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道兄,你連畜生都不放過?(第二更求月票)


  中堂里。

  凌虛子和峨眉女劍士被擒拿進來後,堂中香案上,燃燒的香炷中兩縷青煙如受牽引,迅速飄去,圍繞著二人纏繞,繃緊。

  兩人雙手背負,全身澎湃法力被禁錮,瞬間動彈不得,位置一左一右。

  而在中間,一頭驢則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被青煙綁著,兒啊兒啊地叫喚著,猶如殺年豬一般。

  二人一驢你看我我看你。

  凌虛子見到這頭驢貨,也是吃了一驚,「你這驢貨怎麼在這?」

  這可是許老道爺的那頭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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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五花大綁在這。

  「兒啊」

  「兒啊」

  這驢貨叫的更厲害,動都動不了。

  「道長認識這驢?」

  旁邊一個清冷中帶著幾分咬牙的聲音響起。

  只見,那位濕身被綁的峨眉女劍士,目光寒冽,切齒出聲。

  同時,使勁掙脫,只是這煙氣越掙脫越捆的緊,將其身體的曲線慢慢凸現出來。

  凌虛子道了聲無量天尊,別過臉去,「道友還是別掙扎了,此乃上壇兵馬將帥香火,乃是高功籙主才能開靖召請,乃天地道炁所化,可不是平常弟子們召請的什麼下壇兵馬。」

  授籙之間,是大有差別的,例如山中授的童子籙,弟子籙,只是將弟子錄入法脈玉格,大部分時間只是個身份憑證和功力位階的象徵,像青城山,入道,剛進山門的弟子得授童子籙,鍊氣士授弟子籙,築基後才能得授法師籙。

  前兩者,就如方才所說,就是個身份和道行憑證,唯一不同的是,鍊氣後有了法力,可臨摹畫符,調動一部分籙的力量,至於調動兵馬,連下壇兵馬都費勁,只有築基後,授了法師籙,才有行壇資格,但也只能調動祖師的中下兩壇兵馬。

  所以說,連他也沒這個實力,當見到那神將虛影時,自然大吃一驚!

  「此處道場應是某位道門前輩居所,看來是我們亂闖入,引發了鎮守此治的兵馬出手,上壇兵馬只鎮守靖室,貧道想問道友是怎麼冒闖進來的。」

  說到這,這位棲霞觀觀主面色古怪,古怪的是這裡竟有一位隱修的道家高人,離青霞鎮這麼近,他竟沒聽到一點風聲。

  想到這,他暗暗叫苦,他這屬於是被牽連無辜,什麼都沒做啊,要是那位前輩回來,該如何應對,於是忍不住提醒,「提醒道友一下,得提前想好說辭,若是此地前輩回來,總有個交代,若是碰到個脾氣不好的,恐怕要吃些苦頭。」

  峨眉女劍士此時心情很不好,她又不是傻子,本想懟上兩句,但她身上繃緊的難受,恐失了儀態,扭過身去,冷哼一聲,斜瞪旁邊四仰八叉的驢貨一眼,

  「你問這頭死驢!」

  毛驢兒啊叫得更歡了,齜牙咧嘴,很不服氣,似乎在說,要不是你這個臭女人沒事跟蹤本驢,會這樣嗎。

  女劍士聽到心煩,呵斥一聲,「閉嘴,別叫了。」

  結果,她這話一落,似乎壇中神將覺得他們太過聒噪,擾亂靖室清淨還是怎麼的,那纏繞二人一驢的煙氣直接繞到嘴巴上來,將三人嘴巴如拉鏈拉起來。

  這下好了,二人一驢徹底閉嘴,真就大眼瞪小眼了。

  中堂里終於清靜下來!

  ...........

  就這樣,太陽東升西落,又到一日黃昏。

  百十里外的青霞鎮,那間小院裡。

  裴山郎正收拾行李,煉製兵壇的材料已經準備妥當,準備了十五份,暫時充作練手之用。

  他將東西丟給了隨行的五猖,用五鬼搬運術,自己背著劍囊,將房間簡單整理了一下,並在關門時,在門上做了點標記。

  就在他關完房間門後,院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接著,傳來爽朗的聲音。

  「裴兄,裴兄。」

  裴山郎眉頭一挑,奇怪,他這個點怎麼來了,便稍微整了整衣裳,踱步走到院門,拉開插栓,打開院門。

  吱呀。

  隨著木門打開。

  門外,率先露出陳化龍那張整天笑呵呵的圓臉,在他側後邊,還站著其師妹,杜世娘。

  師兄妹二人今天與往常見面不一樣,身上都換去了那青色道衣,穿著常服。

  陳化龍穿的像個騷包,內搭白色圓領中衣,外穿一件緋紅色窄袖錦緞圓領袍,腰間掛玉,可謂是「花枝招展」。

  而杜十娘則要樸素許多,身穿一身墨青色勁裝,利落貼身,髮絲綁著一根紅絲帶,顏色鮮亮,是點睛之筆,襯的英姿颯爽。

  裴山郎見到師兄妹二人這時登門,有些意外,

  「陳道友今天怎麼知道走門了?」他先打趣一句,

  「好像還未到你們當值時間吧,天還沒黑。」說著,抬頭看了下天色。

  「道兄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昨日見面便說,昨晚是我師兄妹二人本月最後一天輪值。」陳化龍笑呵呵開口。

