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騎虎難下
霓虹的讀空氣意識很強，越是懂得社交的人，越是如此。
除去中村智輝以外，就沒有人敢再來找白鳥修搭話了，包括以瀨戶由紀為首的辣妹三人組。
白鳥修在武野高中本來就很出名，大家都知道他是不良校霸，還被冠以武中之虎的名頭，打架能力很出眾。
但是井水不犯河水，對於武野高中的學生而言，他無論是跑去找人打架飆車也好，抽菸喝酒也罷，只要不欺負到自己的頭上，那就是無事發生。
可是他作為一個不良少年，做什麼不好，偏偏要奮發圖強的學習。
這樣的行為對於優等生而言，本來是當成笑話看待的。
事到如今才開始認真學習，莫不是在說笑。
如果學習是這麼簡單的事情，那他們高中兩年半的時間裡，每天放學後去私塾學到晚上9點和10點才下課，乃至是春假，暑假，寒假都在補習的行為算什麼？
而且白鳥修一朝明悟，意識到考大學才是正確的出路，開始奮發圖強，努力學習也就算了，憑什麼他能得到全校最年輕最漂亮的女老師的特殊照顧？
最讓人羨慕嫉妒恨的是在學校里只穿正裝的東雲老師，在周末也是會穿便服的，雖然還是挺嚴實，但是超級漂亮！
「這不公平！」
在有心人的推動下，各個年級的優等生們都是產生了這樣的意識。 平日裡不學無術，無惡不作的不良學生擁有優等生都沒有的特殊待遇……這合理嗎？
「我也想要東雲老師的假期輔導！」
「我也想跟東雲老師處好關係。」
三年（1）班的優等生，不甘心與羨慕嫉妒恨的意識更是強烈，畢竟東雲美月也是他們的擔任老師。
在這之中，平時就在暗戀老師的男學生，反應最為熱烈。
雖然是群情憤激，昨天放學後還有幾個人跑去辦公室找東雲老師，想要讓老師改變主意，放棄輔導白鳥修，轉而輔導自己，保證一定能夠考上好大學。
只不過，那幾個人都被東雲老師用兩套話術給搪塞了回來：
「老師的精力和時間有限，沒辦法同時輔導兩個人，不過我可以根據你的成績，為你量身定製一份學力強化計劃書。」
「這不是錢的問題，而且教師是不能有課外工作的，更不能通過收取學生錢財，給學生額外輔導。」
什麼《學力強化計劃書》，優等生怎麼可能需要這種東西。
他們在高一就決定考大學，高二就鎖定了志願大學，兩年半以來單單是課外上補習班，請家教，購買大量教材與試卷就耗費了150-400萬日元，學習計劃之類的東西，早就定好了。
他們想要的是美女老師的課外輔導，跟美女老師單獨相處的機會，還有想爭一口氣。 鑑於這份軍情，優等生畢竟都是讀過書的，更是懂得出師有名的道理。
想要讓東雲老師改變主意，他們還差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馬上就是期末考試了，只要白鳥修考的很差，沒有任何輔導和教導的價值，那就可以讓東雲老師改變主意了！」
昨天有人提出這個想法之後，可謂是一呼百應，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就連其他年級的學生都開始在意這件事。
每個人都喜歡看熱鬧，尤其是看別人的笑話和出糗，如若不然的話，霓虹的整蠱綜藝也不會有那麼多。
最為關鍵的是，打架不是優等生們的強項，但學習和考試可是他們的強項。
平日裡見到白鳥修都得縮起脖子躲著走的優等生們，憋屈了兩年多，可算是找到了反擊的武器，更是熱情高漲。
話雖如此，大家就算是再憤慨，也沒有人蠢到跑到白鳥修的面前挑釁和作死。
人的名樹的影，這傢伙可是名副其實的武野高中最強校霸，體格又高又壯，而且脾氣差的很，要是把他惹急眼了，被逮著捶一頓的話，後果很嚴重。
對於三年（1）班的暗潮湧動，白鳥修其實是有所意識的。
雖然大家都是背著他在暗地裡議論，可是他沉浸在學習之中的時候，能夠感受到大家投來的目光。
戲謔、譏諷、冷笑、鄙夷、不屑，反正都不是什麼善意的目光。 實際上，白鳥修在上個星期得知到有人發現他和東雲老師在周末青空自習室出沒的校園傳聞之後，就猜到了這事會引起某些人的不滿。
這就是人性，東雲美月作為擔任老師，周末假期是她的自由，哪怕是宅在家裡躺平都不會有人有意見。可是她單獨給某個學生開小灶，而且還被人給發現了，對象還是一個差生，這就讓人心理很不平衡了。
話雖如此，事態的烈度還是讓他有一些意外。
「不良校霸和美女老師的組合效果竟然這麼強嗎？」
「不對，應該是小姨子引起的化學反應，她昨天替代東雲老師，穿著休閒裝監督我。」
「其實這還不是最爆炸的情況，如果大家知道東雲老師還有一個雙胞胎妹妹，而且一起陪著我學習的話，那才是真的爆炸。」
或許是成為了眾矢之的，不過白鳥修完全不帶怕的。
因為他觸發命運轉折點之後的選擇是全力以赴，雖然他這些天以來只是將高中三年的數學給看完了，其他科目基本沒怎麼碰，今晚去學也來不及，考不出什麼好成績。
