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羅伊的猜測
「轟！」
伊姆砸進了地面，像一顆隕石落地，周圍的地面翻捲起來，衝擊波擴散了數百米。
就在他剛剛撐起身體的一瞬間，燼、大和、艾斯等人同時出手。
火焰刀和冰霜狼牙棒前後夾擊，艾斯的火拳從天而降，三股力量同時轟在伊姆身上。
地面被炸出一個直徑數十米的深坑，伊姆站在坑底，黑鱗上裂開了幾道口子，黑血從裂縫中滲出來。
泰佐洛的黃金領域早就鋪滿了整個區域，坑底的液態黃金如沸騰般湧起，纏住了伊姆的腳踝，
響雷果實的力量順著黃金傳導，數十道粗大的雷電同時灌入伊姆體內。
克洛克達爾的沙暴也從側面包抄過來，沙粒裹著毒霧，鑽進黑鱗的縫隙里。
伊姆被蜂巢島聯軍的幹部們圍在中間打，各種能力的攻擊如暴雨傾瀉。
火焰、雷電、沙暴、冰霜、劍氣、爪影，整片戰場像一鍋煮沸了的湯，能量亂流把天空都攪得變了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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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姆雙翼翻飛，黑刀揮舞，抵擋著四面八方的攻擊，但攻勢實在太密集了，不斷有攻擊突破防禦，轟在他的黑鱗上，留下深淺不一的傷痕。
伊姆大喝一聲，身體各處的眼睛同時睜開，數百道黑光如機槍掃射，試圖將眾人逼退。
然而巴雷特和凱多這兩個『莽夫』不退反進，一個用拳頭轟散黑光，一個用龍鱗硬頂。
其他人沒他們這麼變態，被黑光掃中，整個人就像被抽了一鞭子，倒飛出去。
「都退開！」
凱多吼了一嗓子，大棒橫掃，用身體擋下了大部分黑光，給其他人爭取了後撤的時間。
羅伊在遠處看得直搖頭。
這幫人打起來全都一個德性，一點戰術都沒有，就是硬頂。
但令他意外的是，伊姆的氣息似乎也開始有了些細微的衰弱，一直用著同樣的節奏和這幫人耗著。
「差不多了。」
羅伊低聲自語，然後朝泰佐洛使了個眼色。
泰佐洛心領神會。
他再次催動響雷果實的能力，整個人化作一道雷光，以超越所有人反應的速度衝到伊姆面前。
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在群魔之間穿梭。
就在伊姆分神的一瞬間，泰佐洛的手已經摸到了伊姆的左袖，手指用力一扯。
「刺啦——！」
袖管被撕開，露出一整條漆黑的左臂。
臂膀上，一個不同於五老星身上的黑色印記浮現出來。
那個印記比五老星的更大、更複雜，紋路從肩膀一直蔓延到肘部，像一張蠕動的蜘蛛網，嵌入皮膚深處，散發著幽幽的黑光。
羅伊的見聞色猛地一顫。
他清楚地看到，伊姆右臂上這個印記，和五老星身上的黑轉印記性質相同，但能量層級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更讓羅伊心驚的是，那個印記上分明附著著活著的靈魂氣息。
「難道說……」
羅伊的眼神徹底變了，他心中閃過一個荒誕的猜測。
眼前的伊姆，會不會也只是一副被人為製造出來的高級載體？
如果真是這樣，那真正控制著這一切的傢伙，從始至終都沒露過面。
眼前的『伊姆』也不過是一句更加高級的傀儡。
而真正的世界之王恐怕此刻還在瑪麗喬雅深處靜靜地操縱者一切。
「嗤——！」
伊姆的反應極快，袖子剛被撕開的瞬間，那條左臂就猛地一振，
黑色鱗片重新閉合，將印記遮掩得嚴嚴實實。
他的攻擊也在同一時間轉向了泰佐洛，黑刀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劈向泰佐洛的後背。
泰佐洛躲避不及，只能用黃金硬抗，整個人被擊飛出去，
黃金碎了一地，在地上滾了十幾圈才停下來，嘴角有血滲出來。
他爬起來，抹了把臉，朝羅伊的方向齜牙：「老闆，看清楚了沒？」
羅伊從峰頂上站起來。
黑風衣的下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秋水在他手中泛著幽藍的光，念力如潮水般收束回體內，又慢慢釋放，
比之前更加凝實，像一層肉眼可見的透明氣壁包裹住他的全身。
他看著伊姆，目光比之前更冷了。
「看來世界政府的底蘊，還真是深不可測啊。」
羅伊低聲開口，聲音穿過戰場，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伊姆的身形從黑焰中完全顯現出來，他的左臂微微側收，
黑翼半張，像一尊從地獄爬上來的邪神。
他的目光鎖死在羅伊身上，黑色的旋渦眼更加深沉，聲音冷得像終年不化的冰川：
「你又知道了什麼？」
羅伊笑了笑，左手輕輕擦過秋水的刀背，藍光在刀身上流轉不息：
「我知道的，遠比你想像的多。」
他騰空而起，念力托著他升到與伊姆齊平的高度。
兩道身影在空中遙遙對峙，像兩輪顏色不同的月亮，一黑一藍，各占半邊天幕。
下方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屏住呼吸看著這一幕。
凱多第一個爆發出戰意：「所有人，一起上。」
巴雷特閃身一躍，與凱多一起並肩站在羅伊身後，鷹眼紅伯爵等人也紛紛上前一字排開周身戰意熊熊。
艾斯終於掙脫了馬爾科的手，朝路飛的方向跑去。
路飛和洛基已經被蜂巢島的醫療隊拉到了安全區域，洛基還有意識，
路飛雖然閉著眼，但呼吸平穩，身上黑焰的灼傷正在緩慢癒合。
羅伊的眼角餘光掃過地面，確認路飛沒有大礙，才將全部注意力放回伊姆身上。
「世界之王！還有什麼花樣，都使出來吧。」
羅伊抬起秋水，刀尖遙遙指向伊姆，
「否則，接下來你可就沒有機會了。」
伊姆沉默了三秒，黑翼忽然完全展開，
天地間所有黑色的火焰和霧氣同時朝他的方向匯聚，像海洋倒流一般。
夜空徹底暗了下去，只剩那兩顆對峙的身影，在無盡的黑暗中散發著各自的光芒。
風暴中心，伊姆的聲音如同天音，響徹整座島：
「好。就讓你們這些螻蟻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神明的力量。」
黑色漩渦在伊姆頭頂成形，風雷雲氣被通通捲入其中，
那漩渦越轉越快，越轉越大，從幾十米膨脹到幾百米，遮蔽了大半個夜空。
漩渦深處有紅光閃現，像一隻巨大到無邊無際的眼睛正在緩緩睜開。
羅伊仰頭看著那東西，嘴角竟然又勾了起來。
「這才像樣。」他低聲說。
話音落下，藍色劍光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