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打破先例
人在感受到壓力的時候，往往會想要宣洩出來。
「白鳥修在期末數學考試上拿了滿分——教導主任之子木村清一郎親口說的。」
「木村清一郎vs白鳥修。」
「白鳥修暗戀山吹南！」
突然爆發出這樣的衝突，三年（1）班的學生們都是開始三三兩兩的湊對組合討論，還有人去找其他班的朋友，奔走相告。
雖然數學考到滿分的真實性有待考證，但是這幾個消息太勁爆了，更是充滿了樂子。
因為同學們的目光太刺人了，木村清一郎已經是逐漸冷靜了下來。
一時之間，他啞口無言，更是不知所措。
他看向了平日裡的朋友們，大家都是避開了視線，不敢跟他有所接觸。
巡視一圈之後，他的目光落到了第一排，想要看一看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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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山吹南在跟他對上視線之前就轉過頭去，從抽屜里拿出媽媽的便當。
「咔吧！」 看到這一幕，木村清一郎只感覺是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其實大家對他是什麼樣的看法，他都無所謂，等到半年後考上東大，不過是一群不相干的路人。
可是班長的態度讓他感到恐懼，因為他剛才那樣做，可都是為了保護班長啊。
下一刻，木村清一郎不淡定了，大步向前。
隨著他有所動作，所有人都是避如蛇蠍一樣的讓開，就像是他的身上有病毒一樣，不想扯上任何關係。
「班長大人，我剛才……」
木村清一郎來到第一排，就想要開口解釋。
「請不要跟我說話，我怕別人會誤會。」
還不等他把話說完，正在解開便當的山吹南就打斷了他。
因為性格溫柔和知書達理的緣故，她從來都不會打斷別人說話，可是這傢伙做的事情太氣人了，竟然讓修君離她遠一點，而且還要監視修君！
「什麼？」
被強行打斷了施法，木村清一郎從她的態度中感受到了嫌棄和不滿，頓時呆若木雞。 這可是班長啊，那個永遠都是輕聲細語，善解人意，明明是年級第一的超級優等生，卻沒有任何架子，平易近人的班長啊……她竟然生氣了？
「班長，我剛才是在保護你啊。」
木村清一郎只感覺是難以置信，嘴唇顫抖的說著。
距離近一點的同學聞言都是為之一愣。
剛才你不是在自己亂發神經嗎？跟保護班長有什麼關係？
雖然這番話聽起來很離譜，不過山吹南還是懶得看他一眼。
因為父親在離婚之前跟媽媽吵架時說過的話，那才是真的離譜，這種程度只能算是小兒科。
「班長，白鳥修可是盯上了你啊，他有可能喜歡你啊，你知道這是多麼危險的事情嗎？」
發現她不想搭理自己，木村清一郎急忙說了起來。
「修君喜歡我？」聽到這番話，山吹南的耳朵忍不住動了動，心弦為之一盪。
實際上，她剛才通過木村桑的爆料，得知到修君在考試期間偷看她的時候，就隱隱有一點點猜測了，但是她很快就給否定了。
根據她的觀察，修君比起她，更有可能喜歡她的媽媽。 話雖如此，這種話還是挺好聽的。
「雖然白鳥修有很多傳聞都是假的，比如霸凌、勒索、飆車之類的，但是他喜歡打架，還有換女友像是換衣服一樣快的事跡可是真的啊。這傢伙是花心男啊，睡過的女人有幾十個那麼多，而且他還會打女人，還有家暴男的潛質。」
發現她不吭聲，木村清一郎是真的著急了。
「請不要跟我說話，還有請離我遠一點，我要吃午飯了。」
因為他一直在喋喋不休，山吹南聽得都煩了，只好再次開口。
「班長，這傢伙真的很危險，他不是什麼好男人啊。」
正在想方設法解釋的木村清一郎，聞言如受雷亟，顫抖著說道。
「在我看來，他比你好太多了。」
聽到這話，山吹南當場就不樂意了，好看的杏眼一抬就不太高興的望著他。
其實她很早就覺得這傢伙是煩人精，從高一就開始追求她，拒絕了幾十次還是不死心，明說了不喜歡他，不想談戀愛，還是在死纏爛打。
最為關鍵的是修君是好男人還是壞男人，別人不知道，難道她還不知道嗎？
「你剛才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此話一出，木村清一郎當場就破大防了，表情大變，聲音都是抬高了好幾度。
數學沒能夠考過白鳥修，他認了。
打架打不過白鳥修，他也認了。
白鳥修這種風流成性，換女人如同換衣服一樣，私生活混亂的傢伙比他好？他是真的沒法認！
早就在觀察情況的五個男生，注意到這個情況立馬走了過來，三年（1）班喜歡山吹南的男生，可不只是他木村清一郎。
「木村桑，你在做什麼？！」
本來還在保持距離的淺田梨惠，察覺到有變故也是坐不住了，生氣的跑向前來。
隨著她採取行動，班裡的女生們立馬跟上。
班長在三年（1）班的人緣極好，無論是男生還是女生都對她很有好感，人美又心善，每年情人節和聖誕節都會給每個同學送義理巧克力和聖誕禮物，而且還記得每個人的生日。
要是作業忘記做了，班長還會幫忙跟老師求情，借作業給他們抄。
