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被圍毆的黃猿
弄清來人的第一瞬間，黃猿的第一反應不是迎戰，而是轉身化作一道金光朝中央實驗室射去。
閃閃果實的速度爆發到極限，幾秒內便穿過了半個島嶼。
金光在實驗室門口重新凝聚成人形，黃猿的拳頭砸在防護罩上，激起一圈圈漣漪。
「貝加龐克博士！開門！」
黃猿的聲音少了幾分平時的懶散，多了幾分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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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內，貝加龐克站在監控屏幕前。
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黃猿那張焦急的臉，以及他身後正在被戰火吞噬的彈頭島。
凱多的熱息已經在廣場上燒出了一道焦黑的溝壑，
巴雷特的白虎高達踩碎了軍營最後一棟建築，鷹眼的斬擊已經將軍艦盡數摧毀。
貝加龐克深吸一口氣，按下通訊器：
「波魯薩利諾，你走吧。我不跟你回去。」
黃猿的手僵在半空中。
「你說什麼？」
防護罩內部，貝加龐克坐在監控台前，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片刻。
他看著屏幕上那張認識了二十年的臉，終於說出了壓在心底多年的話：
「我不想再給世界政府造武器了。」
「博士——」
黃猿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他從來沒有展露過的情緒，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敵人太多，我一個人擋不住！
必須立刻帶你撤離！
五老星那邊我會解釋，你先把防護罩打開——」
「波魯薩利諾。」
貝加龐克打斷他，聲音疲憊但平靜，
「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加入世界政府嗎？」
黃猿沒有說話。
他的拳頭還抵在防護罩上，但力道明顯輕了幾分。
「因為我想用科技改變世界。
我想讓平民也能用上便宜的能源，讓孩子不會餓死，讓病痛不再奪走無辜的生命。
我曾經相信世界政府是能實現這個理想的地方——
它有資源，有技術，有覆蓋全世界的統治網絡。
我以為藉助它的力量，我能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貝加龐克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上的霧氣。
他的眼睛因為常年熬夜而深深凹陷，但此刻那雙眼睛裡卻有著一種黃猿從未見過的清醒。
「但這些年來，世界政府讓我做了什麼？
熾天使——用克隆技術製造人形兵器。
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用來鎮壓不服從的國家。
全是戰爭機器，全是殺人工具。
我花了三十年時間造的每一樣東西，最後都被拿去殺人。」
黃猿沉默了很久。那張永遠掛著懶散表情的臉上，難得地出現了一絲痛苦。
「博士，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你會成為世界政府的敵人。」
「我知道。」
貝加龐克重新戴上眼鏡，隔著防護罩看著這位認識了二十年的老朋友，
「但總比繼續騙自己強。
我已經老了，波魯薩利諾。
頭髮白了，腰也彎了，不知道還能活多少年。
如果剩下的時間還要繼續造武器、繼續騙自己說這是為了正義——那我這輩子就真白活了。」
黃猿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當他重新睜開眼時，那雙平時總是眯著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複雜到極點的光芒。
「蜂巢島的羅伊，他不是什麼好人。」
黃猿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他殺了薩坦聖，占據了新世界，現在又在招兵買馬——他是在準備全面戰爭。」
「我知道。」
貝加龐克說，
「但他至少答應我一件事：讓我做真正想做的研究。
不用造武器，不用殺人，只是純粹的科學研究。
這個承諾，世界政府永遠不會給我。」
黃猿的嘴唇囁嚅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轉過身，不再看貝加龐克，化作一道金光朝廣場方向射去。
至少，他要保護那些還沒死的部下。
黃猿從實驗室方向飛回廣場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片地獄般的景象。
北側廣場上橫七豎八地躺著CP成員的屍體，凱多的熱息在廣場中央燒出了一道寬達數米、深不見底的焦黑溝壑，
溝壑兩側的建築廢墟還在冒著黑煙。
東側軍營已經徹底消失了——巴雷特的白虎高達把那片區域踩成了一片碎石和鋼筋混雜的廢墟，
偶爾能看到幾隻黑西裝的手臂從瓦礫堆里伸出來。
西側港口方向，六艘軍艦全部變成了漂浮在海面上的碎木，
鷹眼的斬擊把它們切得連一塊完整的甲板都找不到。
一百多名CP精銳，此刻還能站著的不到十個人。
那幾個倖存者看到黃猿出現，眼中瞬間燃起了一絲希望：
「黃猿大將——！」
話剛喊出口，燼的火焰刀就從半空中劈了下來。
那個喊話的CP成員直接被火焰吞沒，慘叫聲只持續了不到一秒就戛然而止。
剩下的幾個人也被泰佐洛的金色電網從背後命中，渾身冒著黑煙倒了下去。
黃猿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黃猿！」
凱多的大嗓門從廣場另一端炸開，
「先顧好你自己吧！」
八齋戒裹挾著火焰和霸王色閃電砸了過來。
黃猿的身體自動做出反應，化作一道金光朝側面閃去。
八齋戒砸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地面被砸出一個直徑十幾米的巨大凹坑，衝擊波將周圍的碎石全部掀飛。
黃猿還沒站穩，巴雷特的虎爪已經等在了他閃避的方向。
那頭巨型白虎的虎爪上纏繞著黑紅色的霸王色閃電，一巴掌拍下來的時候，空氣都被撕裂出刺耳的爆鳴聲。
黃猿險之又險地再次元素化，虎爪擦著他的肩膀划過，光是帶起的風壓就在他肩膀上撕開了一道口子。
「三個人打一個。」
黃猿捂著肩膀退了好幾步，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
「也太不講規矩了吧。」
「規矩？」
凱多咧嘴一笑，八齋戒再次砸來，
「海賊跟你講什麼規矩！」
這一次八齋戒上不光纏繞了霸王色，還裹挾著龍息的高溫火焰。
黃猿勉強化作金光避開正面衝擊，但凱多的攻擊範圍太大了，
他剛在十幾米外重新凝聚身形，衝擊波的餘威就把他震得連退了好幾步。
巴雷特趁機一拳砸來。
黃猿雙臂交叉格擋，整個人被轟飛出去，撞穿了數面牆才停下來。
磚石嘩啦啦地砸在他身上，揚起一片灰塵。
他從廢墟中爬起來的時候，嘴角已經溢出了一絲血跡——巴雷特那一拳傷到了他的內臟。
閃閃果實的速度再快，也架不住兩個人的攻擊範圍大到根本不給你閃避的空間。
灰塵還沒散盡，鷹眼的斬擊已經到了。
淡綠色的斬擊波貼著地面飛來，沿途的碎石被無聲地切成兩半。
黃猿的身體再次化作金光，但這一次他的元素化慢了半拍——
斬擊擦過他的腰側，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黃猿捂著腰側的傷口，環顧四周。
凱多正面堵住了他，巴雷特封死了他的右側退路，鷹眼從左側緩緩逼近，黑刀夜在地上拖出一道細長的刀痕。
泰佐洛站在半空中，金色電網已經鋪滿了他的頭頂，封死了空中逃跑的路線。
燼在空中盤旋，火焰刀隨時準備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