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背刺（6K大章）
港區九角楓豪華公寓大平層，北條龍馬在吃過晚飯之後，將女兒和外孫女都招呼到沙發前坐下。
殊途同歸，想要達成結果，有很多種方式。
「小雪，小南，我來東京住了也有一個星期了，我打算這幾天就回京都。」
思來想去，北條龍馬決定採取以退為進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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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北條雪聞言一驚。
「誒？」山吹南聞言一喜。
「？」看到母女二人的反應，北條龍馬不由得一愣。
按道理來說，女兒和外孫女應該是感到驚訝和不舍的說著「怎麼這麼快就要回去！」 「再多住幾天嘛~」 「我也要一起回去」之類的話才對。
為什么女兒看起來很吃驚之餘，還有一點驚喜的感覺？
尤其是外孫女反應，更是耐人尋味，總感覺很高興。
「爸爸，怎麼會這麼突然？」
北條雪確實是有一點驚喜，但更多的是疑惑。 鑑於白鳥君當初說過的話，就是父親有想帶她和女兒回京都意願，如今被叫到面前，她有預感這場對話絕對是暑假回京都事情。
可出乎預料的是，父親開場白就仿佛是打算獨自回去一樣。
「就是啊。」
山吹南同樣是搞不懂狀況，點頭附和。
「北條家老家終究是京都，而不是東京，我這些天通過遠程處理事務，雖然是可以應對一些工作，但終究是鞭長莫及。而且盂蘭盆節很快就要來了，必要的大事還是需要我這位家主去主持與出面。」
對話成功進行，提前醞釀了一個星期，更是在今天下午反覆斟酌北條龍馬，按部就班說了起來。
「......」
聽完父親解釋，北條雪的心思不由得沉了下去。
或許她不喜歡與人鬥智鬥勇，跟人斗腦筋，可是這不代表她是笨蛋。
父親這番話的言外之意很明顯，點明了兩個重點，她和小南真正的家在京都，以及盂蘭盆節馬上就要來了。
盂蘭盆節是每年陽曆8月15前後舉行的夏日最大祭典，主要目的是祭祀和供養先祖，是霓虹每年最為重要的節日之一，重要性僅次於元旦新年，甚至有專門的假期。
通常在這個節日，不論是在外拼搏奮鬥的兒子，還是外嫁女兒都會返鄉祭祀祖先，京都的盂蘭盆節還有著大文字五山送神火的傳統習俗，比之其他地區還要更加重視。 正因如此，她往年就算是不喜歡待在京都老家也會帶著丈夫和女兒回去一趟，這麼重要節日不露面有失禮節。
北條雪早就料想到父親會找理由帶自己和女兒一起回京都，提前想好了各種各樣的說辭進行推脫。
比如小南還要上補習班，跟朋友約定了要見面，勢必要按照白鳥君說的那樣，這個暑假不回京都。
然而父親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無解的陽謀，這該怎麼拒絕？
「小雪，反正小南已經放暑假了，要不你們跟我一起回老家吧？」
看到女兒陷入沉默，北條龍馬趁熱打鐵提議。
他這番話說的很模糊，沒說盂蘭盆節之後再回東京，但是順著這個話題往下想，會讓人產生這樣的意識，放鬆警惕。
只要小雪和小南跟著他回到京都，他辦幾場宴會，讓小南跟同齡人交上朋友，再幫小南改姓認祖歸宗，體驗到北條家千金待遇和地位，後面辦理轉學事情就順理成章了。
比如北條家子女按照規矩，都是在京都最好的貴族學校讀書，還有北條家子女要麼不上大學，要麼只上京都大學。
母隨女走，只要小南留在京都，小雪以後也必然會留在京都。
被丈夫婚內出軌傷透了心小雪，以後大概率不會再有嫁人的想法，會一輩子都陪在他的身邊。
「可是我跟風花已經約定好了，她這幾天會來家裡找我敘舊。」 面對他乘勝追擊，提前想好對策北條雪，決定用拖字訣。
鑑於當年的教訓，她不想再跟父親吵架了，只能用委婉的方式來讓父親理解自己。
「風花......西園寺風花嗎？你們想要敘舊的話，在京都敘舊不是更好嗎？」
聽到這個名字，北條龍馬想起來是誰，隨口道。
「這......」
對此說法，北條雪無力反駁。
因為父親說的很有道理，她和好閨蜜老家都在京都，真要敘舊的話，相較於東京，在京都反而是更好。
「姥爺，我這個暑假還要上補習班呢。」
眼見到媽媽被擊沉，山吹南只好硬著頭皮接力。
「小南，京都也有很多補習班，不會影響你學習的。」