轉眼間的功夫，因為帶了便當留在班裡吃午餐的十四個學生，全部都簇擁在山吹南的身邊。
「木村，你要發瘋就滾遠一點，別在這裡發瘋！」 人多勢眾，再加上他剛才竟然敢對著班長大聲說話，有女生看不下去了，冷聲怒斥。
「我發瘋？你知道她剛才說了什麼嗎？她說白鳥修比我好太多了！」
面對他們的圍攏，木村清一郎的氣焰頓時就熄滅了不少，但還是很生氣。
「……」
聽到這個說法，不明真相的人都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山吹南，而後又看向了木村清一郎。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很多人可能都會覺得木村清一郎比白鳥修要好太多了，畢竟一個是優等生，一個是不良少年。
可是經過剛才的衝突，再加上木村清一郎暴跳如雷的樣子，這件事還真不好說。
「班長剛才已經說過兩遍了，不想跟你說話，離她遠一點。」
雖然這件事讓人一言難盡，不過剛才在旁邊偷聽到對話的女生還是選擇支持班長。
木村清一郎看到他們人多勢眾的樣子，有心發火討回公道卻是犯怵，不甘心的咬了咬牙就轉身走開了。
「班長，你沒事吧？」
等到他轉身走開，一群學生就對著山吹南噓寒問暖。 「謝謝你們的關心，我沒事。」
山吹南將他們每個人都看在眼裡，感覺心中暖暖的，輕輕搖頭。
「木村桑看起來很生氣，這事說不定還沒完，班長你最好是小心一點。」
有男生想到木村清一郎剛才憤然走開的背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提醒道。
「這事還沒完？」
聽到這個說法，山吹南頓時被嚇了一跳。
「因為你剛才說的話太傷人了，就是白鳥修比他好太多了。」
「可事實就是這樣啊，其實白鳥桑很好的。」
「班長，你是認真的嗎？」
聽到這裡，淺田梨惠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吐槽了。
雖然木村清一郎不是什麼好貨色，但是這可不代表白鳥修就是好男人。
「我是認真的，你們要是跟白鳥桑接觸過就知道了，他為人很好的，情緒超穩定。」 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山吹南也是趁機幫修君說好話。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只是在你的面前才會情緒超穩定？」
「他的情緒超穩定？上個星期新聞社的人跑來採訪，剛被他黑著臉罵走呢，說什麼關你屁事，滾遠點。」
對此說法，大家還是不認同。
發現大家的想法沒那麼容易改變，山吹南很無奈。
世人對修君的偏見太深了，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樣的好男人。
「話說白鳥修昨天考到數學滿分這事，你們是怎麼看的？」
因為大家都湊到了一起，機會難得，突然有人拋出了這個問題。
「我覺得不可能……那傢伙以前是什麼成績，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眾所周知，人在氣頭上說的話都是真心話。」
「我也覺得有可能是真的，島田老師以前不是經常說嗎？白鳥修在初中時期是品學兼優的超級優等生，常年位列年級前三……只是不知道遇到了什麼變故，才變成現在這樣，讓大家多多包容他一下，多給他一點耐心。」
「就算他在初中真是超級優等生，可是他這麼久沒學習，只是最近努力學習了一陣子，也不可能考到數學滿分啊。」 圍繞於這個問題，大家瘋狂討論，卻是難有結果。
只不過相信這事的人還是極少數，雖然教導主任之子的背書可信度很高，但是這事太離譜了。
萬年吊車尾的不良學生，突然考到數學滿分150分的成績，這種事跡說出去誰敢信啊？
八卦的傳播速度比之新聞還要更快，在人人奔走相告之下，轉眼間的功夫，甚至是波及到了一年級和二年級。
究其緣由，還是三年（1）班在午休時爆發的衝突太勁爆了，而且事件的主人公很出名。
首先是白鳥修，你在武野高中可以不認識某個老師，但絕對不能不認識這個頭號不良，不然哪天不小心惹上這傢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其次是山吹南，武野高中的超級優等生，保送東大的名頭，何其響亮，而且還是超級美少女。
最後是木村清一郎，雖然很多人對此沒什麼印象，但是教導主任之子的名頭還是挺響亮的。
這三個人組合到一起，再加上數學滿分、對戰、暗戀，話題度直接拉滿了。
————
學生們很亢奮，老師們卻是焦頭爛額。
因為「白鳥修在期末考試考出了數學滿分的好成績——教導主任之子木村清一郎親口說的」的傳聞，已經有不少學生直接找老師求證了。 雖然這事是真的，全校老師都知道了，但是從來都沒有在榜單出爐之前，將成績公布出去的道理，只能閉口不談，想辦法迴避。
下午的考試開始之後，校園內才安靜下來。
只不過學生們的心思全都亂了，根本沒辦法靜下心來好好考試，都在忍不住地想午休時的八卦。
武野高中的校長辦公室，有五個人在場。
