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中間人
從龐克哈薩德回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羅伊站在辦公室窗前，手裡把玩著那顆從桃之助手裡搶下來的粉龍果實。
果皮上的鱗片紋路在陽光下泛著淡粉色的光澤，乍一看確實不如凱多吃下去的那顆青色的霸氣，
但對羅伊來說，能力本身才是關鍵，顏色算個屁。
訓練場方向，巴雷特那傢伙又在測試新能力了，合體果實加莫莫果實的組合讓他興奮得跟個剛拿到新玩具的小孩似的，一天不折騰個七八回渾身難受。
泰佐洛的黃金雷電偶爾也會摻和進來，兩道不同顏色的閃電在半空中對撞，炸開的衝擊波能把港口的海面壓出一圈圈波紋。
羅伊收回目光，從抽屜里翻出一個加密電話蟲。
貝加龐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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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不是一天兩天了。
海賊世界最頂尖的科學家，血統因子理論的奠基人，唯一一個能復刻惡魔果實的怪物。
如果能把他拉到蜂巢島來，配合格拉西亞博士的基因改造技術和月球古代科技，蜂巢島的科技實力就能甩開世界政府至少十年。
但直接聯繫貝加龐克是不可能的。
那傢伙被世界政府看得比什麼都緊，所有對外通訊都被CP機構監控著。
想繞過這道封鎖線，只能找一個與世界政府為敵、同時又跟貝加龐克有聯繫渠道的中間人。
革命軍。蒙奇·D·龍。
電話蟲響了五聲才被接起來。
那頭先是傳來一陣海風呼嘯的背景音，然後是一個低沉沙啞的嗓音：
「羅伊？你主動聯繫我，倒是少見。」
「龍，廢話就不多說了。」
羅伊開門見山，
「我想邀請貝加龐克加入蜂巢島，需要你幫忙搭線。」
龍沒有立刻回答，電話蟲里傳來他沉穩的呼吸聲，過了大概十幾秒才重新開口：
「你為什麼覺得貝加龐克會加入蜂巢島？」
「三樣東西。」
羅伊伸出三根手指，雖然龍看不到，但他習慣了這個動作，
「第一，絕對安全的研究環境。
在蜂巢島，沒有五老星對他指手畫腳，沒有人逼他研發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第二，充足的資金和資源。
新世界九成海域的稅收現在都歸蜂巢島管，他想建多大的實驗室我就給他建多大的。
第三——」
羅伊故意頓了一下，
「月球古代科技資料。」
龍的呼吸明顯停了一拍。
「月球科技？你從哪弄到的？」
「我帶人上去過一趟。
現在給你們提供的一些先進武器，還有兵器工廠那些機械士兵也是。」
電話蟲那邊傳來一聲低沉的感慨：
「難怪你的兵器工廠能造出那種東西。」
「龍，我知道革命軍一直和貝加龐克有合作。」
羅伊靠在窗台上，語氣隨意但字字見血，
「但革命軍能給貝加龐克提供什麼？
秘密據點？
地下實驗室？
你們連自己的補給線都要東躲西藏，拿什麼支撐他的研究？
貝加龐克那種級別的科學家，你讓他躲在防空洞裡搞科研，那是暴殄天物。」
龍沒說話，但也沒掛電話。
羅伊繼續加碼：
「而且我不白讓你幫忙。
革命軍和蜂巢島可以建立情報共享機制，你們在四海的情報網加上我們在新世界的據點，信息互通有無。
另外，糧食、武器、藥品——
蜂巢島的倉庫里堆得都快發霉了，你要多少我給你運多少。」
「你倒是大方。」龍的語氣里多了幾分玩味。
「世界政府是我們共同的敵人，幫你就等於幫我自己。」
羅伊說得很直白，沒有任何拐彎抹角，
「我還可以再大方一點——革命軍的幹部們如果願意，可以分批來蜂巢島接受血脈強化。
你應該聽說過，蜂巢島的核心成員全都接受過多種族的血脈移植。
普通人移植之後，體質至少能提升十幾倍。
這個待遇，全世界只有蜂巢島能給。」
龍沉默了很久。
電話蟲里只有海風的聲音，呼呼地吹著。
羅伊也不催，他知道龍在權衡利弊。
革命軍首領不是那種會被幾句話打動的人，但他也清楚貝加龐克在革命軍手裡發揮不出真正的價值。
「行。」
龍終於開口了，
「我會通過秘密渠道幫你聯繫貝加龐克。
但能不能說服他，看你自己的本事。
我醜話說在前頭，貝加龐克的脾氣很怪，不是你給的條件好他就一定會答應。」
「他會的。」羅伊的語氣篤定得讓龍都愣了一下。
「為什麼這麼確定？」
「因為他跟我是一類人。」
「不甘心被規則束縛，不想看別人臉色做事。
世界政府壓制了他幾十年，他能忍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龍輕哼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掛了電話。
當天深夜，羅伊的私人電話蟲響了。
那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頻率，信號加密程度高得連泰佐洛這個電子戰專家都未必能破解。
羅伊接通之後，那頭傳來一個略帶疲憊但充滿智慧的聲音：
「我是貝加龐克。」
羅伊靠在椅背上，嘴角微揚。
來了。
他把對龍說過的話又重複了一遍，但這一次的語氣更加直接。
貝加龐克不是龍，不需要那些戰略層面的客套話。
對於這種級別的科學家來說，最有效的溝通方式就是把條件擺在桌面上，讓他自己判斷值不值得冒險。
貝加龐克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電話蟲里傳來他手指敲擊桌面的聲音，節奏不快不慢。
「你知道我現在的處境嗎？」貝加龐克忽然問。
「不知道。」
羅伊如實說，
「但你現在肯定不開心。」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貝加龐克竟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帶著幾分意外，也帶著幾分自嘲：
「不開心——這個詞用得好。
我已經很多年沒有『開心』過了。」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羅伊沒給他感慨的時間，直接拋出核心問題，
「你不是一直想用科技改變世界嗎？
世界政府只讓你造武器，蜂巢島可以讓你做真正想做的研究。
月球科技、血統因子、惡魔果實復刻——你想搞什麼就搞什麼，沒人攔你。」
貝加龐克的呼吸明顯變重了。
羅伊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他的心結——他在世界政府待了幾十年，造了無數武器，每一項發明都被五老星拿去當戰爭工具。
熾天使、人造惡魔果實、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他當初加入世界政府是為了用科技造福人類，結果到頭來成了天龍人的軍火商。
這種憋屈，羅伊不用見面都能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