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凱多現身
骷髏大殿那扇巨大的鐵門就在眼前。
路飛沖在最前面，右臂已經開始充氣膨脹，準備一拳頭把這破門砸個稀巴爛。
就在他的拳頭即將碰到鐵門的瞬間，頭頂炸開一聲龍吟。
整座骷髏大殿都在這一聲龍吟下微微顫抖，鐵門上的鉚釘被震得嗡嗡作響，一些碎石從穹頂上簌簌往下掉。
「唔咯咯咯——小鬼們！老子在這裡！」
路飛抬起頭。
雲層被一股蠻力從中間撕開，一顆碩大的龍頭從雲海里探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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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色的鱗片每一塊都有門板那麼大，龍鬚在夜風中緩緩飄動，
那雙豎瞳里倒映著下方廣場上的火光，像是兩顆燃燒的燈籠。
光是那顆龍頭，就比陽光獅子號還大。
龍軀蜿蜒盤旋在雲層中，根本看不到尾巴在哪裡，只能看到一圈又一圈的龍影在雲海里翻湧，將整片夜空都遮住了大半。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間。
然後有人手裡的刀掉在了地上。
咣當一聲脆響在死寂的廣場上格外刺耳。
那是赤鞘九俠麾下的一個年輕武士，年紀不過二十出頭，握刀的手在劇烈發抖。
他仰頭看著天空中那條遮天蔽日的青龍，臉上的血色一層一層地褪去，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只是他。
毛皮族的戰士中也有不少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貓蝮蛇手下一個跟了他十幾年的老部下，
此刻爪子上的靜電不受控制地亂竄，發出噼啪的脆響。
「這就是...凱多...」
有人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種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恐懼。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聽說過凱多的傳說，看過凱多的懸賞令，
知道他是海陸空最強生物，知道他的賞金超過四十六億貝利。
但聽說過是一回事，親眼看到是另一回事。
當你真正站在這條青龍下方，感覺到那股從龍軀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像實質一樣壓在肩頭，
感覺到每一次龍息都讓周圍的溫度驟然升高，看到那雙豎瞳里倒映著自己的影子，
所有的傳說都變得蒼白無力。
這不是什麼「最強生物」，這是一場移動的天災。
「這種怪物...我們真的能打贏嗎？」
有人聲音顫抖著說出了在場大多數人心底的話。
阿普的臉都白了，那張長臉上的五官因為恐懼而微微扭曲。
當初那時候凱多也是從天而降，一棒子就把基德打得半死，自己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現在這個噩夢又來了，而且這一次凱多顯然是清醒的，比上次更加可怕。
貝基嘴裡的雪茄掉在地上都沒注意到。
他體內的城堡里，那些黑幫部下們通過感知共享看到了外面的景象，一個個都重新想起凱多的恐怖。
霍金斯翻出一張牌，低頭看了一眼，那張萬年不變的撲克臉上也浮現出一絲苦澀。
牌面是正位的「死神」——這張牌他在來之前就算到過，但真正面對的時候，那感覺完全不一樣。
德雷克攥緊拳頭，人獸形態不自覺地展開，那是動物系能力者面對更高級掠食者時的本能反應。
而廣場外圍，武士們的士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滑。
兵五郎咬緊牙關，想要喊幾句鼓舞士氣的話，但他自己握刀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他這輩子見過無數敵人，但凱多——這條青龍已經在他頭頂盤旋了二十年，每一次龍吟都像是在提醒他，當年光月御田是怎麼敗的。
而場中，
基德是唯一幾個沒有露出懼色的人。
他仰頭看著凱多，金屬手臂攥得咯吱作響，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凱多——！！！」
基德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骨頭裡鑿出來的。
他想起被囚禁在兔碗的那些日子，海樓石手銬鎖著果實能力，每天在採石場搬石頭，吃的連豬食都不如。
這股恨意在他心裡憋了大半年，現在終於看到了仇人的臉。
索隆的手按在刀柄上，黑色的眼眸盯著天空中那條巨龍，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山治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吐出一縷煙霧。
羅的手術空間已經無聲地展開了，覆蓋了廣場最核心的區域。
他沒有說話，但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暴露了他內心的壓力。
就在所有人都被凱多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的時候，一道聲音從最前方傳來。
「喲西！」
路飛右拳砸在左掌心裡，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所有人同時看向他。
路飛仰頭看著天空中那條青龍，臉上的表情不是恐懼，不是緊張，而是一種極其純粹的興奮。
「凱多！我一定要將你揍飛！」
路飛的聲音在廣場上空迴蕩，大得連凱多都聽得一清二楚。
凱多的豎瞳轉動，鎖定了下方那個戴草帽的小小身影。
這小子跟上次在花之都見面時一樣，還是那副毫無畏懼的模樣。
不——比上次更亮了，那雙眼睛裡的光比上次更加堅定。
「唔咯咯咯——是嗎？！」
凱多龍嘴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龍牙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澤，
「那就來吧！讓老子好好看看你們有什麼底氣！」
話音還沒落下，凱多喉嚨深處就開始翻滾橘紅色的光芒。
「熱息。」
橘紅色的光芒從喉嚨深處湧上來，在龍牙縫隙間壓縮凝聚，周圍的空氣因為高溫而劇烈扭曲。
即使在百米開外的地面上，都能感覺到那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熱息——！」
一道巨大的火柱從龍口中噴涌而出。
那根火柱的直徑比陽光獅子號的桅杆還粗，橘紅色的火焰柱體裹挾著毀滅性的高溫，
從天空中傾瀉下來，就像一根燒紅了的鐵棍捅向地面。
火柱還沒落地，光是那股熱浪就讓廣場上的石板地面開始發燙。
幾個離得近的武士頭髮都被烤焦了，毛皮族戰士們的皮毛開始捲曲。
路飛沒有躲。
他咬住大拇指，正要開啟四檔，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錦衛門。
這個光月家的家臣，從路飛身後一躍而出。
和服的衣擺被熱浪吹得獵獵作響，但他握刀的手穩得像是鐵鑄的。
「狐火流——」
錦衛門的武士刀在出鞘的瞬間燃起橘紅色的火焰。
「烈焰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