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白鬍子的憤怒
「老爹——！！！」
「老爹親自出手了——！！！」
「沖啊——跟著老爹沖——！！！」
海賊們的士氣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那些原本已經快要放棄的人重新舉起了刀，那些原本在後退的人重新往前沖。
白鬍子走在所有人前面。
他的背影如同一面旗幟，在硝煙瀰漫的戰場上獵獵作響。
冰面上，白鬍子單手握著薙刀，刀尖在冰面上拖出一道長長的溝壑。
他胸口的傷還在往外滲血，但他走路的姿勢穩得像一座移動的山。
擋在他前面的海軍士兵們不由自主地往後退。
沒人再想第一個衝上去。
白鬍子的薙刀緩緩抬起，刀尖在身前畫了一個弧。
一個半透明的圓球在刀尖上凝聚，圓球不大，只有拳頭大小，但裡面壓縮的震動能量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變形。
「小子們，看好了。」
白鬍子嘴角微微上揚，薙刀猛地向前一甩。
那顆半透明的圓球脫刀而出，在空氣中划過一道筆直的軌跡。
飛出幾十米後，圓球停住了。
然後——
「Duang——！！！」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圓球周圍的空間像玻璃一樣碎裂開來。裂紋從圓球中心向四面八方瘋狂蔓延，咔嚓咔嚓的碎裂聲響徹整個戰場。
震動衝擊波以圓球為中心朝前方呈扇形擴散，所過之處冰面寸寸碎裂，碎冰被震得飛起來好幾米高。
衝擊波前方的海軍陣列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拍了一掌。
最前排的士兵直接被震飛出去，身體在空中翻滾著砸向身後的同伴。
後排的士兵雖然沒被震飛，但衝擊波穿過身體的瞬間，他們的內臟像是被攪成了一團，口鼻同時噴出鮮血。
整個海軍前沿陣地被轟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海軍士兵，有人抱著胸口慘叫，有人趴在冰面上抽搐，還有人直接失去了意識。
從白鬍子站立的位置到缺口盡頭，直線距離至少兩百米，兩百米內的所有海軍全部被清空。
整個戰場都安靜了一瞬。
炮火停了，喊殺聲停了，連遠處的海浪聲都像是被這一擊震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缺口上，集中在那條被白鬍子一刀清出來的通道上。
「老爹——！！！」
「老爹無敵——！！！」
「沖啊——跟著老爹沖——！！！」
海賊們的歡呼聲震天動地。
那些剛才還被海軍壓著打的海賊們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從地上爬起來，舉著刀嗷嗷叫著往前沖。
白鬍子沒有跟著喊。
他的薙刀在手中轉了一圈，刀尖重新指向地面。
然後他雙腿微屈，膝蓋彎成一個蓄力的弧度。
「轟——！！！」
白鬍子腳下的冰面炸開了一個直徑十幾米的大坑。
他的身體像一顆炮彈一樣沖天而起，從半空中越過海軍的前沿陣地，越過那些還在發呆的海軍士兵頭頂，越過炮台和防禦工事。
他落進了海軍包圍圈的正中央。
落地的那一瞬間，整個馬林梵多都震了一下。
白鬍子站在數萬海軍的包圍圈裡，前後左右全是白色的海軍制服和明晃晃的刺刀，但他臉上沒有任何懼色，反而咧開嘴笑了。
「來。」
就一個字。
白鬍子的叢雲切的刀身在半空中畫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
那弧線很長，從白鬍子的右側一直延伸到左側，在半空中劃了一個完整的半圓。
刀鋒過處，十幾個海軍士兵同時飛了起來。
那些士兵在空中翻滾著撞上身後的同伴，一個人撞倒一片，像多米諾骨牌一樣稀里嘩啦倒了一大片。
白鬍子沒有停。
薙刀在他手裡轉了個圈，刀柄朝前，刀尖朝後，反手一記橫砸。
刀柄砸在一個海軍少將的胸口，那少將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飛了出去，
胸口凹陷了一大塊，人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撞穿了一面牆壁才停下來。
然後薙刀又轉了個圈，刀刃朝前，一刀豎劈。
一個舉著巨盾的海軍准將連人帶盾被劈成了兩半。
盾牌從中間裂開，斷面光滑得像被雷射切過一樣。
白鬍子在海軍包圍圈裡橫衝直撞。
他的薙刀上下翻飛，每一刀都帶走一大片海軍士兵。
震震果實的能力包裹在刀身上，每次刀刃接觸空氣都會引發小範圍的震動，讓周圍的士兵站立不穩。
有人在遠處朝他開炮，炮彈飛到一半就被震震果實的能力震碎在半空中。
有人試圖從背後偷襲，刀還沒舉起來就被白鬍子反手一拳震飛。
有人用海樓石子彈射擊，白鬍子偏了偏頭就躲過去了，連腳步都沒停。
一個人，一把刀，在數萬海軍的包圍圈裡殺進殺出，如入無人之境。
他就像一台人形推土機，走到哪推到哪。
所過之處海軍士兵上下翻飛，慘叫聲和骨折聲混成一片。
處刑台上，戰國的臉色鐵青。
「赤犬！」
戰國拿起擴音電話蟲，聲音里壓抑著怒氣，「攔住白鬍子！不能讓他再這麼打下去！」
戰場上，赤犬抬起頭。
他一直在處理白鬍子海賊團的殘部和那些推進城囚犯，
但現在戰國親自點名了，他不能再裝作沒看見。
「哼。」
赤犬從岩漿中走出來，腳下的冰面被高溫融化出一個個冒煙的窟窿。
他的右臂化作滾燙的岩漿，暗紅色的岩漿在手臂上翻滾沸騰，溫度高到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變形。
「白鬍子。」
赤犬的聲音低沉而冷硬，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的時代該結束了。」
白鬍子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這個用謊言騙了自己兒子的海軍大將。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但眼睛裡沒有任何笑意。
「岩漿小鬼。」
白鬍子的薙刀扛在肩上，「你剛才跟老子的兒子說了什麼？」
「實話而已。」
赤犬的岩漿拳已經舉了起來，
「我說你出賣了他們——不過現在看來，你比我想像的更蠢。
居然被自己人捅了一刀。」
白鬍子沒有生氣。
他只是將薙刀插在身旁的冰面上，空出雙手，十指緩緩握緊。
「老子今天教你一件事。」
他的右拳上凝聚起一個半透明的震動球，比剛才刀尖上那個大了整整一倍。
「騙老子的兒子——」
白鬍子的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現在赤犬面前，右拳帶著震碎一切的威勢朝赤犬的臉砸下去。
「是要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