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別騷了!(6K+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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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障礙法隱去的小院中。
廊下雲中七人,看著朝著院門方向跪地磕首,隨後下山,一步三回頭的少年牽驢遠去,最後徹底消失在蟬鳴下的樹林中。
「原來,道友竟認識這少年郎!」
「最後,竟以劍意示人,讓其大夢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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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劍意,熾若烈日,聲如驚雷,當真了不得。」
「想來少年郎會永遠記得這一劍,日積月累,感悟劍意,由此入道,道友用心良苦啊。」
亭下,嶗道人側過頭來,捏著鬍鬚,長笑一聲,看向裴山郎,其他雲中同參,也展以笑意,側過頭來。
裴山郎點了點頭,視線從遠處收回,「曾萍水相逢,知曉少年意氣,古道熱腸。」
說著,朝嶗道人扶了扶手,誇讚一聲,「道兄點人入夢,紙形千變,叫人嘆為觀止。」
接著,側向他人。
「韓道友,劍簫雙絕,幾招劍法就引人入道。」
「花仙子,魅惑煉心,證其心志。」
「土道友,地行術神出鬼沒,堪稱一絕.....」
他將幾乎在座每位道友都點了一下,裡面六人,都在少年夢中扮演一段角色,有人引其入道,有人慾將其扯入情愛漩渦,看其本心,有人破道,摧其心志....這個過程中,這些人展露的本領,確實頗為有趣。
最後他才道,「裴某隻不過做個順水人情,以劍意破夢,不好再叫其沉淪,畢竟少年意氣不可再生。「
說完,他一手捋著一邊長袖,一邊舉起桌上的酒杯,笑道:
「敬,諸位道友!」
「哈哈,好。」主位上的嶗道人放聲大笑,隨後眼含笑意,與其他同參對視了一眼,不露痕跡點了點頭,
諸位紛紛舉杯,氣氛明顯熱烈了幾分。
夢中,裴山郎看到了雲中六同參的角色和手段,而同樣的,六人其實也同樣在觀察他。
裴山郎拔劍那一幕,聲若驚雷,固然厲害,但其願為一位萍水相逢的少年郎,做到這個份上,可見是個善人。
這才是最重要的。
可以說,嶗道人設計的這場「夢」,不過是恰逢其會,借著點化少年,來看看這位新道友的手段和底色。
顯然,經過這段插曲,諸位同參對裴山郎有了細微的變化,疏離感明顯淡了不少。
不是因為實力高低如何,而是一種認同感,畢竟其他人都相識了十幾年,甚至數十年,脾性底細相互了解,對一個新來的面孔,自然做不到交淺言深,加上「中間人」素華仙子也不在。
現在,他們才算真正與這位裴道友,說些真話。
一陣酒酣耳熱,主位上的嶗道人放下酒杯,身子朝著左手邊,身子微伏,正了正色,
「貧道來時,聽素華仙子說,道友要收集些材料,不知是什麼?」
「但說無妨!」
「看貧道與諸位同參能不能幫上忙。」
「貧道等人也算跑過不少地方,說不定諸位同參手中便有,也能省去道友一些心力。」
隨著這位說起這事,其他人的聲音也隨之慢慢消失。
終於說到正題上來了。
裴山郎聽言,眼底亮起光來,他出來跑一趟,大半是為這事,半路去盤絲坊,全無收穫,只得了一本《茅人金科》。
於是清了清聲,
「裴某這次下山確實是來收集一些材料。」
「因為自煉了一些兵馬,想煉一座兵壇。」
這話一出,其餘同參都看向嶗道人,因為他們這些人中,就這位有兵馬。
果然,聽到這,嶗道人立馬展顏露笑,「原來如此,正好,貧道算是得了一點嶗山法,也煉有兵馬,不算外門,道友且繼續說。」
嶗道人是築基真修,但並不出自嶗山正統,而是習得一些從中流傳出來的法門本事,算是法教出身的散修,走南闖北,見識非凡,對拘邪、收祟、嶗山紙符頗有心得,也煉有兵馬。聽到裴山郎如此說,心中有所把握,才敢這麼說。
裴山郎一聽,心中自然高興,看來自己來對了。
於是他便將自己煉製兵壇的材料說出。
「在下需要五色土,每種土各一斤,匯有五行精氣;十二根二甲子以上的靈木.....」
「等等!」他正說著,就見原本笑嘻嘻的嶗道人越聽越不對勁,臉上的表情都變了,趕緊抬手打斷。
隨後一臉狐疑地瞅了瞅裴山郎,「道友,你確定要的是建兵壇的材料?」
在他所修的嶗山法門裡,建的兵壇,是以靈木搭建外壇城牆、八門營寨,再以竹骨、黃白紙來製作紙人兵卒、甲馬,用作兵馬寄存之軀,最後再以法繩、香灰,來勾勒地界壇場。
好傢夥,怎麼上來要五色土這種高壇之物,還有二甲子年份的靈木,還要十二根。
你確定這是兵壇?不是神壇?
