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道別
東京，港區赤坂，九角楓豪華公寓，北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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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
獨自坐在沙發上看平板的北條龍馬，心情很煩躁。
因為放學時間來臨之後，他的寶貝女兒又開始躁動不安了，目光總是在看向玄關。
坦白說，他覺得女兒這樣挺可愛的，完全藏不住心事。
可是他一想到女兒在等的人是白鳥修，想到女兒有可能喜歡這小子就特別煩。
「我回來了。」
隨著玄關響起聲音，北條雪立馬彈射起步，穿上拖鞋就跑了過去。
熟悉的情景再現，這一次白鳥修很有分寸，知道她第一時間來迎接的目的是什麼，上來就喊了一聲岳母。
搞定了這事，三個人就一起來到了客廳。
「啊，是白鳥君來啦。」
坐在單人沙發上的北條龍馬抬了抬眼皮，招呼了一聲。 「北條先生，下午好。」
面對他的招呼，白鳥修禮貌回應之後，就直接往前走到了沙發前。
「姥爺，媽媽，修君在期末數學考試上拿到了滿分哦。」
眼見到人齊，山吹南這次沒有急於回房間洗腳脫襪子，而是迫不及待的匯報好消息。
「什麼？白鳥君數學考了滿分？」
此話一出，正打算去廚房給白鳥修倒水的北條雪，不由得大吃一驚。
「數學滿分？」聽聞此事，北條龍馬沒有說話，眸光掃向白鳥修，眼神都變了。
因為背景調查的緣故，他對於白鳥修的事情可是很清楚的，高中成績不太理想，常年位列年級倒數第一的那種。
雖然他知道白鳥修最近開始認真學習，而且是在學數學，但是在期末考試考到滿分也太誇張了吧？
如果這事是真的，那意味著什麼？
這傢伙不是人才中的人才這麼簡單，而是天才？
天才和人才，或許是一字之差，含義卻是截然不同的，價值也是如此。 「白鳥君，你也太聰明了吧？」
北條雪雖然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可還是感覺很厲害，雙手合十的向前幾步，滿心驚喜的讚嘆道。
對於學生而言，滿分可是非常少見的成就。
能夠做到這種事情，不亞於是參加比賽拿到冠軍。
「您太過獎了，只不過是期末考試而已，算不得什麼。」
剛才白鳥修在電梯被小南誇了一頓就已經爽過了，如今面對岳母的崇拜，白鳥修還是不可避免的感到暗爽，但是嘴上很謙遜。
「你也太謙虛了。」
雖然他嘴上這樣說，不過北條雪能夠看得出來他還是挺得意的，不由得感到好笑。
閒談了幾句，母女二人就分開行動了。
沙發前，再次剩下一老一少兩個人。
「北條先生，有一件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因為單獨相處的機會不多，白鳥修自然是不會錯過這個好時機，彎下腰來小聲開口。 「什麼？」
聽到這個開場白，北條龍馬心思一動，臉上卻是不動聲色。
難道說，這傢伙改變主意了？
「明天放學後就是暑假，我會按照原計劃行動，您對我的觀測是不是也應該結束了？」
然而白鳥修沒有改變主意，還是之前的想法。
在得到【天才】人設之後，他重新評估了一番現狀。
擁有雙重人設之後，他確實是有可能說服小南接受自己是花心男，但是因為他對老爺子說過『你知不知道你女兒有多漂亮』這句話的緣故，北條家的路已經被他給走窄了。
一個人在說大道理的時候，通常不只是給別人聽的，而是自己也認同的道理。
人生並非只有一條路可走，如果這條路走不通，那就換另一條路。
相比之下，還是雙胞胎姐妹這條路更好走。
「暫時還不行。」
面對這個要求，北條龍馬深深注視著他，緩緩搖頭。 「為什麼？」
白鳥修即便是理性人格的狀態，還是皺了皺眉。
他其實沒有煩躁和生氣之類的情感，這樣做只是為了表明自己的態度。
「這是我的行事準則，等到我將她們都帶回京都，幫小南辦理完轉學，我自然會收回對你的觀測。」
不管他是什麼態度，北條龍馬依舊是堅持己見，但出於尊重還是給了他一個期限。
也就是他很欣賞白鳥修，換做是別人，根本不可能從他的口中得到確切的答覆。
「如果您沒能夠讓她轉學，那您豈不是要一直觀測我直到高中畢業？」
面對這個答覆，白鳥修還是不滿意的皺眉。
不是一天，也不是十天半個月，而是取決於某件事能不能完成，這個期限充滿了不穩定性，
最為關鍵的是他自認已經拿出了十足的誠意，但是對方的誠意卻是明顯不足。
