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各方反應
卡普的聲音里有一種露玖從來沒聽過的東西——無力感。
那個曾經用鐵拳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海軍英雄，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了無能為力的一面。
露玖掛斷電話蟲，呆呆地坐了很久。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手指顫抖著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蜂巢島。
羅伊正在辦公室里批閱文件，懷裡的電話蟲忽然響了。他接起來，那頭傳來露玖壓抑著哭腔的聲音，
「羅伊，艾斯他——」
「我知道。」
羅伊打斷了她，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我在處理這件事。」
「你能救他嗎？」
露玖的聲音終於崩了，
「求求你——我就這一個兒子——」
「我會救他。」
羅伊沒有任何猶豫，這四個字說得斬釘截鐵。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港口那艘巨大的冥王戰艦，
「而且不止我在救他。
白鬍子海賊團已經傾巢出動了，整個新世界的海賊都在往馬林梵多趕。
艾斯不會有事，我向你保證。」
露玖那頭沉默了，羅伊能聽到她的呼吸聲從急促慢慢變得平緩，最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我相信你。謝謝——謝謝。」
羅伊能聽出來，那個當年在風車村獨自撐起一個家的女人，已經恢復了幾分冷靜。
她沒有哭哭啼啼，沒有反覆哀求，只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了他這一句承諾上。
掛斷電話後，露玖又撥通了香克斯的號碼。電話接通的那一刻，香克斯只說了一句話，
「我已經在路上了。」
露玖放下電話蟲，走到窗前，看著風車村那片平靜的海面。
她的兒子正被關在推進城的牢房裡，一個月後就要被處死
。但她的眼睛裡有光——因為她知道，這個世界不會拋棄艾斯。
與此同時，
海軍本部的強制徵召令也發到了每一位七武海手中。
亞馬遜·百合王宮，女帝漢庫克看完徵召令，隨手丟給跪在地上的傳令兵，冷著臉說，
「妾身知道了。告訴戰國，妾身會去。」
傳令兵如蒙大赦地退下，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等傳令兵走後，漢庫克拿起電話蟲撥通了羅伊的號碼。
她的語氣和剛才判若兩人，冷艷女王瞬間變成了戀愛少女，
「羅伊大人，海軍那邊.......」
「按兵不動，先遵從徵召。」
羅伊的聲音從電話蟲那頭傳來，
「到時候該怎麼做，我會聯繫你。」
漢庫克紅著臉應了一聲，掛斷電話後捧著電話蟲在榻榻米上滾了好幾圈。
魔鬼三角海域，莫利亞接到徵召令的時候正在給影子殭屍做保養。
他看完徵召令內容，咧開嘴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隨手把徵召令丟進了一旁的廢紙堆里。
他拿起電話蟲打給羅伊，那頭剛接通他就嚷嚷開了，
「老大！海軍那邊要我過去！我能不能順手收幾個海軍的影子？有個中將的影子我盯了好久了！」
「別亂來。」
羅伊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先服從命令，到了馬林梵多見機行事。」
莫利亞嘿嘿笑了兩聲，掛斷電話後繼續給殭屍上發條，嘴裡哼著跑了調的小曲。
魚人島，甚平接到徵召令的時候正在珊瑚丘的廣場上和孩子們聊天。
他看完徵召令的內容，眉頭皺成了一個死結。
作為七武海，他本該遵從海軍的命令；
但艾斯是他的朋友，白鬍子對魚人島有恩——他怎麼可能去攻打白鬍子海賊團？
甚平把徵召令收好，撥通了羅伊的電話。
通話結束後，他的眉頭鬆開了幾分。
羅伊讓他先接受徵召，到了戰場見機行事。
而在馬林梵多的元帥辦公室里，卡普坐在椅子上，面前放著那張印了艾斯照片的報紙。
他伸手把報紙翻過來，背面朝上，艾斯的臉被蓋住了。
他又翻回去，看著那張和羅傑相似的臉。
翻過去，翻回來。翻過去，翻回來。
這個動作他重複了不下二十遍，每一次都猶豫得像個拿不定主意的老頭子。
戰國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
他站在門口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嘆了口氣：
「卡普，你要是不想去，就留在後方。」
「放屁。」
卡普把報紙往桌上一拍，站起身來。
他整了整身上的正義披風，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死，
「老夫是海軍中將，蒙奇·D·卡普。
職責所在，不會逃避。」
戰國看著他，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他知道卡普心裡在滴血，但他也知道這個老戰友不會因為私情而背叛正義。
卡普走出辦公室，站在走廊里看著馬林梵多港口那面巨大的海軍旗幟。
海風吹得旗幟獵獵作響，「絕對正義」四個大字在風中翻飛。
他站在那兒看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燈都亮起來了。
然後他轉身，朝訓練場走去。
他要用訓練來麻痹自己，用汗水來沖淡心裡那股翻湧的情緒。
一拳又一拳砸在沙袋上，沙袋被他打得不斷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的眼眶有點紅，但臉上那副硬漢表情紋絲未動。
整片大海都在為一個月後的公開處刑而躁動。
海軍在調兵遣將，海賊在集結艦隊，七武海各懷鬼胎，平民們在歡呼慶祝。
而在蜂巢島的辦公室里，羅伊放下了處理完的最後一份文件，走到牆上的巨大海圖前。
海圖上標註著各方勢力的動向——白鬍子的主力艦隊正朝馬林梵多全速前進，
紅髮海賊團的旗幟在更遠處的海域若隱若現，
海軍本部的兵力調動頻繁得讓情報網都來不及更新。
紅伯爵從陰影里走出來，站在羅伊身後半步的位置。他的目光掃過海圖，聲音低沉：
「白鬍子和海軍正面碰撞，不管誰贏誰輸，結果都將是兩敗俱傷。」
「對。」
羅伊的手指在馬林梵多的位置上敲了敲，
「而蜂巢島的目標，就是讓海軍付出最大的代價。」
紅伯爵沉默片刻，血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羅伊，你有沒有想過，這場仗可能會超出任何人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