  「哦,那你們倆?」裴山郎眼神在二人身上轉了轉。

  「嘿,道兄又忘了,昨夜不是說,若是想去你那邊耍耍,黃昏時來找你?」陳化龍眼神帶著一些期待。

  隨後加了一句,

  「昨日我本來想著不給道兄添麻煩,但一是輪值結束,閒不住,二是想來告訴道兄一個好消息,青丘嶺狐族這兩天自己遇到了麻煩,恐怕無心再來找道兄麻煩。」

  裴三郎一聽倒起了興趣,「細說?」

  陳化龍說了聲「自然」,隨後笑著娓娓道來,「今早觀主叫我們去問話,我們......後來說,是青丘嶺的狐妖盜走了一位峨眉劍仙的法劍,這位劍仙於是打上了青丘嶺,鬧得雞犬不寧,勢要找到法劍。觀主覺得鬧大了,狐狸亂跑,反對青霞鎮有害,聽說親自動身,前去會會那位峨眉劍仙去了。」

  陳化龍有幾分幸災樂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

  反倒是裴山郎越聽越古怪,峨眉劍仙的法劍?

  難道就是公子狐「送」來的那把!

  八九不離十。

  那是不是會查到自己身上。

  裴山郎心裡嘀咕了一下,隨即呵了一聲,峨眉劍仙又如何,東西落在他手裡,是對方自己管教不嚴,關他什麼事。

  他心裡有了數,提前有個準備。

  也確實是個「好消息」!

  來都來了,

  於是,對陳,李二人抬了抬手,含笑一聲,「既然二位不嫌棄,裴某自然歡迎二位去寒舍小住幾天。」

  「道兄爽快。」陳化龍贊一聲。

  杜世娘則朝他作了個揖,不咸不淡,「那就叨擾道兄了。」

  師兄喊她來,磨了兩聲,她就來了,不是她高冷,而是第一次見面鬧烏龍,覺得羞恥,總覺得有些掛不住臉罷了。

  「行,既然如此,我東西正好也收拾好了,咱們就出發吧。」

  裴山郎轉念一想,覺得這樣也不錯。

  自己的道場現在沒什麼人氣,空蕩蕩的,偶爾邀請幾位道友小聚也不錯。

  財侶法地,侶也占一門,不可或缺。

  於是吹了聲哨子,一隻烏鴉從院內飛來,落在他肩上。

  很快,一行三人一鳥,出了青霞鎮,一頭扎入了西邊山林。

  就這樣,直到次日清晨,他們三人的身影,才出現在那片竹林。

  本來百十來里山路,以裴山郎現在的腳力,翻山越嶺頂多一個半時辰,其中大部分時間是為了隱匿行蹤,但架不住多了兩位同行的隊友,時不時插科打諢一下,在這裡點名陳化龍。

  清晨,初升東曦,

  堂方石前,陳化龍口中念著上面的字——裴山郎藏竹之所。

  再轉頭看著竹林中的小院,金光灑在葉子上,泛著碎金色的浪,霧氣朦朧,又看了看外面懸崖飛瀑,遠處千里江山,眼睛發亮,張開雙手,還忍不住轉了一圈,深吸了一口這地方的空氣,

  隨後睜眼,忍不住誇讚,

  「道兄此處當真藏風聚氣,清氣沛然,真是個好地方!」

  「難怪觀主想引你入觀,你都拒絕,做個逍遙散修也不錯。」

  旁邊的師妹杜十娘白了這騷包師兄一眼,你就硬捧吧,不就幫你升了個八段嗎?

  裴山郎一路上習慣了這對師兄妹的相處方式,忍不住莞爾,朝著二人開口,做了個請的手勢,「二位,請!」

  說著,引二人入院,打開院門,不然二人可進不了這院子。

  他剛打開院門。

  就聽山道上有低聲傳來。

  「先生」

  「先生」

  陳化龍二人好奇,這裡還有其他人?

  面對二人的目光,裴山郎沒作解釋,示意二人先進院子,「二位先進屋找個地方坐,裴某隨後進來。」

  說著,轉身朝著竹林外走,

  到了山道口,他看到那隻虎妖,想到他剛進竹林,對方就出現,於是就問,

  「山君是在這等我?」

  虎妖開口,「先生慧眼,沒錯,本王是有一事告知,昨日一位白衣女子.....」

  山君把昨天這裡小妖匯報的異動與裴山郎說明。

  裴山郎抓住裡面的核心字眼,白衣女子,帶著劍,難道是那位峨眉女劍仙?

  他心裡一驚,趕緊抱拳說了聲,「多謝山君」,隨後趕緊快步返身,朝著院子而去。

  當他踏入院子的剎那,他對道場的感知,瞬間感知到中堂有人。

  還不止一個。

  而這時,準備進屋的陳化龍已經推開了門。

  「不要開門。」裴山郎在後面一聲喝。

  而陳化龍嚇一跳,手一抖,左邊一扇門緩緩打開。

  率先入眼的是一位白衣濕身,渾身被捆綁,身材漣漪起伏的絕美女子。

  「道兄,你?」陳化龍瞪大眼睛,張開嘴巴,又轉頭看向裴山郎。

  「噌」,旁邊的杜世娘面色一變,抽出劍來,只是劍對著外面,與師兄呈背對之勢。

  隨著門緩緩打開,一頭四仰八叉,被捆綁的驢緊接著展露出來,屁股正對著外面,扭啊扭個不停。

  陳化龍瞳孔震動,身子一緊,指了指裡面,又指了指裴山郎,「你...我..道兄,你連畜生也....」

  杜十娘臉罩寒霜,叱喝一聲,用劍將另一扇未開的門劈開,想看看裡面到底還藏著什麼齷齪。

  結果,等第三個「人」出現時,二人瞳孔直接地震,傻了眼,齊齊失聲,

  「觀....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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