不說這些,就說說自煉兵馬它受得起嗎?
面對嶗道人的狐疑,裴山郎也知道自己要的材料等級偏高,畢竟要供養陽將,坐鎮一嶺,但確實需要,便點了點頭,不過看對方的反應,有些失望,看來對方手上應該沒有。
「裴某自不會胡謅,來糊弄道兄。」
嶗道人得到確認,微張了張嘴,臉上和眼睛裡寫滿了困惑和不解,雖說煉製兵馬的法門各家不同,但萬變不離其宗,差別也不應該這般大,最後他按耐不住好奇,
「道友可否將手上兵馬放出一觀,貧道實在有點好奇加困惑。」
雲中山社,幾人結社,初衷本就是相互印證所學,此時遇到困惑,自然忍耐不住。
其他人見嶗道人如此,也露出好奇神色,他們不懂兵馬法門,也不知道道人為啥有點吃驚的樣子,便也跟著起了興趣。
反觀裴山郎,倒是露出遲疑之色,目光看了看四周。
「可是有何不妥,若是不便,道友就當貧道醉了酒,喝了胡話。」嶗道人見其如此,便收回之前的話。
裴山郎收回目光,搖了搖頭,「道兄言重,只是裴某兵馬有些特殊,恐壞了你這精巧小院。」
對方一聽是這般顧慮,神色自若,捏著鬍子,得意一笑,「道友儘管放心,若是能見玄妙,這院子算得了什麼,再說我這院子,道友可別真當紙糊的,金石難破。」
見他如此說,裴山郎點了點頭,便也沒有藏著掖著,袖子朝前一甩,赤金色的陽將罐飛出,變大,罐口飛出赤黃色火營旗!
只見營旗飛至半空,迎風一漲,旗面捲動,一股火炎之氣瞬間席捲開來。
山社眾人目光聚集於上,感受到了這股灼熱,臉上各有變化。
接著,就聽裴山郎聲音一叱,手作劍指隔空一點。
下一刻,一道赤金色火光從營旗中飛出,一股強大而熾烈的氣息頓時令在場同參臉上一驚。
剎那間,一道赤金色虛影從火中生出,青目獠牙,身披火甲,三尾赤足,迅速漲大,直至廊頂,低頭俯視眾人。
而隨著這位陽將出現,廊亭四周,包括席間伴舞演奏的紙人,身上出現被灼燒的黑色,隨著黑色暈開,中心處,噗的一下燃起火,燒了起來!
火焰滾滾間,火狐將一雙青目,咤目威嚴,讓幾位社中同參心中大凜,齊變神色。
嶗道人更是狠狠揪下幾根鬍子,眼角張了張,看著自己的廊亭要被燒掉,趕緊對裴山郎道,「別騷了,別燒了!」
話落,就見那位陽將展開獠牙大口,大口一吸,四周燃燒的火焰,盡數化作幾道火線被吸入口中,隨後搖身一晃,迅速化作一道火光,飛回營旗。
接著,營旗飛入陽將罐,罐子倒飛而回,被裴山郎收入袖中,一氣嗬成。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個呼吸的事。
廊亭並未造成多大損傷,倒是席上諸位同參臉上多了幾分異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好強的氣息。
完全不像兵馬,更像是觀廟中的護法神將,沒有陰戾之氣,而是正陽煞氣。
最吃驚的莫過於同煉兵馬的嶗道人,他喉嚨滾動了下,腦海中冒出一個問題——為啥他的兵馬像神,我的像鬼?
好爆裂的火煞,頃刻之間,將自己的紙符給破了。
更關鍵的是,他竟然沒感受到兵馬的陰氣,反而儘是陽氣,這超出他所學的範疇。
看來這位新進道友,根腳不低啊。
他腦子裡快速掠過這些念頭,在短暫的愕然後,迅速恢復表情,沒有不知趣地刨根問底,而是搖頭晃腦,一聲讚嘆道:
「道友的兵馬,當真令貧道大開眼界,若是這樣,道友方才所提的材料,貧道就能理解了。」
「只是,你說的材料,規格比較高,貧道也用不上,所以手上並沒有。」
裴山郎聽到他這麼說,雖然猜測到了,但依舊有些失望。
不過對方很快話頭一轉,道:
」不過,雖然手上沒有,但貧道知道一些五色土的線索。」
「哦?」柳暗花明,裴山郎精神一振,扶了扶手,「還請道兄指點一二,必有所謝。」
卻見對方眉眼一張,忍不住笑道:「貧道告訴道友自是無妨,只是道友還要費時間去求證,去問,中間可能還要走一些彎路,倒是人困馬乏,何必呢。貧道自會走上一趟,盡力幫道友弄來。」
「不然,諸位同參為何要在山中結社。人無我有,人有我無,互相借力,才可省去諸多繁事,以求仙業有成,長生有望,不是嗎?」
席間眾人點頭。
裴山郎聽了此番話,確實是這個理,不用自己跑,對方會想辦法搞來,那自然最好。
自己來對地方了。
只是,這其中,除卻材料的本身價值,還有人力,時間,用符錢怎麼算?
