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北條雪


  第94章 北條雪

  所謂人才,即是擁有專業能力的人,能夠在對應的領域發光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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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條龍馬活了六十年,曾經見過很多人才。

  在他的眼中,人才有兩種定義。

  第一種是為己所用,能夠為北條家創造價值的人才。

  第二種是流落民間,尚未被他所挖掘與重用的人才。

  可是在這一刻,北條龍馬在意識到白鳥修的作為之後,產生了第三種想法。

  招他當上門女婿!

  對於大家族而言,真正有能力的人才,僅憑權財與賞識可不夠,最好是直接綁在自己的船上。

  一個沒背景,沒錢,沒人脈,跟家裡人鬧掰,每天只會打架的不良高中生,為數不多的發光點也就是有過1V6戰績的近身搏鬥能力,以及那張有他年輕時幾分風采的帥臉。

  僅憑這樣的條件,卻是在七天的時間內讓小雪改變想法,更是讓山吹智也這個小畜生心甘情願的簽字,正式離婚。

  雖然他不知道白鳥修是怎麼做到的,可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要做到這兩件事有多難,所以他能夠感受到這其中的含金量。

  白鳥修是人才中的人才,能力未知,方法未知,但是辦事效率極強。

  外孫安剛好十八,正循書春年華,更是貌美如花,這兩個人正好配一對話雖如此,這種傑出人才固然有重點培養的價值,但是外孫女流落在外多年,還是要看外孫女的意願。

  「派人去觀測白鳥修,看看這小子幫助小雪離婚到底是打的什麼主意;再觀測一下小南對他是什麼心思,喜歡還是不喜歡。」

  思慮了良久,北條龍馬就下達了指示。

  「是。」

  始終在電話另一頭等候的福原,精神為之一振,出聲應下。

  觀察與觀測有所不同,前者是比較常規的跟蹤目標,後者是更加專業的隱秘調查。

  「還有那個小畜生,等他落地北海道,直接將他綁起來,等我過去。」

  將白鳥修的後續處理安排好之後,北條龍馬忍不住的搓了搓手指,那雙黑眸冰冷又憤怒,殺意盡顯。

  「是!」

  終於是等到這個指示,福原的回應前所未有的精神。

  下完指示之後,電話就掛斷了。

  「該怎麼處理這個小畜生呢?」

  剛才拍案而起的北條龍馬再次坐下身來,左手托著下巴,饒有興致的自語。

  19年,19年,可算是讓他等到這一天了。

  這麼多年以來,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將這個拐跑自己女兒的小畜生千刀萬剮。

  他太恨了,當年就不應該讓小雪去上什麼公立學校————雖說是為了治癒抑鬱症,但也可以送到遠一點的私立學校,反正都是改名換姓,只要大家不認識她就行了。

  結果就因為一個錯誤的決定,本該是招婿上門,一生都陪伴在他的身邊,享盡榮華富貴的寶貝女兒,流落在外那麼多年。

  」sss」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注意到這件事,北條龍馬垂眸望去,就看到屏幕上的來電人備註是「女兒」。