「可是補習班錢已經交過了。」
「這只是小問題，姥爺不差錢，姥爺到時候再給你報一個補習班，在哪裡學不是學。」 提前一個星期就在做準備的北條龍馬，早就料想到外孫女顧慮，豪橫大手一揮就給她擺平了。
「這......」
因為姥爺態度蘊含著不容置疑強勢，山吹南嘴唇一抖，霎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麼理由來拒絕了。
歸根結底，還是她和媽媽絕對不能回京都的理由都站不住腳跟，只是因為修君一句話。
「小雪，小南，你們不想跟我一起回京都嗎？」
眼見到她們陷入語塞，似是感到為難的反應，北條龍馬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面色陡然一變。
人越老越精，他常年身居高位，閱人無數，輕而易舉就能夠看穿一個人，怎麼可能看不穿這兩個小姑娘的心思。
「！」
被他一句話點破心思，北條雪和山吹南都是嬌軀一顫。
「騙人的吧？」
眼見到她們吃驚的反應，北條龍馬的心思頓時沉入谷底，只感覺是難以置信。
女兒和外孫女對於跟著他一起回京都這件事很抗拒，為什麼會這樣？ 小雪已經離婚了啊，就連名字都改回了北條雪，沒有必須留在東京照顧丈夫的理由。
小南已經被白鳥修拋棄了啊，心上人借著暑假回老家名頭離開，這個暑假很難再見上面，也沒有必須留在東京理由。
而且小南昨天戀愛腦發作，放學後尾隨著白鳥修進入網吧，最後是哭喪著臉回家的，明顯是挽留失敗。
「爸爸，我和小南這個暑假能不能不回京都？」
眼見到父親面露錯愕，北條雪感到心疼之餘，也是鼓起勇氣提出請求。
「為什麼？」
北條龍馬沒有像往常那樣答應女兒提出的任何請求，而是抬起銳利如鷹眼眸，注視著女兒的臉龐，視線直接撞上她的眼睛，蒼老的聲音很沉悶。
「我......」
這一眼極具壓迫感，仿佛是蘊含著洞穿心靈的力量，北條雪為之一驚，俏臉一白，柔軟的身軀瑟瑟發抖了起來，名為敬畏的情感自心底深處湧現而出。
初生牛犢不怕虎，她以前從來都沒有害怕過父親，哪怕是高中畢業，為了愛情私奔那年，父親憤怒到暴走的時候，為了愛情可以付出一切代價的她，依舊是無所畏懼。
可是在前夫創業不利，背負千萬債款，公司瀕臨破產，她給父親打了一通電話求助，一切難題都迎刃而解之後，她才清楚意識到了父親強大。
隨著年齡的增長，隨著閱歷的拓展，她愈發能夠感覺到父親強大。 家住價值不可估量和風大宅院，平日裡出門都是車隊保送，出遠門要麼是私人飛機，要麼是遊艇，在京都呼風喚雨，電視上大人物見到父親都得笑呵呵的盤腿坐著。
尤其是上個星期六，她發現她認識了十幾年朋友，前夫司機兼保鏢福原桑，竟然是父親的手下——她發現這麼多年來，自己還是遠遠低估了父親可怕程度。
沒錯，不是強大，而是可怕。
縱使是常年身處京都，父親的雙手卻是能夠伸到東京，這般手段究竟需要多麼龐大能量，超過了她的認知與界限。
「為什麼是這個暑假不回？」
北條龍馬發現女兒那絕美如天仙的俏臉煞白，雖然很心疼，但更多的是遏制不住的憤怒。
如此明確的期限讓他感覺到了古怪，難道是白鳥修在暗中使壞背刺他？
「因為媽媽不喜歡京都。」
面對生氣的姥爺，山吹南同樣很害怕，可是她注意到媽媽很害怕，果斷開口。
「你說什麼？」
正在等待女兒答覆的北條龍馬，面色一黑，眸光掃視而去。
「媽媽不喜歡京都，她以前每次在京都住上兩天，回東京路上都會如釋重負，比起京都，她更喜歡待在東京！」 被那雙銳利如鋒鷹眸所注視，山吹南被嚇得渾身一抖，面色蒼白而恐懼，但是為了保護媽媽，為了保護修君，她還是壯著膽子開口。
或許媽媽從來都不曾說過，但是作為女兒，那麼多年以來她看一清二楚。
不只是媽媽，爸爸也是一樣，都不喜歡京都。
那座和風大院很寬敞，很豪華，是她在東京從未見過的超級豪宅，風景很秀麗，但是很壓抑。
「開什麼玩笑！你說小雪不喜歡京都？！」
此話一出，北條龍馬當場就坐不住了，怒不可遏地站起身來向前幾步，音量都提高了幾個檔次，仿佛是在咆哮。
這種話觸及到他的逆鱗，哪怕說這種話的人是他的外孫女也不可饒恕！
京都可是小雪老家，也是他家，有他在的地方，女兒怎麼可能會不喜歡？
「！」
隨著他眼冒怒火站起身來，山吹南陡然一驚，出於恐懼本能，下意識抱住了身旁的媽媽。
「爸爸！」
本來被父親生氣的樣子給嚇到心生敬畏的北條雪，察覺到女兒害怕，反手將她包入懷中，猛然回過神來就開口了。 「小雪，小南剛才一定是在胡說八道對不對？」
