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拿到鑰匙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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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地步，肉體碰撞的聲音不斷傳來。
洛基的臉頰被打得凹陷下去，血從嘴角飛濺出來，他還在笑。
笑聲越來越大，和拳頭撞擊血肉的聲音混在一起，像地獄裡的某種儀式。
「就這？就這？你們連讓我發怒都做不到！」
軍子一拳砸在他的肋骨上，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而刺耳。
「夠了。」夏姆洛克說。
軍子收拳，面無表情地退到一旁。
夏姆洛克緩緩拔刀。
那是一柄極長的刀，刀身泛著冷冷的銀光。
刀出鞘的瞬間，周圍的氣溫驟降，呼出的氣變成了白霧，地面上的水汽凝結成冰晶，像撒了一地的碎玻璃。
他的刀開始變形。
刀刃融化，再凝聚，最後化作一隻巨大的冰鳥，羽翼展開，寒氣如潮水般朝四面八方涌去。
冰鳥的頭顱高高揚起，尖喙張開，發出無聲的鳴叫。
一道白光貫穿了洛基的胸膛。
血沒有噴出來，傷口在刀鋒穿過的瞬間就被冰封了。
洛基的身體痙攣了一下，嘴裡湧出的血混著冰碴，滴落在腳下的土地上。
夏姆洛克收刀。
「考慮好了，再聯繫我們。」
他轉身朝外走去。軍子回了一下頭，什麼都沒說，也跟了上去。
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後沒入了黑暗。
洛基的頭慢慢垂下來。
胸口的大洞被冰封著，血液在冰層下逐漸凝固。
他的嘴唇還在動，像是想說什麼，可最終只吐出了幾個模糊不清的音節。
··········
上界。
路飛三人順著巨狼的指引，來到了一座破舊的城堡。
巨人族的城堡外牆高得離譜，從下面往上望，尖頂就像插在雲里的針。
路飛本來想直接翻進去，但走到牆角的時候，他停住了。
一股很淡但確實存在的危險氣息從牆的另一面傳來。
「誰？」路飛朝黑暗處喊了一聲。
一道身影從城牆的陰影中走出來。
那人比他高不了多少，但壓迫感極強，每一步都像釘子釘進地里。
灰白色的頭髮，舊布衣，赤腳。
臉上的皺紋像被風化的岩石，一雙眼睛半睜半閉，可就是那兩束從眼皮下漏出來的目光，讓路飛的汗毛全豎了起來。
「你小子就是草帽路飛？」老人把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語氣像在菜市場挑魚。
「是！你是誰！」路飛回答得理直氣壯。
「賈巴。」老人說，「這面牆後面的東西，不是你該碰的。」
路飛歪了歪頭：「可我要進去找鑰匙。」
賈巴沒接話。
他往前邁了一步，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路飛的見聞色在那一瞬間瘋狂報警。
他本能地往後跳，一道拳風擦著他的鼻樑過去，把他身後那塊巨石打得粉碎，碎石像霰彈一樣打在他的後背上。
好快！
路飛剛落地，賈巴已經出現在他眼前，膝蓋頂在了他的小腹上。
路飛被頂得整個人朝天上飛，剛升起不到五米，賈巴又出現在他上方，一個劈腿把他砸回地面。
「轟」的一聲，路飛嵌進了地里，像一顆被釘進木板的圖釘。
「太慢了。」
賈巴單手背在身後，站在坑邊，語氣平淡，
「就這水平，還想跟羅傑一樣成為海賊王？」
路飛從坑裡爬出來，嘴裡全是土，左胳膊還有些發麻。
他甩了甩手，抬頭看賈巴，眼睛不僅沒暗下去，反而更亮了。
「你認識羅傑？你認識香克斯嗎？」路飛問。
賈巴挑了挑眉：「這時候了你還在問這些？」
「當然啊！」
路飛打開五檔，黑紅色閃電像一條條失控的蛇在他周身狂舞，
「我來這裡就是想知道香克斯的事！」
賈巴盯著他看了一瞬，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賞，也有懷念，還有一絲極淡的悵然。
「先贏我再說。」
路飛沒有再廢話。他沖了上去。
但三分鐘之後，他發現自己所有攻擊都沒有用。
五檔狀態下他的速度已經遠超普通的見聞色捕捉範圍，可每一次出拳，賈巴的身體都會提前出現在他攻擊落點的反方向。
這已經不是見聞色的優劣問題了，這是戰鬥經驗的絕對碾壓。
路飛用盡了一切辦法，從正面的橡膠直拳到側面的變向踢腿，從高空的下墜重擊到地面的貼地突襲。
賈巴就像一堵會動的城牆，永遠擋在他面前，永遠不給他任何可乘之機。
路飛被一拳打飛出去，撞穿了兩棵巨樹，摔進一片灌木叢里。
「你打不過我的。」
賈巴雙手背在身後，朝路飛倒下的方向走來，
「你的果實能力很強，但你的戰鬥方式，還是太依賴本能了。
這種本能能幫你打倒很多對手，可面對真正的頂尖強者，它只會讓你死得更快。」
路飛從灌木里鑽出來，半邊臉都腫了，但身上沒有致命傷。
賈巴控制著力道，每一拳都讓他疼得半死，卻沒有真正廢掉他的戰鬥力。
「那我也要打。」路飛重新擺好架勢。
賈巴停下腳步，看著他。
這小子眼睛裡沒有任何雜念，就是純粹的、想要打下去的欲望。
沒有恐懼，沒有猶豫，沒有對自己處境的判斷，只有一股往前沖的蠻勁。
「好。」賈巴忽然說。
他轉過身，走到城牆根下的一棵老樹旁，從樹洞裡掏出了一把巨大的金色鑰匙，扔給路飛。
路飛接住。
「拿著它去冥界。」
賈巴背對著他，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
「不過別死在地下了。
這世界還需要你這種傻子。」
同一時間，巨人學校里已經亂成一片。
一隻只從孩子們噩夢中爬出來的怪物在操場上橫衝直撞，有的像長著幾十條腿的蜘蛛，有的像半腐爛的海獸，還有的乾脆就是一團黑霧裡伸出無數尖爪。
巨人們揮舞著刀斧衝上去，卻像是砍在了空氣上。
怪物們的身體被打散又重組，怎麼都殺不死。
一個年輕巨人被怪物撲倒，幾條觸手瞬間纏上他的手臂和大腿，任憑他如何掙扎都掙不開。
薩烏羅來到孩子們面前，想要喚醒並阻止孩子們夢遊，
但在他手掌捧在孩子們身上之時，卻被無形的荊棘刺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