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入場
路飛和洛基站在伊姆正面的方向。
兩人同時被這股霸王色衝擊，但誰也沒有後退一步。
路飛的草帽在狂風中被吹掉了。
喬巴在遠處撲過去，用身體把草帽按在地上才沒讓它飛走。
路飛的臉上沒有笑容。
這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這個敵人身上。
白色的蒸汽從他身體表面蒸騰而起，黑紅色的閃電與伊姆的霸王色在半空中碰撞，發出「劈里啪啦」的脆響。
洛基的瞳孔在雷光中收縮。
他肩頭的傷已經癒合了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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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像話。」
洛基的鐵雷往地上一頓，雷霆從錘頭灌入地面，像無數條樹根一樣在地下蔓延。
路飛重新擺好姿勢，左拳收在腰間，右拳前伸，雙腿微曲。
「你左我右。」路飛說。
「憑什麼你指揮我。」洛基不悅。
「因為你是大個子，要打就一起打啊！」路飛理直氣壯。
洛基嘴角抽了抽，但沒有反駁。
「嘻嘻。」
路飛笑了。
伊姆看著這兩個在自己面前談笑風生的「凡人」，那雙冷漠的眼中終於浮現出了一絲極深的殺意。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伊姆說。
他的身體動了。
黑焰在他的身後拖出一條長長的尾巴，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路飛和洛基衝來。
路飛先動了。
他的腿在空氣中蹬出音爆，身體像一顆被彈弓射出的石丸，直直地撞向伊姆。
洛基同時動了。
他的鐵雷高舉過頭，雷霆像暴雨一樣從天空傾瀉下來，把半邊天都染成了暗紅色。
三個人的力量在戰場中央碰撞。
「轟——！」
衝擊波把地面犁出了一道圓形的巨坑。
巨坑還在不斷擴大，邊緣處的泥土和岩層像波浪一樣翻卷著向外蔓延。
從海面上看去，艾爾巴夫的中心像升起了一顆由黑焰和閃電組成的蘑菇雲。
方舟箴言上，羅伊眯起眼睛。
「看到了嗎？」他說。
「什麼？」泰佐洛問。
「兩個太陽。」羅伊說。
凱多的龍吼從天上傳來，裹著火焰和狂風：
「羅伊！老子等不及了！」
「不急。」羅伊說，「等這三個怪物拼到沒力氣了，我們再去把剩下的老鼠全部踩死。」
巴雷特捏著拳頭，骨節響得像炮仗一樣：「那得等多久？」
「用不了多久了。」
羅伊說，
「路飛五檔的極限快到了。
洛基也需要時間恢復。
伊姆認真起來之後，他們撐不了太久。
但越是這種時候，他們越能逼出伊姆更多的東西。」
「你這是在把草帽小子當槍使？」克洛克達爾叼著雪茄，半是嘲諷半是好奇。
「互相利用。」羅伊說得很坦然，「他想打飛伊姆，我想看看伊姆的底牌。我們都不虧。」
鷹眼從船舷邊站起身來。
「伊姆的刀，和我有關。」鷹眼低聲說。
羅伊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艾爾巴夫戰場上，三個人的戰鬥已經徹底進入了白熱化。
路飛的速度、洛基的力量、伊姆的詭異，三種截然不同的戰鬥方式攪在一起，像一場混沌的風暴。
路飛的橡膠身體在空中拉扯、扭曲、摺疊，從各種匪夷所思的角度出拳。
他的攻擊在伊姆的霸王色和黑焰之間穿梭，像一條在雷電中遊走的銀魚。
洛基的鐵雷大開大合，每一錘都帶著滅世之威。
他和伊姆的碰撞像是兩座山在對撞，驚天動地。
但伊姆太強了。
即使同時面對兩個覺醒級的頂級戰力，他依然遊刃有餘。
各種神器在他手中像活著的一樣，每一次揮動都恰好掐在路飛和洛基攻擊的銜接點上。
「你變慢了。」伊姆的聲音從黑焰中傳出來，帶著讓人發狂的冷漠。
「這傢伙在消耗我們。」洛基和路飛背靠背，壓低了聲音。
「我看出來了。」路飛說，「但我還有底牌沒出。」
「你也有底牌？」洛基挑眉。
「嘻嘻，其實也不算什麼底牌，但可以打他個出其不意！」路飛笑起來。
伊姆的刀又到了。
路飛沒有躲。
他的身體猛地下沉，整個人像被壓扁的皮球一樣伏在地面上。
黑刀從他頭頂掠過，削掉了幾縷白髮。
然後路飛的身體彈起來。
這一次他沒有用拳頭。
他用頭。
額頭上裹著黑紅色的霸王色閃電，像是戴了一頂閃電王冠。路飛的頭狠狠撞在伊姆的下巴上。
「砰！」
伊姆的身體向後仰了一下，只退了三步。
但路飛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緊接著就是一套組合拳——
拳拳都裹著霸王色閃電，打在伊姆身上像是一連串的悶雷。
「臭小鬼——！」伊姆低吼一聲，黑焰反撲上來。
路飛被逼退。
洛基的鐵雷從側面砸過來。
伊姆再次被擊飛。
他的身體在空中翻滾了幾圈，最後砸進了一棵燃燒的亞當寶樹樹幹里，發出巨大的聲響。
「中了！」路飛興奮地叫了一聲。
但洛基臉色陰沉：「沒那麼簡單。」
果然，黑焰從樹幹中噴涌而出，整棵燃燒的古樹在瞬間化為灰燼。
伊姆從灰燼中走出，肩膀上有一道被鐵雷砸出的傷口，黑血從傷口中流出來，但傷口在呼吸之間就癒合了。
「兩個凡人，也妄圖弒神？」伊姆抬起頭，周身黑焰瘋狂翻湧，黑刀上的光芒比之前更盛。
路飛和洛基對視一眼。
「繼續？」路飛問。
「廢話。」洛基答。
兩人同時沖了上去。
與此同時，羅伊終於開口了。
「進場。」
凱多第一個沖了出去。
龍吟震天，青色的龍軀像一道閃電朝艾爾巴夫五老星的戰場撲去。
他的身後，三艘冥王戰艦齊射海樓石炮，把CP殘黨的船隊轟得粉碎。
巴雷特跳到空中，白虎獸人形態全力開啟，紫色鬼氣裹著合體鎧甲，同樣朝五老星的方向殺了過去。
泰佐洛、克洛克達爾、紅伯爵緊隨其後。
一路苦戰的索隆和山治終於在戰場上等到了援軍。
「你們怎麼來了！」山治朝巴雷特喊了一聲。
巴雷特一拳把沃丘利聖轟飛出去：
「廢話少說！先把這些老不死的收拾了！」
鷹眼跟在隊伍最後方，他的目光一直盯著遠處伊姆手中的黑刀。
那柄刀，和他背上的夜，太像了。
海風吹過艾爾巴夫，把硝煙和火焰卷向天空。
戰場中心，黑焰依然在燃燒，伊姆依然站在大地中央。
但他面前的路飛和洛基，正像兩顆從海面升起的太陽，一左一右地朝他撲來。
笑聲和吼聲同時響起。
整個艾爾巴夫，整片大海，都將成為這場最終之戰的見證者。
而羅伊，正踏著月光，朝那兩顆太陽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