頭髮梳得板正，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的木村康平，坐在辦公桌前的單椅上，正在老老實實的低著頭。
辦公桌後的單椅上，滿頭白髮梳得整齊低扎，面容蒼老有皺紋，身穿西裝裙，身形纖瘦修長的女校長，正在撥弄著平板電腦。
翻看完監考老師們發來的消息，女校長無奈地搖著頭，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開口：
「木村啊木村，今天可是期末考試，是每個學期最重要的日子之一，結果你卻是捅出這麼大的簍子，嚴重影響到學生們的考試心態。你明明一直很聰明很能幹，怎麼會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
「……」
面對她扣上來的帽子，木村康平張了張嘴巴想要爭辯，卻是不知該怎麼說，只感覺是有苦難言，更是氣得夠嗆。
他昨天晚上明明是三令五申的告訴兒子，因為這事是真的，而且分數已經寫上去了，結果不會再改變，所以絕對不要往外說。
其實提前暴露某個學生的成績，算不得什麼事情。 可問題在於這個學生是白鳥修，是武野高中最出名的差生，他在數學考試上考到滿分，會給優等生帶來心理和士氣上的重大衝擊。
畢竟大家平日裡一直在好好學習，考試成績卻是比不過一個不學無術的不良學生，這種心理上的落差感會給很多人帶來負面影響。
正因如此，這件事就算是要公布，也至少要等到期末考試結束，也就是明天早上。
「宮本老師，白鳥修這孩子當真在昨天的期末數學考試上拿到了滿分？」
發現他遇到難回答的問題不說話，女校長也沒糾結，而是看向了一旁。
「是的，校長先生，我跟其他數學老師討論過了，試卷答題答的很完美，而且作弊的概率極低。」
宮本敬吾面對她的問題，無比激動的回應。
作為武野高中的老資歷，他一直都很仰慕校長，年輕時可是超級美女。
「真是好苗子啊。」得到這個答覆，女校長滿意地點點頭，而後就看向了一旁的兩個人，欣慰道：「島田老師和東雲老師，真是多虧了你們啊，要不是你們一直在努力保護這孩子的話，這種好苗子說不定早就被武野高中給埋沒了，那罪過可就大了。」
「白鳥修那小子考了數學滿分？」
在家中療養被人請到學校的島田老師整個人還是懵懵的，仍舊在狀況外。
一方面是他年紀上來了，身體不太好，腦子不太清醒，一方面是這個消息太驚人了。 白鳥修這小子開始認真學習，考的很高的分數，他可以理解……數學滿分也太離譜了。
「校長先生，您太過獎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身穿西裝的東雲美月面對她的誇獎，只感覺是受寵若驚，扶了扶眼鏡就正色道。
眼前這位女校長是她的偶像之一，有著許多豐功偉績，培養過很多傑出的人才，德高望重，品行兼優，還經常做慈善公益，是真正的教育家。
「可惡啊！！」聽到女校長那含沙射影的話語，木村康平只感覺是正在被人戳脊梁骨，氣得肺都要炸了。
「關於你們的褒獎，我會在之後為你們補上。因為如今有一個嚴峻的問題擺在我們的面前，三年級的學生們都很好奇教導主任之子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以至於考試難以集中注意力，狀態極差。」
女校長非常認可他們的作為，但還是皺著眉頭，語氣凝重的說明狀況。
剛才她已經檢查過信息了，三年級各個班級的監考老師都發來信息，學生們心不在焉，狀態看起來很差。
「竟有此事！那事情豈不是難辦了？」
東雲美月雖然是不苟言笑，但不代表她沒有情商，聞言一驚的接話。
「這事確實很難辦。」看到她反應很機敏，女校長笑看了她一眼，而後話鋒陡然一轉，「教導主任，你這麼聰明，你認為這事應該如何處理才好？」
「我……」發現她突然開始稱職務，木村康平頓時一噎，因為麻煩是自己惹出來的，他只能硬著頭皮提出解決方案，「學生們之所以無法集中注意力，是因為沒辦法確認傳聞的真偽。既然如此，我們可以提前公布三年級的數學成績，給大家一個確切的答覆。」 「教導主任，你這個方法可是在打破先例啊，以前可沒有過這種事情。」
聽到這個解決方案，女校長皺了皺眉頭，提醒道。
「我知道，我會在明天的暑期大會上為此事致歉。」
木村康平作為教導主任，自然是人精，聽出她的言外之意，只能打碎牙往裡咽。
早知道兒子會坑爹，他今天就應該請假在家裡休息，要不然也不至於在學校直接被校長給請過來問罪，強行戴帽子，為這件事強行負責。
「那這事應該怎麼安排呢？」
看到他願意為這事負責，女校長點了點頭，繼續詢問。
「趕在下午第一場考試結束之前，張貼公布三年級期末數學考試的成績。」
木村康平也不知道這樣做到底能不能行，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寄希望於此。
如果他什麼都不做的話，等到明天早上公布成績，要是今天下午的兩場考試學生們的成績都很差，那問題可就全甩到他的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