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兄弟重逢2
因為路飛的莽撞，酒館的牆壁被撞出一個大洞。
碎磚和木屑嘩啦啦地往下掉，倉庫里存放的麵粉袋子被撞破了好幾個，
麵粉撒得到處都是，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達斯琪握著時雨站在酒館裡，看著牆上那個大洞，整個人石化在原地。
「斯摩格上校——！！！」
酒館老闆從吧檯後面探出頭，看著自己被撞碎的牆壁和滿地的木屑，嘴唇抖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我的店......我好不容易蓋起來的店......」
煙塵慢慢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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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里，路飛第一個站起來。
他身上全是麵粉，白乎乎的一片，看起來像個會走路的麵團。
但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才撞飛了兩個人，只是拍拍身上的灰塵，從地上撿起草帽扣回頭上。
「餓死了——飯呢？飯在哪兒？」
他踩著斯摩格的後背和艾斯的肚子，連看都沒看腳下踩的是什麼，徑直朝酒館的方向走了回去。
斯摩格從地上爬起來，扶著被撞疼的後腰，整張臉都黑了。
他的雪茄在撞擊的時候掉在地上踩扁了，海軍制服上全是麵粉，髮型也亂得不成樣子。
「草帽路飛——！！！」斯摩格的怒吼聲震得倉庫屋頂都在抖。
路飛已經重新坐回了吧檯前。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就這麼幾秒鐘的功夫，面前已經堆了一座小山似的食物——烤肉、麵包、水果、奶酪，
路飛的腮幫子鼓得像兩隻氣球，咀嚼速度快得看不清嘴巴的動作，食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失。
「再來一份！再來十份！」
路飛含糊不清地喊著，手裡抓著一塊肉往嘴裡塞，嚼了兩下連骨頭都不吐直接咽下去。
斯摩格從倉庫那個破洞走回來，每一步都在地板上踩出一個憤怒的腳印。
他撿起掉在地上的十手，手指握得指節泛白。
「草帽路飛——老子找了你很久了。」
路飛完全沒聽見。
或者說聽見了也不在乎。
他現在雙手正忙的不亦樂乎，瘋狂的往嘴中塞著食物。
斯摩格額頭的青筋暴起。
「不要再吃了——！！！」
這一聲吼終於讓路飛停下了進食的動作。
他抬起頭，腮幫子裡還塞著半條麵包，一雙大眼睛呆呆地看著斯摩格。
那個表情，怎麼說呢，就是那種——
你是誰啊怎麼看著有點眼熟但是想不起來——的表情。
斯摩格被他這麼盯著，居然愣了一下。然後路飛的表情突然從茫然變成了恍然。
「啊——！」
他把嘴裡的食物噴了出來。
準確地說，是噴了斯摩格一臉。
麵包屑、肉末、水果渣、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塞進去的半根香腸，全都糊在了斯摩格的臉上。
「你是羅格鎮那個——煙霧男！」
路飛指著斯摩格的臉，哈哈大笑，
「你還活著啊！上次被那個打雷的傢伙劈得好慘！」
斯摩格抹掉臉上的食物殘渣，額頭上的青筋又多爆了幾根。
他的十手在空中劃出一道白色的煙霧痕跡，朝路飛的腦袋劈下來，
「你還敢提羅格鎮——要不是那個斗篷人——」
「橋多嗎得——！！！」
路飛雙手交叉，擺出一個暫停的手勢。
這個動作讓斯摩格本能地停了半拍——然後路飛雙臂猛地張開，橡膠手臂像兩條蟒蛇一樣掃過吧檯。
所有剩下的食物，全被他的手臂卷了起來。
然後他以一種讓人嘆為觀止的速度，將所有食物全部塞進了嘴裡。
腮幫子撐得比肩膀還寬，整張臉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食物球。
路飛用力一咽，咕咚一聲，所有食物都消失了。
他的腮幫子恢復原狀，然後雙手合十朝斯摩格鞠了一躬。
「我吃飽了！」
下一秒，路飛拔腿就跑。
兩條腿像風車一樣轉出殘影，整個人從酒館大門彈射而出，眨眼間就消失在街角。
「混蛋——！！！」
斯摩格整個人化作白色煙霧衝出酒館，在街道上空拖出一道長長的煙尾。
酒館裡安靜了。
牆上的大洞還在往下掉碎磚，吧檯上的碗盤狼藉一片。
達斯琪還握著時雨，看看左邊牆上的人形大洞，又看看右邊被路飛掃蕩一空的吧檯，
最後看向酒館老闆那張寫滿了「我的店完蛋了」的臉。
這時候，艾斯才從倉庫那個破洞裡走出來。
他的牛仔帽歪了，身上也沾了不少麵粉，但臉上的表情還算平靜。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破洞，又看了一眼呆立在吧檯邊的酒館老闆，嘆了口氣。
艾斯從懷裡掏出錢包，數了一疊貝利放在吧檯上。
那疊貝利的厚度足夠老闆重新裝修整家店了。
「這是飯錢，加上修牆的費用。多的算精神損失費。」
酒館老闆捧著那疊貝利，老淚縱橫，說不出話來。
達斯琪推了推眼鏡，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你——為什麼幫他付錢？」
艾斯將牛仔帽扶正，朝達斯琪笑了一下。那個笑容里沒有敵意，
只有一種大哥哥幫弟弟收拾爛攤子時的無奈。
「因為我是他哥哥。」
他說完轉身朝門口走去，單手插兜步伐隨意，背影在阿拉巴斯坦正午的陽光下拖出長長的影子。
路飛在街道上狂奔了好幾條街才停下來。
不是因為他怕斯摩格，他是真的忘了自己剛才撞飛了兩個人。
他腦子裡只記得兩件事：第一，剛才那頓飯味道不錯，就是量少了點。
第二，娜美說要在城鎮廣場集合，他得趕緊找到他們，不然又要被揍。
路飛正站在一個十字路口東張西望，忽然感覺背後傳來一股熱氣。
不是太陽曬的那種熱，是那種讓人汗毛豎起來的灼熱感。
他轉過身，一道火牆正從街角蔓延過來，火焰翻湧著形成一道弧形屏障。
在火牆的另一邊，斯摩格被攔住了去路，白色的煙霧和橘紅色的火焰在半空中碰撞，發出嗤嗤的聲響。
路飛眨了眨眼睛，然後看見一個戴牛仔帽的身影從火焰中走出來。
那人單手插兜，另一隻手的食指上還燃著一簇跳動的火焰，步伐隨意得好像在自家後院裡散步。
「艾斯——！」
路飛大叫著撲了上去。
他整個人像個橡膠彈簧一樣彈射出去，雙手張開準備抱住艾斯。
然後被艾斯一記鐵拳精準地敲在頭頂。
「剛才吃飯你倒是跑得快。
飯錢是我付的知不知道？
還有修牆的錢，你把人家酒館的牆撞出那麼大的洞，老闆差點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