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路飛初戰伊姆二
伊姆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等路飛好不容易穩住身形，伊姆再度跟上。
一掌按在路飛的胸口，黑色波紋再次擴散，將路飛體內的霸氣攪得一團亂。
路飛頓時一口鮮血從空中噴出。
那種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胸口鑽進了他的身體，在血管里遊走，在骨髓里紮根，把他的力量一口一口地吞掉。
「你以為，憑你這點本事，就能和當年的喬伊波伊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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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姆的聲音落在耳邊，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冷得讓人發抖。
路飛想反駁，但喉嚨里湧上來的全是血。
伊姆鬆開了手。
路飛的身體朝地面墜落，像一隻被剪斷了線的木偶。
他砸在地上，彈了一下，滾了幾圈，最後仰面躺在焦土上，胸口劇烈起伏，視線模糊成一片紅色的霧。
全身的骨頭都在各自作響。
「該死的……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路飛的聲音沙啞，但他的眼睛裡，那團火還在燒。
路飛強忍著身上的疼痛，彈射而起。
身體拉長，手臂像鞭子一樣甩出，從五個不同的角度同時抽向伊姆。
這是他在和巴雷特的戰鬥中用出來的技巧，沒有固定的軌跡，每一擊都在變向。
伊姆在五個殘影之間穿行。
每一步都踩在路飛攻擊的空隙里，身體偏移的幅度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就是每一擊都差那麼一點點，永遠夠不到他。
「太慢了。」
伊姆避開路飛的攻擊，手中長刀豎起身影一閃，便出現在路飛的面前。
而此時，路飛的見聞色發出嘶吼般的警報，但已經遲了。
那刀鋒從他的身體中間穿過，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劈開雲層，從胸腔到腹腔，一穿到底。
沒有血噴出來。
因為那一刀太快了，傷口處的血都來不及流，只能看到一道黑色的線出現在路飛的身體上，
然後那道線開始擴大，像一道被鑿開的河床，血水從裡面湧出來，鋪天蓋地。
路飛的身體被刀貫穿，又或者說，被刀釘住了。
伊姆的手腕往上一挑。
黑刀插進了路飛身後的那棵古樹。
路飛被釘在了樹上。
他的身體被穿過，傷口裡都是黑焰，燒得他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
五檔的形態在黑焰的侵蝕下開始消退，身體從白色慢慢變回原本的顏色。
他張著嘴，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那雙眼睛還睜著，黑焰在他身體裡燃燒，像一頭被釘在標本架上的野獸。
「路飛——！！！」
娜美和喬巴的尖叫聲從遠處傳來。
喬巴變成馴鹿形態，拼了命地朝路飛衝過去。
黑焰落在他周圍，他根本躲都不躲，皮毛被燒焦了一塊又一塊。
「路飛！你別動！我來了！」喬巴的聲音帶著哭腔。
但還沒等他靠近，一個黑轉巨人就把他撞飛了出去。
喬巴小小的身體在地上滾了幾十圈，最後被娜美接住。
索隆和山治同時動了。
「路飛——！」
索隆鬼氣全開，九把刀的虛影在他身後浮現，綠色的火焰和霸王色閃電纏在一起，裹著他朝伊姆的方向衝去。
但納斯壽郎聖橫跨一步，半截鬼徹帶著黑紅刀氣將他攔下。兩人纏鬥在一起，索隆根本脫不了身。
山治的黑色火焰在地面上炸出一個大坑，借著反衝力朝伊姆飛去。
沃丘利聖龐大身軀側面撞來，像一列高速奔馳的火車，把山治整個人撞飛出去，砸進一座燃燒的房屋裡。
羅賓的惡魔之手從伊姆背後的地面伸出，白色的手像花瓣一樣展開，試圖纏住黑袍下的身體。
但那些手在距離伊姆半米的地方就像被什麼力量融化了一樣，寸寸斷裂。
布魯克的冰霜劍氣從遠處飛來，像一條細長的冰蛇，同樣在半空中被黑焰蒸發成了氣。
弗蘭奇的火炮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束，那是他改造後的最強攻擊。
光束穿透黑焰，打在了伊姆的後背上。
煙塵散開之後，伊姆站在那裡，連衣角都沒破。
他的目光慢慢轉向弗蘭奇，只是看了一眼，弗蘭奇就像被一柄無形的錘砸中胸口，整個人朝後飛去，金屬外殼上多了無數道細密的裂紋。
「別過來——！」路飛的聲音終於發了出來。
那聲音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血。
「都……都別過來！這傢伙……太強了……」
路飛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
他還在掙扎，還想動，但黑焰像一張網，把他的身體和靈魂都纏住了。
就在草帽團眾人快被打散的時候，賈巴再次站了出來。
他從混亂的戰場中一步一步走出來，從黑焰的縫隙里走出來。
「小鬼們，都退下。」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那個傢伙，不是你們能對付的。」
賈巴站在了伊姆和草帽團之間。
雙臂交叉在胸前，像一堵沉默的牆。
他的衣服已經破爛不堪，身上到處是傷，但那挺直的脊背和穩穩站著的雙腿，像一棵在風暴中不肯倒下的老樹。
伊姆的目光落在賈巴身上。
黑袍下，那張永遠沒有表情的臉，似乎有了一絲極淡的波動。
「賈巴。」
伊姆說，語氣像在念一個很久以前就應該死去的名字，
「當年神之谷的老鼠，居然活到了現在。」
「早知道你會變成這種強者，當年就該把你一起處理掉。」
賈巴沒有動怒。
他的臉上甚至多了一抹笑。
「這麼說來，我還要感謝你不殺之恩了。」
賈巴雙斧的斧柄互相一磕，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紫黑色的霸王色閃電從斧刃上暴起，順著斧柄爬滿他的雙臂。
賈巴的眼神變了。
那是路飛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表情。
「羅傑不在了。白鬍子不在了。」
賈巴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總得有人站在你面前。」
「就是今天了。」
他舉起雙斧，紫黑色的閃電將他整個人都裹在裡面，像一尊從遠古走出的戰神。
「老夫活得夠久了，早該跟老朋友們團聚了。」
賈巴雙腿發力。
猛然衝進黑焰。
黑焰在他的皮膚上燒，黑霧在他的身周纏，全都被紫黑色的霸王色擋在外面。
那些閃電像一堵牆，把所有的邪惡都隔絕在斧刃之外。
雙斧悍然砸向伊姆的腦袋。
伊姆舉起黑刀格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