  看到這一幕,正在盤算著要怎麼處決小畜生的北條龍馬頓時喜笑顏開,拿起手機接通。

  他平時最討厭別人直接給他打電話,因為一旦有電話直接撥打過來,就意味著有什麼大事發生了,但今天是個好日子。

  東京,足立區,町村役所。

  「好熱。」

  身穿西裝,額頭上貼著0K繃的山吹智也從建築里走了出來,頓時感受到了夏季那如同地獄蒸籠一樣的熱溫,不由得咧了咧嘴。

  話雖如此,他的心情很是愜意,呼吸起來都是自由的氣息。

  從今天開始,他徹底自由了。

  「北條小姐,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就行了。」

  與此同時,兩個人從建築中走了出來。

  聽到這個聲音,山吹智也下意識的回頭看去,目光落在妻子的身上。

  如瀑烏髮用簪子高盤的北條雪,鵝蛋臉溫潤如玉,五官精緻柔和,氣質柔潤優雅,一雙杏眼清澈如水。

  前凸後翹的曼妙身材被黑色收腰長裙所收攏,依稀可見水蛇一般沒有贅肉的腰肢,長裙下的半截纖細小腿被超薄黑絲所包裹,一身的黑色衣裝就像是在祭奠著什麼。

  這一身穿搭很保守,很端莊,很肅穆,她裸露在外的肌膚不多,可是纖長頸項的白皙,卻如同深冬寒雪一般無暇,引人側目。

  氣質宛如高嶺之花一般矜持端莊,身材卻有著成熟女性的嫵媚與丰韻。

  「她今天怎麼打扮的這麼美?」雖說在提交申請的時候就見過了,可是妻子這般絕美的模樣還是令山吹智也一時錯愕。

  「不對,她沒有精心打扮,她本來就是這麼美————」目光不受控制的在她身上掃過,山吹智也足足看了十幾秒才反應過來。

  他的妻子很美,他早就知道了,當年第一次見面就意識到了這個事實。

  但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妻子在他的眼中逐漸失去了魅力。

  一天到晚就知道宅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明明是三十多歲的大人還總是哭哭哭,吵吵鬧鬧又喜歡粘人,不知所謂。

  可能是身份上的異位感,也可能是肉眼可見的距離感,還有可能是妻子在他的面前穿的這麼嚴實,本來還在為自由歡呼的山吹智也,突然心中一痛:「我跟她離婚了嗎?」

  感受到強烈的視線,正在跟女律師一邊走一邊交談的北條雪,回眸望去。

  只不過她發現是前夫之後,就收回了目光,而後低下了頭。

  「小雪在難過?她的心裡果然還有我,不行,我得跟她復婚。」

  看到這一幕,山吹智也的心情就像是坐過山車一樣直衝雲霄,頓時欣喜若狂。

  然而他才剛邁開腿想要追上去,就看到妻子那修長纖細的胳膊抬了起來,丟下一個東西。

  那是一枚戒指,通體銀白,鉑金材質,小巧單薄,素圈光面,十分簡約的戒指。

  「叮。

  」

  戒指很輕,輕到僅有4克,緩緩從空中掉落在水泥地上,發出了微不可察的聲響,然而在戒指落地的瞬間,山吹智也卻仿佛是聽到了轟天的雷鳴聲。

  因為這枚戒指是他求婚時用的戒指,價值58,000円,也是妻子十九年來,即便是拿著大鑽戒跟她換,她也不願意更換的婚戒。

  「她像是丟垃圾一樣把婚戒扔掉了?」山吹智也整個人呆在原地,望著掉落在地上的戒指,望著妻子離去的背景,仿佛是聽見了什麼東西破碎開來的聲音,啪嚓一聲的爆碎開來。

  「不對,她回來了,她拿起了戒指,她後悔了嗎?」然而山吹智也還沒來得及痛心,登時心中一喜。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多久,又看到妻子拿著婚戒走向了停車場前的垃圾箱再次丟棄。

  「————」短時間內心情起起伏伏,山吹智也不由得呆愣在原地。

  與此同時,女律師注意到了山吹智也傻站在原地,複雜難言的表情,不由得掩嘴笑道:「北條小姐您反覆扔戒指的計策太棒了,是我見過最精彩的計策。」

  不得不說,北條小姐扔戒指的表演真是讓她爽到了,就應該這樣反覆踐踏出軌前夫的心!

  」?」

  面對她的誇讚,北條雪不由得一呆。

  計策?什麼計策?反覆扔戒指也算是計策嗎?

