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鳥人的動作
宴會一直鬧到後半夜。
羅伊沒有多留,該說的話說完了,他便起身離開。
大和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大殿,走進夜色里。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
港口上,一艘蜂巢島的大型戰艦已經等候多時。
戰國和綠牛被裝進兩個特製海樓石囚籠,抬上甲板。
籠子通體漆黑,鎖得嚴嚴實實,裡面的人連翻身都難。
凱多親自送到港口,看著羅伊和大和上船。
「戰國那老頭子,你可得看緊了。」
凱多站在港口上,聲音讓海風颳得有些散,
「他可沒看起來那麼老實。」
「海樓石鎖著,看緊點,跑不了。」
羅伊站在船舷邊,朝凱多擺了擺手,
「好好提升實力,等我消息。」
「唔咯咯咯——知道了知道了!!」
船隻開動。
海風鼓起船帆,戰艦破開濃霧,朝蜂巢島的方向駛去。
同一時刻,世界經濟新聞社總部。
摩根斯站在天台頂上,叼著雪茄,身旁蹲著一整排新聞鳥。
他把一疊厚厚的報紙樣本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鳥臉上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完美。
大新聞,真正的大新聞。
這可比無聊的皇室緋聞刺激多了。」
他一揮手。
新聞鳥齊齊振翅而起,如同黑色的風暴般朝著世界各個方向飛去。
「去吧!讓世界都看看——」
「時代在暴走。」
摩根斯的大笑聲在海風中迴蕩,和遠去的新聞鳥翅膀扇動聲混在一起。
清晨。
偉大航路,香波地群島,13號區域。
格里昂港口一如既往地喧鬧。
水手們在碼頭上卸貨,商販們扯著嗓子叫賣,幾個醉醺醺的海賊從酒館裡跌出來,靠在木箱上打鼾。
新聞鳥撲稜稜落在酒館門口的欄杆上,歪著腦袋朝裡面「嘎」了一聲。
老闆熟練地從抽屜里掏出一枚硬幣,換了一份報紙。
他漫不經心地展開報紙,只掃了一眼,手裡的酒杯就掉在了地上。
清脆的碎裂聲讓整個酒館都安靜了一瞬。
「喂,老闆,你沒事吧?」有熟客問。
老闆沒有說話,只是哆哆嗦嗦地舉起報紙,讓所有人都能看清上面的內容。
兩行加粗的黑體大字並排印在頭版頭條的位置:
「驚!兩座海軍基地再遭摧毀!海軍狼狽退出新世界!蜂巢島為唯一霸主!」
「爆!海軍秘密潛入和之國!前任元帥戰國、現役大將綠牛被捕!」
酒館裡死寂了三秒。
然後所有人都炸了。
「騙人的吧?!」
「開什麼玩笑!
海軍前任元帥被抓?
