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戰國的不安
馬林梵多的戰場上,戰爭的天平正在一點一點地向海軍傾斜。
白鬍子與赤犬的戰鬥已經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
每一次震動與岩漿的碰撞都震得整座島嶼瑟瑟發抖,冰面上到處都是兩人留下的巨大裂縫和岩漿冷卻後形成的黑色岩石。
白鬍子胸前的傷口已經完全崩開了,斯庫亞德那一劍留下的創傷在劇烈戰鬥中不斷撕裂,
鮮血順著他的腹部往下淌,在冰面上匯成一小灘暗紅色的血窪。
「古啦啦啦——岩漿小鬼,你的拳頭越來越輕了,咋麼連我這個老頭子都拿不下了!」
白鬍子一刀劈開赤犬的岩漿拳,震震果實的能力將岩漿震得四處飛濺。
赤犬被震退了好幾步,嘴角又溢出一絲血跡,但他眼中的戰意絲毫未減。
「老傢伙,你還能撐多久?」
赤犬的右臂再次岩漿化,溫度比之前更高,岩漿的顏色從暗紅變成了刺目的亮白。
他看得出來,白鬍子的呼吸越來越重,每一次揮刀之後都會有極其短暫的停頓——那是體力透支的信號。
但就在兩人即將再次對撞的時候,一聲怒吼從戰場的另一端傳來。
「艾斯——快走!」
是馬爾科的聲音。
赤犬的目光越過白鬍子,看向港灣深處。
那裡,路飛和艾斯正在拼命突圍,莫利亞的影子蝙蝠、漢庫克的石化箭矢、甚平的魚人空手道在他們周圍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線。
但這道防線正在被海軍一層層地壓縮。
戰國站在廢墟上,親自指揮圍剿。
「第一編隊壓上去!第二編隊堵住左翼!第三編隊封死港口方向!」
海軍士兵們如同白色的潮水一樣湧上去。一個編隊被打散了,馬上就有兩個編隊補上。
倒下的人被拖到後方,新的士兵踩著同伴的血跡繼續往前沖。
路飛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的二檔已經維持了太久,身體的負荷快要到極限了。
每一次橡膠橡膠機關槍打出去,拳頭的速度都比上一次慢了幾分。
「路飛!你受傷了!」艾斯看著路飛背後被戰國大佛一掌拍出來的淤青,眼中滿是心疼。
「沒事!」
路飛咧嘴一笑,但嘴角的血絲出賣了他,
「我還能打!」
莫利亞的影子蝙蝠又擋住了一輪炮擊,但他腳下的影子明顯比之前淡了不少。
「喂喂喂,草帽小子,現在可不是敘舊的時候!」
甚平一記五千枚瓦正拳轟飛了一個海軍少將,但馬上又有兩個中將衝上來填補空缺。
他的魚人空手道雖然剛猛,但面對這種人海戰術,體力的消耗是成倍增加的。
漢庫克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
她的石化能力對雜兵是秒殺,但對那些武裝色霸氣紮實的中將級別將領,石化箭矢只能起到牽製作用。
而她本人的體力也在急劇消耗。
「海軍的人太多了!」漢庫克咬著牙,又是一記芳香腳踢飛了三個士兵。
而在包圍圈外圍,白鬍子海賊團的隊長們也在瘋狂衝擊海軍的防線。
比斯塔雙刀亂舞,花劍的軌跡在海軍陣列中切開一道道缺口。
喬茲半邊身體鑽石化,用肩膀硬扛著炮火往前撞。
其他隊長們也是拼盡全力,每一個人身上都掛了彩。
澤法站在防線中央,雙手抱胸,紫色的短髮在海風中紋絲不動。
腳下橫七豎八地躺著好幾個白鬍子海賊團的船長。
「想過去?先踏過老夫的屍體!」
澤法黑腕武裝猛然轟出,武裝色霸氣包裹著拳頭,一拳砸飛了沖在最前面的蒲隆地。
戰場上的局勢對海賊一方越來越不利。
白鬍子被赤犬拖住,馬爾科在空中牽制黃猿但明顯落於下風,隊長們被澤法死死攔住,路飛和艾斯被層層包圍。
戰國站在高處,看著這一切,心中卻莫名地湧起一股不安。
戰局明明在向海軍有利的方向發展。
白鬍子的體力在下降,落敗也是遲早的事,路飛和艾斯的突圍空間越來越小,隊長們的攻勢也在減弱。
但那股不安卻越來越強烈,像是一根針扎在他後腦勺上,怎麼都拔不掉。
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天空。
天空中只有雲層。
厚厚的雲層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聚集,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徵兆。
但今天的天氣預報明明說馬林梵多附近海域是晴天。
不對勁。
戰國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的見聞色本能地向上延伸,穿過雲層,試圖感知雲層上方到底有什麼——
然後他的見聞色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難道……」
就在戰國意識到不對的同一時刻,馬林梵多的天空猛地一暗。
所有人同時抬起頭。
頭頂的雲層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厚、變黑。
原本潔白的積雲像被墨汁浸染一樣迅速轉暗,雲層的範圍不斷擴張,
從港灣的一側延伸到另一側,將整個馬林梵多廣場籠罩在一片壓抑的陰影之下。
「那是什麼?」
「雲層在變黑?」
「怎麼回事!!」
海軍士兵們竊竊私語,一些人開始不安地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而那些經歷過更多戰鬥的老兵和將官們則面色凝重——這種詭異的天氣變化,絕不是自然現象。
雲層中,隱隱有雷光在跳動。
初時只有幾道細小的電弧在雲層邊緣閃過,但轉瞬間,那些電弧就變成了粗壯的閃電,在雲層中翻湧穿梭。
轟隆隆的雷聲從雲層深處傳來,越來越響,越來越密集,像是有一頭巨獸在雲層中甦醒。
然後,雲層裂開了一道口子,那道口子越裂越大,露出雲層上方的景象——
一艘船。
一艘通體纏繞著金色雷電的巨船,正懸浮在雲層之上。
船身周圍跳動著密密麻麻的金色電弧,那些電弧與雲層中的閃電連成一片,仿佛整艘船本身就是雷雲的核心。
「那是——!!!」
所有在戰場上的人都下意識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艘船的船首,站著一個人。
黑色風衣,腰間掛著黑刀秋水,海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
他就這麼站在船首,雙手插在口袋裡,用一種俯視螻蟻般的冷漠目光看著下方屍橫遍野的戰場。
天道皇帝,羅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