而且自己暫時囊中羞澀。
於是開口道,問出了心中所想:
「原來如此,多謝道兄成全。只是道兄如若為裴某跑上一趟,裴某該如何付錢?這裡面有超出材料本身的價值。」
「哎,你我社中同參,日後相扶,這些自不用斤斤計較。」
「而且咱們山社,一般不用符錢支付,而是更傾向於以物換物,換取各自所需的等價值材料,法器,法門等一應物事。」
「如果自己現在手上沒有交換的,又急需要對方手上的材料,只要徵得對方道友同意,可以在日後一定時間內以許諾的物事相還,或者欠對方一個人情,這其中就需要自己度量了。」
嶗道人給他說明了山社中的交易原則,聽著挺靈活。
對他來說算比較友好的。
「原來如此,若是道兄采的五色土後,道兄可提自己想要的材料,以作交換,是不是這個理?」
「正是!」嶗道人笑著點了點頭。
「在下省得了。」
就在裴山郎說出此話後,就見那位花仙子這時也開口,嘴上笑意盈盈,
「道友想要十二根二甲子以上的靈木,妾身也願助一臂之力,幫道友弄來。」
「嗬嗬,花仙子既然開口了,以仙子的身份,這事應該十拿九穩了,道友,恭喜了。」
嶗道人看向一襲粉色宮裝的花月娘,與裴山郎說道。
因為對方的本體就是山中得道的一株桃樹,對靈木的了解,其他人都遠不及。
裴山郎聞言大善,舉杯道謝,
「多謝仙子。」
一時心中大快,忍不住多貪了兩杯。
這一下,煉製兵壇的兩件主材都有了著落,剩下的就不用過多操心了,心中自然暢快,長笑一聲。
果然人多力量大,自己覺得尋找起來遙遙無期的東西,到了此處後,相繼解決。
「來,在下敬諸位!」
就這般,從早晨到黃昏,雲中山社諸人宴飲一日。
次日清晨,山谷里響起一聲長笑,一道淡金色劍光劃破山谷的薄霧,沖天而起,朝著東邊疾馳而去。
劍光之上,裴山郎長身而立,迅速遠走,準備回山,在他身後,一對祖孫倆顯得拘謹,一路相隨。
此次離山近月,裴山郎收穫頗豐。
不僅解決了自己的兵壇材料,還在峨眉山飛雷洞中實力大漲。
凝練三頭陰虎,降住一縷陽龍真機入黃庭,修為自此突破至降龍,更是在飛雷洞內淬鍊雷火,攝取庚金之氣,煉得強大法劍。
再加上氏族少女本命蠶蠱的蛻繭,不可謂不豐收。
他心裡總結了此次峨眉之行,隨後閉眼存神,查看自己體內的三五都功籙。
「籙主:裴山郎」
「境界:鍊氣士降龍一轉(風雲雷三宅)」
「法器:都功印,陽將罐、紅須劍、茅人」
「功法:《靖室黃庭龍虎丹訣》《先天混煉將帥召合科》《正一修真旨要》《白雲導引功》《林素華煉劍劄記》《茅人金科》」
「術法:服食、胸中金氣、龍雷法,飛劍術」
「靖室:裴山郎藏竹之所」
「兵馬:上壇兵馬——百五十將、三值功曹一千五百兵馬(駐守靖室,不可調度)
下壇兵馬——南方火營—火狐將、普通兵馬*6
「蒼天授籙,天師府印」
都功籙上顯示一目了然,他如今降龍一轉,法器多了兩件,一個是法劍,一個是拓山鬼師留下的茅人,不過這兩件都煉製的匆忙,茅人只是錄入了疏文,還沒激活,至於法劍,劍身吸收飛雷洞中龐大劍意,需要煉化成己身,這將是他回山後的第一要務。
倒讓他意外的是,功法欄上,出現了《林素華煉劍劄記》這一項。
一時,忍不住想起對方,估計短時間見不到對方了。
師太還在生氣呢!