這可是世界政府直屬的戰力啊!」
「綠牛大將?!我前年還在香波地見過他!」
「蜂巢島……那個羅伊……太恐怖了……」
老闆顫抖著手翻到第二版。
更加讓人震驚的配圖映入眼帘。
第一張圖片裡,G-1基地的殘骸冒著滾滾黑煙,昔日威風凜凜的海軍要塞只剩半截塔樓斜插在廢墟中,
幾面海軍旗燒得只剩焦黑的布條,在風裡無力地晃著。
第二張圖更加震撼。
前任元帥戰國,被海樓石鎖鏈纏滿全身,半跪在地,身側環繞著燼和奎因的身影。
老人身上的海軍服破得不成樣子,脊背卻挺得筆直。
第三張圖最刺眼。
綠牛大將被人用海樓石鎖鏈捆成粽子,面容枯槁得幾乎認不出來,
頭髮花白凌亂,眼窩深陷,哪還有半點海軍大將的風姿。
與此同時,世界各地的港口城市都在上演類似的場景。
偉大航路前半段,阿拉巴斯坦,雨地港。
海軍分部大樓前,士兵們看著報紙,一個接一個地沉默了。
「連戰國大人……都被抓了……」
有人帶著哭腔喊了一句,然後整個分部都亂了套。
四海的小鎮廣場上,婦人們抱著孩子匆匆離去,老人們在長椅上壓低聲音議論。
「世界政府連海軍元帥都保不住……世界要變天了……」
「別說那麼大聲!小心被CP的人聽見!」
新世界的海賊們則完全不同的反應。
某座海賊島上,一隊海賊看完報紙後,當場把酒瓶砸碎,仰天狂笑。
「海軍也有今天——!!!」
「巴雷特那傢伙果然把G-1基地給滅了,痛快!」
海軍本部,馬林梵多。
警報聲此起彼伏,響得人耳膜發麻。
各級將校接到緊急召集令,從世界各地趕回本部。
元帥辦公室外的走廊里堵滿了人。
戰國的老部下們情緒最激動。
一名中將滿臉通紅,眼眶都有些濕潤。
「元帥!不能再忍了!我們得把戰國大人救出來!」
「還有綠牛大將!
他上任才多長時間,就被海賊抓到蜂巢島去了!
這事傳出去,世界的民眾怎麼看我們海軍!」
「出動吧!把本部所有軍艦都拉出去!跟蜂巢島拼了!」
年輕將校們紛紛附和。
這是海軍的臉面問題。
戰國被抓,已經不僅僅是軍事上的失敗,更是整個海軍在世界人民心中的威信崩塌。
如果連自家前任元帥都能被海賊活捉,那今後還有誰會相信海軍的正義?
辦公室門開了。
赤犬坐在辦公桌後面,元帥制服穿得整整齊齊,帽子擱在桌上,露出光頭上的刺青。
他的臉色鐵青,像刷了一層鐵水。
吵嚷聲在他出現的瞬間就像被刀子切斷了一樣,走廊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赤犬臉上。
赤犬緩緩站起,走到門口。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最後落在那個叫得最凶的中將身上。
「現在進攻蜂巢島。」
赤犬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新世界已經被巴雷特和泰佐洛摧毀了兩個基地。
海軍在新世界的力量全面收縮,補給線斷裂,情報網全黑。」
「我們現在跑去蜂巢島,是去救人,還是送死?」
沒人敢接話。
「紅髮和白鬍子海賊團都還在新世界虎視眈眈。
海軍本部空虛,不需要海賊來打,只要再有任何一個四皇級別的勢力衝擊偉大航路前半段,整條海防線就會全線崩塌。」
赤犬的語速不快,但重得壓人。
「到了那時,要付出多少代價才能填回來?」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八度。
「誰再敢提『進攻蜂巢島』,按抗命論處。」
死一樣的沉默。
中將們對視一眼,拳頭攥得咯吱響,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終,人群緩緩散去。
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赤犬關上門,沉默著坐回辦公桌前。
他低頭,看著桌面上被攤開的兩份報紙。
G-1基地的殘骸。
戰國被鎖鏈束縛的照片。
綠牛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啪嗒、啪嗒、啪嗒……」
一滴滴岩漿從掌心溢出,落在報紙上,發出灼燙的聲響。
紙張迅速焦黑捲曲,在高溫下化為灰燼。
赤犬的手掌在劇烈顫抖,面部肌肉被憤怒扭曲得近乎猙獰。
岩漿在指縫間翻滾,將結實的辦公桌面燙出一個焦黑的掌印。
他終於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海浪不斷拍打本部要塞的城牆,灰色的海面一望無際,像一張嘲諷的臉。
赤犬望著遠方,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羅伊……蜂巢島……」
「你們的死期,不會太遠。」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特製的電話蟲,撥向瑪麗喬亞。
等待接通的提示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響了很久。
赤犬攥著電話蟲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需要一個答案。
一個足夠讓他決定接下來動作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