  她只是將婚戒扔掉之後,突然意識到自己這個做法是隨地亂扔垃圾,總感覺不太好,所以拿起來扔進垃圾箱啊。

  「您太過獎了。」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北條雪出於禮貌還是謙和的笑了笑。

  她這一笑,女律師不由得為之愣神,忍不住回頭再次看向山吹智也,心生詫異:「這傢伙是什麼智障嗎?有這麼漂亮的妻子竟然還婚內出軌,還鬧到了離婚的地步。」

  從業二十多年,她操辦過至少上千起離婚案件,這次的委託人絕對是她此生見過最美的人妻。

  什麼一線女明星,人氣偶像,在北條小姐的面前,根本沒得比。

  因為北條小姐的笑容也太好看了,仿佛是有著治癒人心的魔力,溫柔蝕骨,讓人如沐春風。

  又是閒談了幾句,兩個人就分別上了各自的車子。

  北條雪坐在駕駛位上沒有急於驅車離開,而是看了看左手的無名指,纖細修長的手指上還殘留著一道印子。

  摘下這枚戒指之後,她才是在真正意義上的離婚。

  凝視著自己的手指,她又抬起頭來透過擋風鏡看向了足立區的町村役所。

  當年她就是跟智也在這個地方登記的結婚,雖說是十九年的時間過去,但還是像當年那樣,沒有什麼變化。

  獨自坐了一會,北條雪拿出手機,在通訊錄里找到一個號碼,猶豫之後才撥打了過去。

  「喂,小雪,怎麼會想起來給爸爸打電話,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當耳邊響起父親那蒼老卻有力的聲音,還有關心的話語,本來神色還很平靜的北條雪張了張嘴巴,卻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突然紅了眼眶。

  「嗚嗚嗚。」

  委屈、生氣、懊悔、傷心、難過————昨天跟前夫吵架之後,一直被北條雪掩藏在心底的負面情感,在跟父親通上電話之後,頓時像是開閘一樣湧現了出來。

  「小雪你怎麼哭了?你別哭啊,發生什麼事了?」

  電話另一頭的北條龍馬聽到這個哭聲,頓時心疼不已,輕聲哄著。

  「爸爸,對不起。」

  聽到他溫柔的關心,北條雪眼中的淚水頓時決堤般落下。

  「你為什麼要道歉?小雪,你千萬不要犯傻啊」

  此話一處,北條龍馬當場就急了。

  壞了,壞了,戀愛腦女兒離婚了該不會就不想活了吧?

  這就是他一直以來最怕的事情,因為女兒背負的東西太多了。

  當年女兒是跟父母吵架私奔出去的,如果離婚這事沒能夠處理好的話,臉皮很薄的小雪在戀愛腦清醒過來之後,說不定會覺得沒有顏面再活下去的尋求短見。

  「爸爸,我沒有犯傻,我只是想為當年的事情道歉。」

  北條雪說起這事感到無比內疚,當年她要是聽父親的話該多好,明明爸爸早就看穿了山吹智也是什麼樣的人,可她卻是執迷不悟。

  真正愛著孩子的父母,所作所為肯定都是為了孩子好的。

  「什麼意思?」

  「我跟他離婚了————我後悔了,就像您當年說的那樣。」

  「嘣!什麼?你竟然離婚了嗎?你終於離婚了嗎?」

  北條龍馬猛然拍桌而起,表現的無比激動,像是聽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我離婚了————然後我把我的姓氏改回了北條,可以嗎?」

  感受到父親的激動與興奮,北條雪仿佛是隔著手機都能夠看到他興高采烈的反應,心中為之一暖,而後就嘴唇囁嚅,感到無比心虛的問著。

  因為她放著京都大學不去讀,跟一個徒有其表的窮小子私奔的緣故,其實她在北條家的名聲很差。

  或許她每年回家探親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敢對她置喙,可是她當年的做法讓北條家在京都丟盡了顏面,直至今日都是其他家族眼中的笑柄。

  正因如此,她很少回京都,只是在新年和孟蘭盆節這種探親的節日才回去。

  「你為什麼要問這種問題,北條雪本來就是你的名字!改回來,小南的姓氏也改成北條!」

  面對這個問題,盼望了十九年之久的北條龍馬,一刻都沒有猶豫。

  「謝謝爸爸,還有小南的姓氏,我昨晚跟小南商量過了,打算等到她高中畢業再給她改————我覺得更改姓氏的做法,會讓學校里的同學知道她父母離婚的事情,影響不太好。」

  感受到爸爸的高興與豪邁,北條雪真的很暖心,溫聲細語的說著。

  「沒關係,那就等她高中畢業。」

  對於這個決定,北條龍馬思索之後覺得很合理,沒有選擇干涉,反正等了那麼多年,也不差這一時半會了。

  女兒已為人母,她有她的考量。

  而且在戀愛腦沒有發作的情況下,小雪可是很聰明的,腦子比他那兩個不成器的兒子還要好用,只是生性溫柔,不喜歡跟人鬥智鬥勇耍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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