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古伊娜、桃兔
「這就是世界第一大劍豪的實力嗎?」
青雉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中的神色終於完全認真了起來,
「看來不放點真本事,今天可能真的會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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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猛然按向腳下的冰面。
「冰河時代·絕對零度!」
以青雉為中心,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環朝四面八方擴散。
寒氣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凍結——空氣、海水、屍體、武器,全部被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冰面在原有基礎上又加厚了數米,方圓數百米內的區域變成了一片純白色的冰雪世界。
在這片冰雪世界裡,青雉的速度和力量都得到了大幅增強。
而他的對手,則要承受刺骨的寒氣和不斷凝結的冰霜。
鷹眼呼出的氣息在面前凝成了白霧。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手指上已經凝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他握了握拳,將冰霜震碎,然後重新抬頭看向青雉。
「這才像樣。」
他雙手握住黑刀夜的刀柄,將這把無上大快刀緩緩舉過頭頂。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劍意從他身上爆發,連周圍的寒氣都被這股劍意逼得無法靠近他三米之內。
青雉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周圍的寒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他匯聚,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個直徑超過五米的巨大冰球。
那冰球的溫度低到了恐怖的程度,球體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液化。
「冰河時代·絕對零度·大冰球!」
青雉雙手推出,那顆巨大的冰球裹挾著足以凍結一切的寒氣朝鷹眼砸去。
冰球過處,空間都像是要被凍結了一般。
鷹眼眼中精光一閃,黑刀夜悍然劈下。
「一刀流·斷海。」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斬擊從黑刀夜的刀鋒上飛出。
這道斬擊巨大到仿佛要將整個馬林梵多都劈成兩半,
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冰面被切開,連天空中的雲層都被斬出了一道筆直的裂縫。
巨大的冰球與斬擊在半空中相撞。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斬擊就像是切豆腐一樣將那巨大的冰球從中間整齊地切開。
被切開的冰球失去控制,朝兩側飛去,砸在冰面上炸開兩大片冰屑。
而那道斬擊,依舊沒有停下。
巨大的斬擊切開冰球之後,勢不可擋地繼續朝青雉飛去。
青雉的瞳孔縮成了針尖,他在最後一刻元素化,身體化作寒氣向側面疾射而出。
斬擊擦著他的身體飛過,將他右半身的冰霜鎧甲整片削掉。
青雉在數十米外重新凝聚,右肩上的衣服已經被切出了一道口子,皮膚上多了一條細細的血線。
要不是他躲得快,整條右臂都會被斬下來。
「世界第一的斬擊。」
青雉摸了一下肩上的傷口,手指上沾了血。
他看著鷹眼,眼中多了一絲忌憚,
「果然名不虛傳。」
鷹眼沒有追擊,他將黑刀夜收回身側,刀尖斜指地面,一雙金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青雉。
「你的冰凍果實也很棘手。」
鷹眼難得地回了一句。
他的左手小臂上結了一層薄冰,那是剛才斬開冰球時被寒氣波及的結果。
雖然不影響握刀,但寒氣的侵蝕力比他預期的要強。
兩人在冰面上對峙著,誰都沒有再輕易出手。
周圍的寒氣與劍意不斷碰撞,在半空中形成一片詭異的景象——
半邊天空飄著細碎的冰晶,半邊天空則被無形的劍意切割得支離破碎。
而就在距離兩人不遠處的另一片戰場上,古伊娜與桃兔的劍士對決也進入了白熱化。
古伊娜雙手握著天羽羽斬,擺出大上段的姿勢,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身上已經有了七八道傷口,最深的一道在左肩,是被桃兔的金毗羅劃開的,
鮮血順著她的手臂往下淌,染紅了天羽羽斬的刀柄。
桃兔也好不到哪去。她的左肋有一道不淺的刀痕,是古伊娜用一記快得不可思議的突刺留下的。
那身漂亮的粉色衣服被割開了一道口子,裡面的內襯已經被血浸透。
「你的劍術的確不錯。」
桃兔的金毗羅在手中轉了個劍花,刀身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光,
「在我見過的女劍士里,你是最強的。」
「但還不夠。」古伊娜咬著牙說。
她的眼睛始終沒有從桃兔的刀尖上移開過,
「我要成為世界最強的劍士——不管對手是男人還是女人。」
桃兔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里有欣賞,也有戰意。
「那就讓我看看你的覺悟。」
兩人同時蹬地,刀鋒再次撞在一起。
金毗羅與天羽羽斬碰撞的火星在空中炸開,映出兩張因為用力而略顯猙獰的臉。
古伊娜的實戰經驗不如桃兔,刀鋒碰撞的瞬間她就被震退了半步,
但她借著後退的勢頭旋轉身體,天羽羽斬在空中畫了一個圓弧,反手一刀斬向桃兔的腰部。
桃兔收刀格擋,但古伊娜這一刀的力量比她預想中要大。
金毗羅被震得虎口發麻,桃兔不得不後退一步來卸掉這股力道。
而古伊娜要的就是這一步。
她欺身而上,天羽羽斬如同狂風暴雨般朝桃兔傾瀉而去。
每一刀都拼盡全力,每一刀都不留餘地。
她的劍術中已經隱隱有了鷹眼的影子——簡潔、高效、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雖然還遠遠達不到鷹眼那種一刀斷海的境界,但那份凌厲的氣勢已經有了雛形。
桃兔在古伊娜的猛攻下連連後退。
她不是擋不住,而是被古伊娜這股不要命的打法給震住了。
這個小姑娘每一刀都像是在跟敵人同歸於盡,完全不給自己留任何後路。
「這種打法,你能撐多久?」
桃兔架住古伊娜劈下來的一刀,兩人的刀鋒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撐到砍倒你為止。」
古伊娜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然後猛地一頭撞向桃兔的面門。
這一撞完全出乎桃兔的意料。
她的額頭被古伊娜狠狠撞上,眼前一陣發黑,手裡的金毗羅也被撞得偏離了角度。
古伊娜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天羽羽斬順勢下壓,
刀鋒沿著金毗羅的刀身滑下去,直取桃兔握刀的手腕。
桃兔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抽刀了。
她只能鬆開金毗羅,身體向後急退。
金毗羅脫手而出,在冰面上彈了兩下,插進了遠處的冰層里。
古伊娜沒有追擊,嘴角翹了起來。
「劍士沒了刀,就等於輸了一半。」
古伊娜喘著粗氣說,
「你的劍術比我強,但我的意志比你強。」
桃兔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傷卻還在咧嘴笑的小姑娘,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也笑了,伸手擦了擦額頭被撞出的淤青。
「你說得對。」
桃兔走到金毗羅旁邊,將刀從冰層里拔出來,
「劍士被奪走佩刀,就是技不如人。」
她將金毗羅收入鞘中,向古伊娜微微鞠了一躬。
那是劍士對劍士的尊重。
「我輸了。」
古伊娜愣了一下,然後也收起了天羽羽斬,朝桃兔鞠了一躬。
「多謝指教。」
兩個女劍士就這麼站在硝煙瀰漫的戰場上,互相行了一個標準的劍士禮。
周圍的喊殺聲和爆炸聲仿佛都與她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