊打在冰面上，

  利用光折射的原理瞬間改變了自己的移動軌跡。

  整個人在空中畫出一道折線，堪堪避過了精神衝擊的核心。

  但餘波還是擦中了他。

  黃猿從光束形態退出，落在地上的時候，腳步踉蹌了一下。

  他的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雙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精神衝擊的餘波讓他的大腦產生了一陣劇烈的眩暈。

  只差一點。

  如果羅伊的精神衝擊正面擊中他，他現在可沒有那麼好受。

  「怎麼會這麼快……」

  黃猿喃喃地說了一句，聲音里難得的沒有了那副懶洋洋的味道。

  羅伊落在他前方，秋水橫在身前，嘴角的血跡還沒擦乾淨，虎口的血還在往下滴，但他的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我說過，」

  羅伊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會盯死你的。」

  黃猿深吸一口氣，金色的光芒重新在手指間凝聚。

  但他沒有再嘗試突進。

  羅伊的見聞色和空間能力的配合，比他預想的要棘手得多。

  他嘗試了快有十次了，沒有一次成功。

  黃猿化作光束，退了回去。

  重新落在海軍陣型中，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卡普看著他退回來，臉色沉了下來。

  澤法的武身狀態已經徹底解除了。

  卡普讓青雉扶著他，自己走到陣型最前面。

  海軍的又一次突破嘗試，以失敗告終。

  羅伊重新落在凱多身旁，秋水在手中挽了個刀花。

  維持一整天的未來觀測，加上剛才那次遠距離空間移動，加上之前硬接澤法那一拳的消耗——

  羅伊的呼吸比之前急促了不少，眼中的紅光也不如之前穩定了。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

  凱多側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金獅子飄在只剩下不到一半的浮空島上，看著這一幕，咧嘴笑了。

  「桀哈哈哈哈！海軍這回算是踢到鐵板了。」

  玲玲喘著粗氣，握著拿破崙的手還在抖，但她嘴上一點也不輸，

  「mama——這小子雖然討厭，但關鍵時刻還是靠得住的嘛。」

  卡普環顧了一圈戰場，眼中的焦躁越來越濃。

  他能感覺到。

  蜂巢島的支援不會太久了。

  他的見聞色已經能隱約感知到，遠方天空中有一團極其龐大的能量正在高速接近。

  那能量太強了，強到隔著這麼遠都能被他捕捉到。

  泰佐洛的響雷果實。

  巴雷特的白虎氣息。

  還有另外好幾道同樣強大的氣息。

  蜂巢島的支援，快到了。

  黃猿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收起了一貫的懶散表情，

  「羅伊那傢伙，果然是最麻煩的。」

  赤犬冷哼一聲，雙臂重新化作岩漿：

  「早說了正面碾過去。五個人壓上去，我看他們能撐多久。」

  「現在只有四個半了。」青雉看了澤法一眼。

  澤法靠在他肩膀上，右臂完全抬不起來，呼氣變得急促。

  但他的眼神還是銳利的，

  「我還能打。別管我，往前推。」

  卡普沉默了片刻。

  「繼續推進。」卡普說。

  卡普看著遠處鬼島方向那艘巨大的黑色戰艦，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推進到冥王射程內，赤犬你負責開火。」

  赤犬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冷笑。

  五人陣型重新調整。

  卡普站在最前面，澤法被他安排在陣型中央。赤犬和黃猿分站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