怒目猙獰的北條龍馬，聽到女兒呼喊聲，驟然冷靜了幾分，音量也降低了下來，但還是火氣難消。
外孫女的說法是他無論如何都不肯接受，觸及到他的逆鱗。
「爸爸，其實我不是不喜歡京都，我是在害怕京都。」
北條雪回過神來看到父親憤怒的樣子，還是覺得很可怕，只不過她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女兒，還是堅定了心神。
「小雪，你在說什麼？」
北條龍馬聞言一頓，眼窩極深的眼睛都瞪大了幾分，話語是從嗓子裡擠出來，聲音在顫抖。
不是不喜歡，而是害怕......這個說法比起不喜歡和討厭，還要更加嚴重。
「小南說的沒錯，我每次在京都住兩天回東京路上都會如釋重負，因為我在京都住的很難受。」
為了讓父親高興，為了孝順和彌補年少時過錯，北條雪本來是這輩子都不打算將心裡話說出口的，但是事已至此，她不得不說出來了。
「為什麼？難道是有人欺負你嗎？可是你每次回家之前，我都會警告所有人注意言行，見你如見我啊。」
聽到這番話，北條龍馬的心跳都漏了一拍，感到無法理解。 鑑於害怕這個說法，他想到了有人欺負女兒，但是轉眼間就被他給推翻了。
整個北條家，誰不知道他的手段有多恐怖？誰不知道他有多疼女兒？誰敢觸碰他的逆鱗？不要命啦？
得知到父親每次在自己回家之前還會做這種事情，北條雪心頭一暖，頓時紅了眼眶，潛藏在心底的話語與情感頓時涌了出來：
「爸爸，您知道我以前為什麼一年只回兩次京都老家嗎？雖然沒有人欺負我，所有人都很尊敬我，但是沒有一個人會尊敬我前夫，就連下人都看不起他，讓我很煎熬。」
「可是你跟他已經離婚了啊，你該不會還在喜歡他吧？」
聽到山吹智也的名頭，北條龍馬的心中頓時湧出一股無名火，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其實他知道家中的親戚與下人都看不起山吹智也這件事，妻子也曾經勸過他干涉這件事，只不過他才懶得管。
帶著他的女兒私奔，害得他跟女兒反目成仇，更是分居兩地多年，害得小雪吃了那麼多的苦。他見到山吹智也沒有一刀砍死這個小畜生，就已經是網開一面做法了。
「我對他已經無感，只是在說我以前很少回京都原因......至於現在，我之所以會害怕，是因為我在年少時不惜跟您吵架反目，不顧反對也要跟著男人私奔，給北條家蒙羞這件事讓我有負罪感。」
被傷害至深，身心折磨了半年之久，北條雪怎麼可能會掛念前夫，只是藉此來時間軸來講述自己的想法。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這件事沒人怪你。」
北條龍馬意識到女兒還有這樣的心病，趕忙開導。 「爸爸，就算你要求大家都尊敬我，不能欺負我，但是大家心中的看法是不會改變。錯就是錯，就像是受了重傷會留下猙獰的傷疤，就算是過去時間再久也不可能完全痊癒。」
吐露出埋藏在心底的真心話，她總感覺身體都輕鬆了很多，更是覺得不可思議。
因為她發現白鳥君建議是對的，這個暑假不回京都，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雖然她知道父親想要帶著她回京都，也想過暑假陪父親回去一趟，順帶見一見其他的親戚，雖然很可怕，很難受，可是她只要忍受幾天就可以了——但她其實是打從心底不想回京都。
她跟前夫離婚了，這也就意味著她一直以來所堅持的想法與追求都是錯的......回到京都，以北條雪身份生活，大家到底會用什麼樣的眼光來看待她，她只是想像一下都覺得可怕。
天哪，白鳥君那雙眼睛究竟是能夠看到多遠？他怎麼能夠這麼懂她啊？
「......」
身穿和服北條龍馬袖手而立，喉結因為吞咽口水原因動了動，卻是不知道該如何言語。
「爸爸，您可以給我一個暑假時間嗎？我暫時還沒有做好回京都心理準備。」
想到白鳥修，北條雪的心底頓時湧現出希望與勇氣，再次開口。
「小雪，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克服恐懼最好的方法是面對它。」
面對女兒請求，北條龍馬垂下了眼眸，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不接受，等到暑假結束，也就意味著白鳥修正式回歸。
作為上位者，在長達半百年的時光里，他經歷了很多事情，預見性很強。