裴山郎睜開眼,決定接下來,回去閉關煉劍,繼續提升修為,期盼早日築基。
心中念著,腳下一催,劍光迅速消失在雲海。
下面的小院門前,幾道人影抬頭看著劍光遠去。
「裴道友,真妙人也!」主人家嶗道人給出了評價,嘖嘖稱奇。
「原本咱們上次陪素華仙子去的地方,就是道友道場,有點意思。」花仙子一雙桃花眼,若有所思。
「花道友,這位根腳怕是不簡單,道友想要的十二根靈木對你來說應該不是什麼問題,可想好換什麼?」
「換一個人情。」花月娘嬌笑一聲,隨後腳下升起粉色雲霞,「妾身先走了,再會。」
說完,騰空而起,衣裳飄飄如彩。
其他雲中同參也紛紛告辭,很快,熱鬧一日的小院變得冷清。
也就在這天清晨,峨山鎮翠華樓一位姓馮的少年,拿起劍練起了他的夢中劍法,觀想著昨日夢醒的那一劍!
..........
一日後,上午,日懸東方。
虎跳峽,飛瀑崖。
飛瀑下的一頭溪石上,兩隻大蛤蟆趴在上面,呼嚕大睡。
這時,一聲破空聲在上方忽地響起,緊隨著,一道流光飛入崖上竹林。
石上,一隻蛤蟆被聲音吵得翻起眼皮,看到這一幕,趕緊蹲起身來,昂著頭。
「呱,仙人回來了。」
說著,腳下一隻爪子朝旁一蹬,想叫醒旁邊的兄弟。
下一刻,「撲通」落水聲起,旁邊的蛤蟆被踹下了水。
此時,飛崖之上,一道流光飛速而至,落在小院前。
光芒一收,現出裴山郎的身影,還有那對祖孫。
「先生回來了!」一聲驚喜聲響起。
接著便是撲稜稜的翅膀聲。
只見一隻烏鴉從竹上飛下,興奮地圍著裴山郎在低空盤旋。
先生第一次下山這麼久,烏鴉都擔心懷了。
裴山郎見了,抬起手,讓其落下,烏鴉停在先生手臂上,一雙眼珠子充滿靈性。
「最近山里可還太平?」他問烏鴉。
「回先生,一切平安。」
「就是您走之後,東邊飛來了兩隻紙鶴,先生瞧。」烏鴉抬起翅膀,翅尖往院子上空一指。
「那隻大概是先生你下山三天時飛來的,那只是又過了好幾天飛來的。」
只見烏鴉翅膀指的方向,小院上空,有兩隻紙鶴定在空中,如被按下暫停鍵。
裴山郎注意到了,紙鳥的樣式和氣息,應該出自於棲霞觀凌虛子的手筆。
他沒有先急著查看,畢竟都放這麼多天了,也不急於一時,而是轉過身來,面對石頭老丈這對祖孫,淡笑著安撫兩人道:
「此地便是貧道的道場,你二人不用擔心安全。」
「等會貧道會讓它帶你二人去尋山中一處地方暫且住下。」
「不用害怕,此地精怪已通人性。」
說完,他側頭對著烏鴉道,「你現在帶老丈下山,讓山中精怪給二人打一個小屋,暫且住下。」
說完,手裡抖出七八枚符錢,烏鴉會意,如小雞啄米將符錢吞下,隨後振翅而起,飛到祖孫倆面前。
「呱呱,跟我來。」
不久後,祖孫倆在烏鴉的帶領下下了山去。
做完這些,裴山郎轉身,朝著上空一攝,攝下空中定住的兩隻紙鶴。
先拆開一隻,快速看了一下上面寫的上方文,面色開始變得古怪。
第一隻上寫的意思是,一位名叫安妙真的二峨山築基劍姑,來觀拜訪了他,上門詢問幾月前青丘嶺發生的事,以及林素華那段時間在此地的行蹤,似乎在追查他。信中凌虛子提醒,說這位林道友的師姐感覺有點不正常。
裴山郎看完,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人,就是那位老尼姑門下的二師姐,他也感覺對方怪怪的,尤其對林道友。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幹,卻招來對方的敵視,讓他不得其解。
此女很有問題。
這封信便是佐證。
他接著又打開第二隻紙鶴。
不過這次凌虛子傳的信,讓他眉頭忍不住挑了挑。
信上面說,青城山中來信,丈人峰清微法脈一位羽師邀他進山。
而這位羽師的名號,赫然是師父羅振元當初寫信提及的那位。
這一瞬間,他腦子裡有電光閃過。
對方指名道姓,看來這位青城山羽師,知道了他的存在。
裴山郎拿著紙,眉眼沉吟,斟酌了一下。
去,自然是可以去,沒有遮掩的必要。
但不是什麼急事。
還是先把法劍中的劍意煉作己身再說。
想著,他手上真炁一催,兩張黃表化作飛灰。
隨後走進小院,踏入中堂,給籙上神兵敬奉香火。
這是萬萬不能忘的,不然神兵會跑。
等將院子裡的一些雜事處理好後,裴山郎便進了東廂房,開始凝鍊自己的劍意!