但是沒關係，數學是最考驗天賦的科目，只要他能夠在數學考出135分以上的超高分，絕對能起到一鳴驚人的效果。
「加油，將分數考的好看一點，讓阿姨看看你的態度。」
白鳥修跟智輝閒聊了一會，收拾好書包用拳頭捶了捶他的胸口表示鼓勵就直接離校了。
離開校舍，穿越校園，邁出校門，白鳥修獨自走在放學路上。 考慮到明天的數學考試極其重要，他打算去書店買試卷刷一刷，多做幾手準備。
「給東雲老師打一下預防針吧。」
而在半路上，白鳥修突然想起來一茬，就拿出了手機。
鑑於上次的教訓，他這次學聰明了，好消息越早送到越好。
————
放學後，武野高中，教師辦公室。
東雲美月坐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素白纖長的十指在筆記本電腦的鍵盤上敲打。
臨近暑假，擔任老師需要做的工作太多了。
拋開日常授課，她還需要準備全班學生的通知票。
所謂通知票，就是擔任老師每個學期末都必須製作，包含各科成績，出席情況，教師評語，以及假期建議等內容的表格。
話雖如此，這畢竟不是她第一年作為擔任老師了，有了去年的教訓，她今年不會再手忙腳亂了。
「東雲老師，東雲老師，明天和後天就是期末考試日，你對三年（1）班第二學期的教學成果有把握嗎？」 而在她忙碌於工作的時候，村田老師閒著沒事幹，又跑上來搭話。
「……」
東雲美月正在忙碌於擔任老師的必要工作，看到這個煩人精又來找事，掃了她一眼選擇無視。
尊重是相互的，雖然她覺得自己的性格不太好，不是很討人喜歡，但也正因如此，她從來都不會放下尊嚴去討好別人。
被她嫌棄又冰冷的掃視一眼，村田老師也不氣惱，而是苦口婆心的嘮叨了起來：
「你看起來心情不太好啊，是因為昨天那幾個學生跑來找你抗議嗎？」
「哎呀，我早就勸過你了，你與其去輔導白鳥修這種無可救藥的差生，不如去輔導那些成績好的學生。」
村田老師的心情很好，首先是昨天放學後的戲碼看的很爽，再來就是東雲老師現在的處境很尷尬，可謂是騎虎難下。
她可是打聽過了，三年（1）班的優等生們打算等到白鳥修的期末考試成績公布之後，通過成績和排名上的差距，跟東雲老師再次提出課外輔導的請求。
雖說一般的高中為了保護學生的自尊心和隱私，通常不會公布考試的成績。但是武野高中是升學導向校，學習氛圍比較濃厚，為了提高學生們的競爭意識和上進心，成績是直接公開的，甚至是以排名的形式。
等到那時又是一齣好戲，真是想想就激動啊。
因為村田老師有事沒事就去找茬，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教師辦公室內的老師們早就看出端倪了，也懶得跑過去湊熱鬧，已然是司空見慣。 只不過大家在今天還是忍不住多看幾眼，因為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東雲老師的處境很糟糕，甚至是一條路走到黑，以至於走進了死路。
白鳥修這種不良學生願意好好學習，而且這麼多天一直在認真看書，其實是好事一樁，不管成績上升多少，總歸是改邪歸正了。
可是東雲老師千不該萬不該做的事情，就是課外輔導，引起了學生們的不滿。
星期五那天早上，註定是一場悲劇。
哪怕白鳥修學習再刻苦，可是從上上個星期四才開始學習，成績哪怕是有所提升，但終究是有限的，根本比不過那群優等生。
面對大家的目光，還有村田老師的嘮叨，東雲美月根本沒有理會，只是在專心工作。
就在這時，被她放在口袋裡的手機嗡嗡嗡地振動了幾下。
察覺到這件事，東雲美月停下動作，從口袋裡拿出屏幕亮起的手機。
這是一條line信息，發信人是白鳥修，內容非常短暫，甚至是不需要她解鎖手機，專門雙擊跳轉過去，僅僅是通過彈窗通知就能看清。
「我學完了。」
「這麼快就學完了？不愧是白鳥君！」看到這個訊息，本來心情還很煩悶的東雲美月，頓時心花怒放。
或許訊息的文字很少，可是她能夠讀出其中的含義。 白鳥修所說的學完，指的是高中數學的六本標準教材全部學完。
雖然她不知道白鳥修如今的數學水平達到了什麼地步，但可以預見到的是，絕對差不了！
意識到這件事，心潮澎湃的東雲美月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村田老師。
她沒有半場開香檳，只是在心中惡狠狠的自語：「嘲笑我是吧，你給我等著！」
「怎麼了？」
本來還在口若懸河，說個不停的村田老師，發現她看完手機突然冷冰冰的看了自己一眼，不由得心底有些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