他有一股很強烈的預感，這個暑假是他將小雪帶回京都的唯一機會。
如果錯過這次機會，如果他妥協與退讓的話，小雪會永遠留在東京，他期望了將近二十年的夢想也會破滅，就是小雪離婚之後，往後餘生一直陪伴他的身旁。
「爸爸，我不是不敢面對它，只是我需要一些時間做好準備。」
北條雪感到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沒想到自己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父親還是不願理解自己，頓時有些急切。
「小雪，其實我之前就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北條龍馬不再是垂眸，而是抬起眼帘凝視著她，話鋒陡然一轉，語氣和神色變得很嚴肅。
「請說......」
察覺到父親的神色變化，明顯是認真了起來，北條雪有一種不妙的預感，但還是怯怯地接話。
始終被媽媽抱在懷裡山吹南，此時此刻也是打起了精神。
北條龍馬眸光掃視著樣貌有八分相似女兒和外孫女，看著相擁而坐的兩人，深呼吸一口氣，還是將心中最可怕的猜想說了出來： 「你是不是喜歡白鳥修？」
「誒？」
北條雪懵了，她就算是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被這句話給打了一個措手不及，腦袋在這一刻停止了思考，全身的血液更是在這個瞬間靜止。
「？」
山吹南聞言也懵了，抬起頭來看著媽媽的絕美臉龐。
她只想過修君有可能喜歡媽媽，卻是從來都沒有想過媽媽有可能喜歡修君。
或許她想過修君給她當繼父，但這是因為她覺得修君魅力，手段，還有智慧都是無人能敵......換而言之，只要修君想的話，媽媽絕對抵擋不住修君追求。
「爸爸，您怎麼會這樣想，我怎麼可能會喜歡白鳥君。」
北條雪在懵圈之後，察覺到女兒目光頓時就慌了，趕忙否認。
「我可以理解你需要時間準備，一個星期也好，一個月也好，一年也好，我們有足夠的時間來解決這個問題，只是我想不明白，為什麼期限是這個暑假？」
面對她否認，北條龍馬神色陰沉如水，咬牙切齒的說著。
不是十天，不是一個月，不是一年，不是小南大學畢業，偏偏是這個暑假。 其實他在一開始聽到暑假為期限的時候，就已經是怒火中燒，嫉妒更是讓他發狂。
暑假結束之日，白鳥修歸來之時......他真的很不願意相信『女兒喜歡白鳥修』的可能性，但是女兒這些天的一言一行所表現出來意思讓他不得不這樣想。
「我......」
北條雪聞言一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總不能說是足智多謀，料事如神白鳥君，建議她這個暑假不要回京都吧？
如果她把真相說出口的話，父親絕對會很生氣，說不定會傷害到白鳥君。
發現女兒說不出一個所以然，北條龍馬心中的猜疑再次得到印證，頓時就忍不下去了，果斷背刺：
「小雪，我不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歡他，但是我有必要告訴你，白鳥修這小子根本不是什麼好男人，他是風流成性花心男！」
「？」
突如其來的話語，讓北條雪和山吹南面面相覷。
一句話踩中這對母女最大的雷區，北條龍馬繼續爆猛料：
「你們知道上個星期六的談判結果到底是什麼嗎？當時我想要讓他留下來，回到小南的身邊，但是我失敗了！因為他鐵了心要拋棄小南！因為他當時在被我請回來之前，正在追求一對雙胞胎姐妹花！因為他說我要是敢讓他留下來，就要接受他跟小南在一起的同時，忍不住對你出手！」
「！！！」 這句話的信息量太大了，更是徹底顛覆認知，山吹南和北條雪都聽懵了。
山吹南懵了。
她被拋棄了嗎？修君跟她只是假冒情侶啊，拋開這層關係，她們連朋友都算不上，頂多是同學，何來拋棄之說？
還有修君正在追求一對雙胞胎姐妹花，雖然她知道修君很花心，但這個胃口也太大了吧？
最為關鍵的是，什麼叫做姥爺要是敢讓修君留下來，就要接受修君跟她在一起的同時，忍不住對媽媽出手？
北條雪也懵了。
因為父親的話太荒唐了，修君要是跟小南在一起的話，會忍不住對她出手？
還有雙胞胎姐妹花是什麼情況？什麼時候冒出來這樣一對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