「不需要那麼久，等到你回老家，她們自然會想著跟我一起回老家，等回到京都之後，這件事很快就會解決。」
對此說法，北條龍馬完全不認同。 「好，如果哪天觀測結束了，記得讓人通知我一聲，好讓我心裡踏實一點。」
見他信心十足的態度，白鳥修思索之後選擇相信他。
對方可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想來已經是想好了萬全的對策，只待時機成熟之際。
「其實你不用太在意觀測這件事，因為觀測指令是在遠距離觀測，主要是記錄你的行蹤，不會影響到你的生活。」
達成共識之後，北條龍馬覺得很有必要提醒一下他。
「一直被人跟著的感覺不好受。」
對於這個情況，白鳥修早在星期六那天跟福原大叔聊過之後就知道了，但還是不喜歡這樣。
最為關鍵的是，他在暑假期間還要跟東雲老師大量互動呢。
這要是一直被人盯著，束手束腳就算了，說不定還會被抓住什麼把柄。
沒多久的功夫，母女二人就回來了。
山吹南和北條雪回到沙發前，先是觀察了一下白鳥修的表情，確認到沒有異樣之後，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修君，考試結束了，那你今天還學習嗎？」 礙於姥爺在家中，山吹南坐到了另一張沙發上，就有些期待的問道。
「今天先不學習了，我今天這次過來，主要是想在暑假之前把學習筆記還給你，還有跟你們道別……因為我明天放學後就要回老家了。」
白鳥修搖了搖頭，也是表明了此行前來的目的。
「誒？你明天晚上就要走嗎？」
「怎麼走得這麼著急，不打算再多待兩天嗎？」
此話一出，山吹南和北條雪只感覺是猝不及防，表情都變了。
雖然她們之前就知道白鳥修放暑假要回老家，但是這也太突然了吧？
放暑假有40天，按道理來說，放完假休息兩天，等到調整好狀態再回老家才是正常情況啊。
「因為我一個學期都沒有回去了，我的父母很掛念我。」
對於理由，白鳥修早就想好了。
這是謊言，其實根本沒有這回事，他跟父母的關係早就鬧掰了。
不過父母還是有拿他當兒子，每個月幫他交房租的租金，準時準點的轉生活費。 面對這個說法，山吹南和北條雪對視了一眼，都是無言以對，情緒悄然跌落谷底。
或許是早就料想到了道別，但真正來臨的時候，她們還是感到強烈的不舍。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回東京？」
事已至此，北條雪雖然很失落，不過在嘴唇囁嚅之後，還是問道。
「應該是假期結束，快要開學的時候。」
白鳥修沒有把話說的太滿，這算是他的性格習慣。
這個回答又讓母女二人對視了一眼。
這也太久了，起碼一個月起步，滿打滿算就是40天。
「那你學完了數學，接下來打算自學什麼科目？我還有很多筆記。」
對於這個情況，山吹南雖然很難過，但也是早有預料。
「暫時還在考慮，學習筆記先不用了。」
白鳥修對於這件事，確實還沒有明確的打算。 雖然他有東雲老師量身定製的《學力強化計劃書》，可是因為他專心學數學的緣故，直接就打亂了計劃。
正因如此，他打算等到明天晚上搬家結束之後，跟東雲老師打電話聊一聊這件事。
「可是不管你想學什麼，國文是肯定要學的呀，還有英語。」
發現他不需要，山吹南並沒有放棄。
這是她這幾天想出來的策略，一來是她的學習筆記能夠幫上修君的忙，二來是等到修君學完某個科目之後，她就可以借著送筆記的名頭，在暑假期間去找修君。
「……」
因為她的說法很合理，白鳥修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了。
小南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要是堅持拒絕的話，這兩個人絕對會感覺到不對勁。
可他要是真拿了小南的筆記，以後要怎麼還？
「造孽啊。」看到這一幕，北條龍馬忍不住在心中嘆氣。
雖然他之前就料想到了，小雪和小南對於白鳥修的離開會很難過，很不舍，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是他親眼目睹到女兒和外孫女想方設法的挽留白鳥修，想要早一點重逢，試圖在暑假期間產生必要聯繫的做法，還是讓他在良心上過意不去，心生愧疚。 這個狀況讓他忍不住的想，當初自己是不是不應該退讓，堅持將這小子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